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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是纯白色的墙壁,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陌生的、刺鼻的气味。 他动了动,后背传来一阵钝痛。 低头看去,身上那套破碎的甲胄不见了,换上了一身宽松的蓝白条纹服。 伤口被处理过,缠上了厚厚的纱布。 “你醒了?” 一个温和的女声响起。 凌柒警惕地抬头。 看见一个穿着白色外褂的女人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护士一边问,一边检查着他床头的仪器。 凌柒抿着唇,没有出声。 他戒备地打量着四周,这里的一切都透着古怪。 “别紧张,这里是医院,你受伤了,我们正在为你治疗。” 护士见他很紧张,放缓了语气。 “殿下呢?”凌柒警惕开口,声音干涩沙哑。 护士愣了一下,“殿下?什么殿下?我们没看到有其他人。” 凌柒的心头一沉。 他已经可以确认,自己是掉入一个与大盛截然不同的神秘地界。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还记得吗?”护士例行公事地询问。 凌柒沉默。 毕竟自己现在分不清敌我和周边形势,多说多错,不能贸然开口。 见他不说,护士也有些无奈。 只好记录下“患者失忆,身份不明”,然后嘱咐他好好休息,便离开了。 病房里又只剩下凌柒一个人。 他挣扎着坐起身,牵动了背后的伤口,疼得他倒抽一口凉气。 不行,他不能待在这里。 他要去找殿下! 殿下不认他,一定是有什么缘故。 或许是殿下也受了伤,神志不清。 或许是这个世界有什么古怪,让殿下变成了另外一副模样。 总之,他得亲自去打探一番。 凌柒掀开被子,赤着脚下地。 他试着调动内力,丹田处空空如也,经脉也因为重伤而滞涩不堪。 但影卫的底子还在,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他走到门口,刚想拉开门,门就从外面被推开了。 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走了进来,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颇为严肃的中年男人。 “醒了就好。”中年警察打量了他一番,“我们有些问题想问你。” 凌柒后退一步,摆出了防御的姿态。 “警察办案,你老老实实坐回去。”中年警察沉稳强势。 “昨天在盛氏大厦门口,你为什么要骚扰盛氏总裁?你认识盛琰吗?” 听到“盛琰”两个字,凌柒猛地抬头。 “那是我的主子!”他脱口而出。 警察们面面相觑。 “主子?”中年警察皱起眉,“你们是什么关系?朋友?还是……有什么别的纠葛?” 凌柒无法解释。 “我要见他!”他固执地要求。 “这个恐怕不行。”警察摇了摇头,显然把他当成了偏执的狂热粉丝,或者是别有用心的什么人。 “小伙子,你冷静一点。你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骚扰,如果盛氏集团追究起来,你是要负法律责任的。” 凌柒不明白,但也不再开口,任由警察盘问。 中年警察又看了一眼旁边桌上搁置的长刀。 “这把刀属于管制刀具,我们没收了。等你联系上家人,带着身份证到警局来领回。” 后面警察再说了些什么,凌柒有些听不清。 好在警察询问的时间不长。 凌柒不知什么时候又昏迷了过去。 …… 翌日清晨。 盛琰是被一阵莫名的心悸惊醒的。 他很少做梦。 但最近几天,总有一个模糊的场景反复出现。 辽阔无垠的草原,天空湛蓝如洗。 他骑着一匹黑色的骏马肆意驰骋,身侧还跟着一名陪伴的少年。 那少年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身形清瘦,清朗的欢笑声,在风中荡开。 他看不清少年的脸,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开怀与畅快。 两人勒停马,那少年笑着回过头喊了声:“殿下……” 那灿烂的笑容很甜,很温暖。 盛琰猛地睁开眼,从大床上坐起身。 窗外天光微亮,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了进来。 又是那个梦。 梦里那个古代的少年…… 自己醒来却怎么也想不起他的脸。 盛琰按了按发胀的太阳穴,胸口还残留着一丝空落落的怅然。 “那人……究竟是谁呢?”
