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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叫你小顾吗?”女人眼角皱纹明显,面对亲儿子却不敢靠近。 “可以。”江顾看着将自己姿态放的极低的女人,在自己看过去的时候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江顾神色复杂,上辈子自己是个孤儿, 一切都是靠着自己一步一步走来的,曾经的他同样渴望亲情。 卢燕出生底层, 自己改变不了便另辟蹊径, 虽然做法是错误的但对孩子的心是好的,即使心知苏芒不是她的孩子,也从没苛待过,在苏芒小的时候面对醉酒的苏忠,总是把人护在怀里, 用后背硬抗男人的拳打脚踢。 见江顾放慢了脚步, 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不等她开口,江顾道:“你住哪?我跟你回去。” 跟她回去不仅是因为女人是他原身母亲, 更想看看主角从小生活长大的地方。 “好好。”卢燕惊喜笑的灿烂,高兴的都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了,这段时间提心吊胆苍老了好几岁, 头发上长出了很多白发,本来是四十出头的年纪,看着却想五十多岁。 江顾跟着卢燕来到了筒子楼,破旧的墙体不时簌簌掉落几片墙皮,发黄的墙壁上留下了孩子们涂鸦的黑色痕迹,一栋栋楼房拥挤的矗立着,环境混杂,十层以下见不到阳光,潮湿阴暗。 延伸出来的廊檐上晾晒着衣服,高一点的楼层用铁丝架起竹竿来晾衣服,泔水沿着墙角的排水沟流入下水道,空气中充斥着烟味、饭菜味、潮湿霉味。 脚下是长了苔藓的红砖铺成的地面,有些砖头松动了,下雨天一不小心踩在了上面,裤脚就会溅上点点泥水。 到了家门口,卢燕拿了钥匙打开房门,狭窄逼仄两室一厅的房子失去了女主人的打理,乱成一团,沙发上堆满了穿过的衣服,散发着酸臭味,桌子地面和家具落了一层灰,椅子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厨房水池里堆满了污渍的碗筷。 “家里有点乱,等会我收拾一下。”中年女人小心翼翼,害怕少年会嫌弃。 少年站在客厅中央,头顶是白炽灯,皮肤白皙,五官清隽到了极致,身形修长挺拔气质清正,完全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少爷。 “委屈你了。”女人面上带着愧疚之色。 “没事。”江顾来到了苏芒之前住的房间,这是他从小生活到大的地方,房间不大,却很干净整洁墙边放了一张小床,床旁侧窗户下面放了一张书桌,再靠右的位置是一个书架,上面空荡荡的。 “书架上的书被苏忠拿去卖了。”卢燕佝偻着身子,被苏忠打了太多次养成了畏畏缩缩的性子。 外面哐啷一声巨响,卢燕吓得身体一抖,接着响起了中年男人骂骂咧咧:“死婆娘,你还知道回来!快给我出来。” 苏忠叉着腰站在客厅里大喊大叫,今天没喝酒眼神清明,回到家看到门口多出来的鞋子,这些天积攒下来的火气立刻被点燃了起来。 卢燕虽然很害怕但她不敢忤逆苏忠话,否则等来的将会是更严重的殴打,女人抖抖索索走了出去,男人看到她马上大步上前抓着她的头发将人扯了出去。 “啊!”客厅里传来女人凄惨的叫声。 江顾目光一凌,走了出去,客厅里正上演着打骂场景,卢燕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崩溃喊道:“别管我,快点跑!” “住手!”看到了就不会袖手旁边,他大声呵斥。 房子里突然多出来一个人,苏忠吓了一跳但很快就反应过来:“我教训我媳妇,关你什么事!滚一边去!” 江顾抄起墙角放着的扫帚对着苏忠的胳膊打了过去。 “啊!”响起了杀猪般的惨叫声,下一秒松开了抓着卢燕头发的手,江顾把人拉到了自己的身后,冷眼看着原身的便宜父亲。 “你是谁?敢管我的家里事!”苏忠咬牙切齿目瞪着江顾。 “他是我的儿子!”卢燕忍着身体的痛尖叫道。 “什么?!我就知道你在外面和其他男人不清不楚,现在连孩子都搞出来了!看我不把你打死!”说着又要上前将人抓回去。 江顾拉着人躲开。 “不是的,他是我们的孩子,二十三年前……”卢燕将整件事情娓娓道来。 苏忠脸色变了又变,由刚开始的震惊、怀疑,再到惊喜,脸上的怒意消退:“这么说,他肯定很有钱了!”江家在苏忠眼里非常有钱,虽然不是亲生的,但从江家手里漏一点出来,也够他们小老百姓吃喝一阵子了。 “没有。”江顾声音冰冷,苏忠酗酒赌博样样都来,即使有钱也会被他赌没了。 “不可能!江家那么有钱怎么可能不给你?!”苏芒一脸怀疑。 “就是没有,不信你问她,她亲眼看着我什么都没拿离开江家的。” 苏忠立刻看着卢燕,女人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艹!”苏忠脸上的笑意沉了下去,粗糙的脸上带着阴翳,眼神骨碌碌在江顾身上打转,随后他双眼一亮道:“你脖子上戴的是什么?拿过来给我看看。” 不愧是养在江家的,脖子上随便戴的一看就是好东西,如果他没认错的话,那块小木牌是南海黄花梨!看成色应该是极品,苏忠指着他的脖子道。 “不行!”江顾立刻拒绝手摸上了小木牌,小木牌上带着他的体温,方才动作太大从领口掉了出来被苏忠看见立刻起了歪心思。 指腹间摩擦着小木牌的莲花的纹路触感温润,脑海中出现了一张俊美出尘的脸,小木牌和傅西沉身上都有如出一辙淡淡檀香,握着小木牌的手逐渐收紧。 “去外面住一晚也要几百块钱呢,你回来就想白吃白喝!要么给老子交钱,要么就从我家滚出去!” 江顾脸色冷了下来看向苏忠的目光冰冷无比,中年男人一下子被唬住了,让他想到了眼神里都是狠劲的苏芒。 他本来就没打算住在这里,江顾冷着脸朝门外走去。 卢燕呜呜哭的凄惨:“孩子,别走啊!”路过女人身边时伸手想要抓住江顾的衣袖,却抓了个空。 “啪!”打开门离开了,身后是中年女人痛哭声以及苏忠的叫骂声。 【江顾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怎么是江家的少爷?】 【真的还是假的?】 【现在在哪?出来聊聊。】 口袋里的手机不断震动,傅驰得到消息的那一刻震惊极了,在他印象中江顾明明家境贫寒,父母双亡但学习非常刻苦,他怎么成了江家少爷,还是假的? 之前江顾和他相处都是隐瞒身份的?可发出去的消息皆石沉大海,这段时间早出晚归工作繁忙,傅驰瘦了很多,但身形也更加挺拔成熟了。 他和林意晚的感情陷入了停滞,让自己沉浸在工作当中不再想感情的事,在人找到后并没有想象中的开心,他像一把沉重的枷锁压的自己喘不过来气。 每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面对林意晚沉默,会在沙发上等他回来,然后一言不发起身进入房间,每天如此,傅驰感到很压抑。 在他受不了主动交流时到最后总会变成歇斯底里的争吵,这些都在消耗着他的感情,消耗着三年前的林意晚在他心中的分量。 每次争吵过后傅驰走向阳台点燃一根烟,脑海中又一次浮现少年白皙恬静的侧颜,无论发生什么事,他总是安静的陪在自己身边,从不会离开他。 傅驰走到阳台上,啪嗒,打火机的火焰点燃了指缝间夹着的烟,猩红的火星散发着微光,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烟圈,或许高中三年他本来的身份就是江家小少爷,刻意隐藏身份只是想让自己以普通人的身份平淡的度过高中三年,他曾经也有过这种想法,只不过被家里人掐灭了念头。 一支烟逐渐燃尽垂眸看向聊天框,依然没有收到回复。 江顾没有管口袋里疯狂震动的手机,刚得到自己身世的少年这时候应该是悲痛欲绝,不敢置信,正逃避人生呢,给其他人一个消化的时间。 他租好了房子带了一个小院落,前房主是个单身妈妈,温馨的小屋被收拾打理的干净整洁,进门是一条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小径两旁开着五颜六色的小花朵,花瓣重重叠叠,女人告诉他这是种太阳花。 进门五十米处有个木头搭建的凉亭,凉亭里摆放着方形木桌,两张竹椅,夏天坐在这里乘竹椅凉丝丝的,冬天在上面放个厚厚的棉坐垫。 继续向前,头顶上方葡萄藤生长攀延,被女主人细心打理过后粗壮的葡萄藤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了拱门的形状,等到葡萄成熟的季节,一串串深紫色饱满圆润的葡萄挂满枝头,引得人垂涎欲滴。 粉的、红的、黄的、渐变色的月季花盛开在院子里各处角落,迎风摇摆着漂亮的花瓣,馨香宜人,一簇粉色的月季花攀延在了院落的墙上,有的甚至长在了墙外,引得过路人欣赏的目光。 “月季花的花期很长能从5月份开到11月份。”女人见江顾的目光落在月季花上她微笑着介绍。 接着江顾又看到了粉紫色的绣球花,一丛丛一簇簇盛开着,院子里还种了石榴树,枣子树,鹅卵石小径外绿油油的草坪延伸了出去,微风一吹,花香中裹夹着土壤的芬芳。 女人满眼留恋的看着自己一点一点打造出来的小院子。 “为什么不继续住在这里了?”见女人似乎非常不舍得这处地方。 “女儿考上了距离这里很远的高中,我要跟过去陪读,作为妈妈在她辛苦上课的时候能做的就是提供一份可口的饭菜和柔软的床铺。”女人抬手轻轻撩起了散落在耳边的碎发。 “在我女儿很小的时候,我就离婚了,含辛茹苦一个人拉扯她长大,女儿就是我的全部和精神支柱,女儿在哪,我就去哪。” 江顾触动,这就是母爱的力量。 交房过程很顺利,房子三室一厅,占地面积一百二十平方,厨房在院落右侧,客厅宽敞采光好,房间很干净,洁白的地板也是一尘不染。 卧室床铺都是新换洗干净的,散发着阳光的味道。 江顾很满意,这里接下来就是他要住的地方,太阳西沉,院子里笼罩上了一层落日霞光,少年的脸颊染上了绯色余晖。
第80章 “请问江顾在吗?” 江顾匆匆离开, 傅西沉回到家打开门抬眼看向客厅方向愣了一下,浅粉色、浅蓝色各色气球将客厅装饰一番, 天花板上也漂着色彩各异的气球,大写的生日快乐英文字母装饰被氢气球的彩带拉着飘到了半空,客厅正中央的桌子上放着蛋糕和一个礼盒。 傅西沉的脸上缓缓舒展笑颜,好似冰川融化万物复苏,笼罩着山林间的薄雾被新出的阳光照散,露出薄雾下摇曳生姿的生机。 回来之前收到了江顾的消息,说家里有事需要回去,客厅里除了他没有别人,想象到少年为了给自己准备惊喜匆匆忙忙布置的场景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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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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