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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墅里。 盛琰瘫在沙发上,毫无形象可言。 那一身昂贵的高定西装被他扯开了领口,领带歪歪斜斜地挂在脖子上。 整个人散发着一股浓浓的“社畜”怨气。 “累死了……” 他闭着眼,发出一声长叹。 凌柒心疼坏了。 跪坐在地毯上,正任劳任怨地给盛琰捏腿。 “殿下,力度合适吗?” “嗯……往上点,对,就那儿。”盛琰哼哼着,享受着自家媳妇的顶级按摩服务,“不渝的手法,还是这么好。” 今天这一天,简直比当年处理边关急报还要累。 自接手安泽商会之后,盛琰才发现,这哪里是金山银山,这分明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 光是今天下午,他就批阅了三百多份文件,开了五个跨国视频会议,处理了两个分部的紧急纠纷。 那庞大的信息量和资金流,也就是他这种两世为人的脑子能转得过来,换个人早脑溢血了。 “父亲呢?”盛琰突然睁开眼,咬牙切齿地问。 “咳……”凌柒指了指楼上,“父亲和爹爹……在影音室打游戏。” 盛琰:“……” 他就知道! 盛琰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 他猛地坐起来,大步流星地冲向二楼书房。 推开门,果然看见盛珩廷和暗夜正坐在电竞椅上,戴着耳机,对着屏幕疯狂输出。 “左边左边!小四,奶我一口!我要死了!” “廷哥,别冲,那是陷阱。” “怕什么!区区陷阱……啊!死了!” 屏幕变灰。 盛珩廷摘下耳机,气呼呼地端起手边的快乐水灌了一口,一回头,正好对上盛琰那张黑如锅底的脸。 “哟,下班了?”盛珩廷毫无愧疚之心,甚至还心情颇好地打了个招呼。 “盛氏那边处理的怎么样?没破产吧?” 盛琰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弑父的冲动。 “父亲,您有没有一点良心上的愧疚?” “您把那么大一摊子事甩给我,自己在这打游戏?良心不会痛吗?” “良心?”盛珩廷眨了眨那双桃花眼,一脸无辜,“良心都拿去淬炼你了啊。” 他站起身,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 “琰儿啊,你要知道,欲戴皇冠,必承其重。” “当年朕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平定五国,万邦来朝了。” “你现在只是管管账,签签字,多轻松啊。” “轻松?!”盛琰气笑了,“那您怎么不自己管?” “因为我有老婆啊。”盛珩廷理直气壮地指了指旁边的暗夜,“朕辛苦了大半辈子,现在退休陪老婆。” 盛琰被这一记绝杀堵得哑口无言,他捏了捏眉心。 “父亲大人!您现在才19岁!是不是该上进一些?多承担一些公务?” 盛珩廷懵懵歪头,“可我跟你爹爹明天就要去大学报道了。我们正是学习的年纪,要好好读书。” 盛琰:“……” 行叭,好好学习一下现代文化,老老实实做人也好。 盛琰对此表示赞同。 …… 于是,盛珩廷和暗夜去剪了长发,换上大学生穿的休闲装。 背上帅气的书包,两人手拉手快快乐乐上学去了。 盛琰依旧忙的快要变成三头六臂,最后抓来秦屿、傅远山和凌亿打下手。 一周很快过去。 周放急匆匆走进总裁办,“盛总,有个着急的事需要您亲自处理。” 盛琰停下跟秦屿的任务布置,凝着眉头抬眼。 “什么事?” 片刻后。 京大,考古系院长办公室。 空气凝固得如同灌了铅。 盛琰坐在真皮沙发上,修长的手指揉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凌柒乖巧地坐在他旁边,手里还提着两杯刚买的加冰美式,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家先生的同情。 办公桌对面,头发花白的老院长正捂着胸口,一副随时要抽过去的模样。 旁边一位抱着氧气瓶狂吸的教授,正悲愤欲绝地指着站在办公室外的两个“罪魁祸首”。 “盛总!您评评理!” “在大课上公然质疑我讲的历史也就算了,还破坏了文物局刚出土的文物!” “这也就是看在咱们是长期考古合作单位,否则真的要告两位同学破坏文物罪了!” 教授气得脸红脖子粗,端起氧气面罩又吸了口。 老院长也颤颤巍巍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惊。 “那个……盛总啊。云廷同学入学才三天,就把我们系两名资深的教授气进了医院。” “今天又……又把刚出土的‘天机盒’给徒手掰开了!” 盛琰深吸一口气,看向窗边。 那里站着两位少年。 盛珩廷穿着一身全球限量的潮牌棒球服,嘴里叼着根水果棒棒糖,双手插兜。 正用一种“朕没错,朕很无辜,是世界太脆弱”的表情看着天花板。 暗夜则依旧是一身简单的白色卫衣、轻奢牛仔裤,背着单肩包,神色清冷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仿佛办公室里这场闹剧与他毫无关系。 “廷哥……”盛琰对着门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您不打算解释一下吗?” “解释什么?” 