第3章 去找殿下 床头的手机嗡地震动,屏幕亮起。 是助理周放发来的晨间简报。 盛琰随手点开,视线在一条条商业信息上冷漠地滑过。 直到,他看到了末尾那条扎眼的备注。 【关于昨日公司门口的骚扰事件:少年身份不明,身受重伤,已由警方送往市立医院。因其精神状态不稳,言语混乱,暂无有效信息。请问您是否追责?】 盛琰的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停住了。 昨天那个浑身是血的少年,跪在自己面前时,那双赤红又倔强的眼睛,毫无征兆地再次撞入脑海。 那眼神…… 盛琰心口蓦地一抽,泛起一阵密密匝匝的疼。 他蹙紧眉头,回了两个字。 【不用。】 将手机丢开,他起身走进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浇下,试图冲散那莫名的烦躁和昨夜光怪陆离的梦。 可梦里少年那一声清亮的“殿下”,却像是刻进了骨头里,怎么也冲不掉。 盛琰关掉水,水声停止的瞬间,浴室里一片死寂。 他看着镜中自己冷峻的脸,胸口那股空落落的怅然感,不减反增。 什么工作压力。 他从不是会为这种事自欺欺人的人。 盛琰走出浴室,换上昂贵合体的西装,周助理已经开着宾利在别墅外等候。 “老板,”周放迎上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脸色,“警局刚才来电,说昨天那个少年情况很糟,但嘴里只念叨着您……” 盛行走的脚步没有停顿,声线比清晨的空气还冷。 “所以?” 周放头皮一麻,硬着头皮继续汇报:“中心医院那边说,如果今天内再没人支付医疗费,警方只能按无主人员处理,将人暂时移送到精神病院。” 盛琰的脚步豁然停住。 脑中瞬间闪过少年那双干净得不染尘埃的眼睛。 盛琰的眉头拧成一个川字,沉默了数秒。 “把费用付了。” 他丢下这句话,径直上了车。 周放愣在原地,看着老板那张冰山般的侧脸,有些恍惚。 老板这是……破天荒地发了善心? **** 凌柒是在一阵刺耳的仪器鸣叫中惊醒的。 混沌的意识因这尖锐的声音瞬间绷紧。 他坐起身,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这片诡异的纯白空间。 这是哪里?他要去找殿下! 凌柒翻身下床,动作快得不像一个重伤之人。 “病人醒了!心率过速!” 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女人的惊呼。 病房门被猛地推开,几个穿着白大褂的“怪人”冲了进来,看到他下地,神情比他还激动。 “先生,别动!你的伤口会裂开!” “快按住他!他要拔掉输液针!” 在凌柒眼中,这些人激动地扑上来,伸出手臂,与影卫营里围捕叛逃者的狱卒别无二致。 刻在骨子里的战斗本能,在这一刻被彻底激发。 一道残影闪过。 一名护士只觉得手腕一麻,剧痛袭来,手里的托盘瞬间脱手。 针管和药瓶噼里啪啦碎了一地。 趁着这片刻的混乱,凌柒身形一矮,像一条滑不留手的鱼,从几人的包围圈中钻了出去! 他甚至来不及寻找自己的靴子,只抓起床上那套熟悉的黑色劲装,赤着脚蹿出了病房。 “站住!” “保安!三楼B区有病人逃跑!快拦住他!” 身后的呼喊被他远远甩开。 凌柒赤脚踩在冰凉光滑的地面上,背后的伤口崩裂,温热的血迅速浸透了单薄的病号服。 高热带来的晕眩一阵阵冲击着大脑,但他不管不顾。 这座“囚笼”大得像个迷宫,到处都是一模一样的白色长廊。 他凭借影卫对气流和声音的敏锐感知,精准地避开人群,一头扎进了偏僻的楼梯通道。 当他用力推开那扇通往外界的沉重铁门时,冰冷的雨点和夜风劈头盖脸地砸来。 滚烫的身体打了个寒颤。 他逃出来了。 凌柒站在医院后巷的垃圾桶旁,雨水混着额头渗出的冷汗,像血泪一样滑过眼角。 他该去哪里找殿下? 记忆中那座高耸入云的建筑,是殿下出现过的地方。 凌柒开始徒步在陌生的城市里穿行。 他要去见他的殿下。 第一天,高烧反复,伤痛彻骨。 他躲在天桥下,将湿透的病号服换回自己的影卫服。 布料摩擦着背后化脓的伤口,疼得他浑身痉挛。 他赤着脚,站在冰冷的积水里。 仰头看着桥上那些飞驰而过的“钢铁巨兽”,胃里饿得像有火在烧。 一个路过的女人,丢给他一个用“油纸”包着的东西。 他捡起来,学着不远处流浪汉的样子,笨拙地撕开包装。 那柔软得不像话的“面饼”被他狼吞虎咽地塞进嘴里,却因为吃得太急,呛得他跪在地上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眼前阵阵发黑。 第二天,雨停了,天色阴沉,风更冷了。 凌柒身上的伤口在肮脏潮湿的环境下彻底发炎,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山火海。 高烧让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幻觉丛生。 时而是东宫院中,陪殿下练剑的那个雪夜。 时而是东夷边境,伴随殿下穿梭在丛林中。 “殿下……” 凌柒靠在一条满是涂鸦的小巷墙壁上,无意识地喃喃自语。 他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身在何方。 这城市的喧嚣与霓虹,于他而言,只是模糊的背景。 他像一个不知疲倦的孤魂,循着血脉里那唯一的烙印,执拗地,一步一步地,向前。 第三天。 凌柒的意识已经涣散,摔倒了几次,又被刺骨的寒意冻醒。 双脚早已磨出满是脓水的血泡,血泡又被粗糙的地面磨破,每一步都在地上印下一个模糊的血印。 期间,有穿着制服的人试图靠近他。 凌柒一看到那身衣服,就如同惊弓之鸟,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翻墙狂奔,将他们远远甩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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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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