盛珩廷背靠在墙上,懒懒转头望进屋内。 混不吝的视线扫过校长和教授。 “咔崩”一声嚼碎了嘴里的棒棒糖,弯起那双妖孽魅惑的眼睛,露出一个灿烂无辜的笑。 “我只是在阐述事实啊。” “李教授自己也说了,大盛“二帝”时期没有史书记载,他也是根据史料推测出来的结论。” “我好心纠正他的学术错误,他还不乐意。非说我信口雌黄,自己气晕过去了,这能怪我咯?” “再说了,他说那个九龙出水琉璃杯是大盛的顶级贡品。可那明明就是个皇帝的漱口杯,安泽堂出品,也不是什么稀罕玩意。” 那个打着石膏的李教授闻言,哀嚎一声,激动地挥舞着没受伤的左手:“那可是一级文物!怎么可能是漱口杯!” “可它就是个漱口杯啊。” 盛珩廷翻了个惊天动地的大白眼,随即清了清嗓子,换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教授,真理,往往只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盛琰感觉自己的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他强行扭过头,不再看那张气人的脸,目光落向桌上那个已经被打开的、材质不明的古朴金属盒子。 这一看,眼皮跳得更厉害了。 因为这物件他在拍卖会上见过。
第182章 惹祸精 老院长抖着手轻轻拿起那盒子,对盛总诉苦。 “这个‘天机盒’可是稀罕物!” “根据史料记载,是大盛皇室用来传递最高等级密诏的机关盒。” “结构复杂,环环相扣,据说里面可能藏有剧毒或者杀伤性暗器。” “文物专家们研究了半个月,今天才上报申请动用微型切割机。” “您说怎么着?” “那云廷二话不说,硬是给徒手砸开了!” “呵呵。”盛珩廷不以为然。 “这玩意儿是有机关的!它现在被油黏住了,敲一敲就能开。” 随即又理直气壮地提高了音量。 “我看他们磨磨唧唧半天都打不开,又是X光又是建模的,最后还要上切割机?这不费劲吗!” “再说了,里面的东西也不是他们能随便看的。” 老院长气得不轻,一拍桌子训斥道:“你还有理了,那你说里面装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盛珩廷撇了撇嘴。 “里面就是一封情书而已,又不是什么国家机密,凭什么要拿出来给所有人看?” “情……情书?!” 李教授和老院长的惊呼声破了音,“圣德帝励精图治,哪有时间写情书?!胡说八道!” 盛琰捻了捻太阳穴。 他父皇啥时候励精图治了?!分明都是太子在当牛马! 盛珩廷走过去,当着教授和老院长的面,又将那盒子拆了一遍。 两个老头差点被当场厥过去。 但见盛珩廷从盒子底部捏出一张泛黄的绢帛,两人才又回过气来。 他们凑上去,颤颤巍巍接过绢帛。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一行字:【小四,一个时辰不见如隔三秋,朕甚是想你。朕想吃你做的桂花糕了。】 落款:廷 盛琰:“……” 老院长:“……” 李教授:“……” 死一般的寂静。 凌柒全程低着头抿嘴偷笑,这会见屋内没了动静,才侧眼偷看了一眼站在门口,背对大家的暗夜爹爹。 暗夜耳根微红,轻咳一声,偏开头去。 盛琰深吸一口气。 虽说他父亲淘气了点,但自家孩子,自己护着! 他默默掏出支票本,行云流水地签下一串零,递给老院长。 “我们廷哥就是比较不拘小节,思维也比较天马行空,行动也比较随性,给学校添麻烦了。” 老校长听了捂着胸口,血压飙升。 紧接着又听后半句,心情立刻好了起来。 盛琰道:“盛氏集团给学校捐两栋实验楼,外加赞助两个科研项目。另外,那个天机盒的修复费用,我会赔偿。” 老院长看着支票上的数字,原本下压的嘴角,禁不住扬了起来,整个人都慈眉善目了。 “哎呀,盛总太客气了。其实云廷同学……嗯……确实……很聪慧!眼光独到,未来可期啊!” “那就请院长日后多照顾了。” “哎,好说。” 盛琰疲惫地站起身,拉着凌柒往外走,临到门口对着他父皇和爹爹点了点头。 “两位祖宗,咱回家。” 盛珩廷耸耸肩,拉起暗夜的手跟在后面,路过李教授身边时,还极其欠揍地补了一刀:“教授,下次讲课前搞不懂的问题,可以提前来请教我。” 李教授气得两眼一翻,彻底晕了过去。 走出行政楼,盛琰看着头顶的蓝天白云,长叹一口气。 “不渝。” “嗯?”凌柒心疼地握住他的手,“先生?” “我觉得我不是在养爹,我是在渡劫。” 凌柒忍着笑,在他掌心挠了挠:“先生辛苦了,晚上回去我给你做桂花糕?” 盛珩廷笑着拍了拍儿子的肩,“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琰儿,你一看就是可担大任的人物。” “父亲,”盛琰歪头瞅着跟自己一般高的少年,“您看您生龙活虎的,要不别上学了,来帮我但一半大任吧。” 盛珩廷扭头哼着歌走了,拉着暗夜溜达着出了校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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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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