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而与上一世不一样的小事就更多了,先是他和秦汝州的相处模式,和秦天柏、周赫尔的相处模式,还有秦汝州时不时带回来的各类小物件,还有一起睡在一个房间,以及……现在秦汝州要给自己读童话故事。 “那您,读吧?”沈淮砚坐好,双手压在大腿上,认真地凝视着秦汝州的脸庞。 这目光太过真切直白,秦汝州轻咳一声故作镇定地将目光移在书本上,打算挑选一个温馨一些的小故事。 “那个……”挑选好了一个森林里小狐狸和小狼的故事,秦汝州却迟迟没有开口读故事。 他清楚地记得那个专家的视频里给出的建议是,让孩子枕在自己的大腿上,拍着孩子的后背来讲效果最佳。 “爸,你没选好吗。”沈淮砚向前挪了挪身子,上身前倾,凑近去看书上的内容。 秦汝州深吸了一口气,书页上多出了一颗脑袋,这颗脑袋向上瞄着自己,还眨了下眼,嘴唇张张合合地说着什么话。 秦汝州飞快移开了视线,奇怪,心跳的有点快,有点不妙。 “我选好了,你在被子里躺好,我来读。”秦汝州撑在床上的手向后挪了一寸,身子也跟着向后仰了下。 视线下移,再次落到沈淮砚的脸上,那孩子的脸上闪过一丝失落。 “没有躲你没有躲你。”秦汝州下意识伸手揉了下沈淮砚的头,顺势按着他的后脑勺向前靠,和自己的额头短暂地贴了下。 他温声安慰着,看到沈淮砚的表情好了许多,这才松了手:“去躺好吧。” 沈淮砚点了点头,手脚并用回到了自己惯常躺着的位置,钻进被子里只露出一个脑袋。 “那我开始讲了,如果你困的话就可以闭上眼睛。”秦汝清了清嗓子,坐在床边开始读这个故事。 沈淮砚点了点头,眼皮自然地垂下,视线落在秦汝州翻着书的手指上。 长长的,细细的,指甲修剪的很好看,只是颜色不算健康,是有些发灰的粉色。手背上的青色的血管在周围白皙皮肤的衬托下十分显眼,细细的弯弯的,交织在一起。 秦汝州的声音很好听,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他刻意放缓了语速和音调,听起来有些沙沙的,像什么,像铅笔划过指甲盖留在心上柔柔软软的感觉。 而且,秦汝州正在念的也是温柔的文字,会让人想起遥远的童年,母亲身上的香味。 沈淮砚的呼吸略一停滞,他没有关于父母的记忆,他想起了自己和哥哥缩在一起的记忆。 不过现在,沈淮砚的目光缱绻地沿着秦汝州的轮廓慢慢划过,现在有爸爸了不是吗。 他的思绪越飘越远,眼皮越来越沉,秦汝州口中吐出的词句从左耳进入,在大脑里绕一圈又从右耳跑了出去,什么内容都没有留下,他只是沉浸在那种温吞的迷糊的感觉中。 是很舒服的感觉,沈淮砚终于闭上了眼,好困啊。 大约七八分钟后,秦汝州这才发现沈淮砚睡着了。 他脸上不自觉浮现出笑容,讲书本合起来后望着沈淮砚。 棱角分明的脸庞,优越的头骨和鼻梁,凌乱却恰到好处的发丝,还有眉间那道疤痕。 是个坚强的孩子,不过,他不想让他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了。 沈淮砚的呼吸声很轻很浅,双手乖巧地按在胸前,随着呼吸,胸部轮廓一起一伏。 秦汝州将书放在了床头柜上,而后按下了开关,躺在了沈淮砚的身边。 黑暗中他脸上的笑意仍旧没有止住,沈淮砚顶着一张桀骜不驯的脸,可谁都不知道他私下里是个眨巴着眼睛,碰到什么坏人坏事都要打电话给警察的乖孩子。 某种名为喜欢的情绪填满了秦汝州的胸膛,这么多年他心脏里一直空落落的那块,似乎找到了适合他的拼图。 秦天柏并没有回宿舍,他要求司机偷偷把自己送到周潮的家里。 秦天柏不喜欢自己在宿舍里的几个舍友,况且他和周潮本就约好了明天一起出去玩,故而他想或许可以在周家借宿一晚。 接到秦天柏电话的时候,周潮正窝在懒人沙发上刷着社交软件,盯着上面大家对尔雅医院和东洲集团的攻击性言论,他舔了下嘴唇,幻想着秦家和周赫尔那家忙得焦头烂额,他开心极了。 至于今晚秦汝州的澄清,周潮只扫了几眼,枳句来巢空穴来风,就算他们澄清了又如何,这样的操作再来几次,大部分一味跟风的网民推波助澜,早晚会把这两家的口碑断绝。 周家的父母正坐在小花园里品酒,他们两个面对面坐着,对今晚尔雅医院发生的事情感到幸灾乐祸。 周潮的父母只是守着祖业,并没有什么开拓商业版图的志气,在他们眼里,让周家保持现状就已经是胜利了。 可周潮不一样。 周潮并没有第一时间接起秦天柏的电话,他直觉对方不会告诉自己什么好事情。 可是,既然他在一开始就选择了押秦天柏,那么就该在现在牢牢将这个继承人抓在自己手中,让他死心塌地得相信自己。 于是,周潮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推开门来到了自己房间的露天阳台上,这才慢悠悠接起了电话。 “什么?你要来我家?”饶是周潮也没法控制自己的声音。 开玩笑吗,秦天柏再怎么说也是秦家的养子,而整个青城市谁不知道周赫尔一家在秦汝州夺取公司的时候出了很大力,两家完全是一条船上的人。 而尔雅医院和东洲集团都算是周潮一家的半个对手,他周潮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真的把秦天柏带到自己家里来。 就算自己的父母不干涉自己交友,被周家其他人看到,自己在家族中本就边缘的位置恐怕都要岌岌可危了。 只是,他不能拒绝,因为秦天柏现在被秦汝州赶出来,谁在这段时间收留他,都会是一个不小的恩惠。 周潮吸了口气,小声说道:“我现在还不在家,这样吧,我家小区旁边有一家便利店,你可以去里面吃些马克定食,我回去的时候去便利店喊你。” “好,谢谢你。”对面的秦天柏感激着说道。 挂了电话,周潮看了看手表,已经很晚了,父母喝了酒大概就要回房间了,自己可以趁着那时候将秦天柏带回自己的房间,明天再找个机会把秦天柏带出去,这样大概就行了。 站在阳台上吹着风,周潮长长舒了一口气,怎么自己身边都是些弱智。 父母不上进,成天只想着吃喝玩乐,自己出身本就在周家旁支,对公司没有一点话语权只能被人牵着鼻子走。 现在他选择的秦天柏又是一个蠢笨的,竟然能在几个月内就被养父赶出家门,周潮要是他,经历了这么丢脸的事恐怕要找块豆腐撞死。 周潮被气笑了,他可不敢在秦天柏身上赌上全部,总得给自己留条后路。 想到这里,他立刻打电话给沈一,这是周末,沈一在尔雅医院的单人病房,接打电话方便了很多。 他依照惯例关心了几句沈一,接着话锋一转,煞有其事地将今晚慈善晚宴的事情说了出来,还附赠了几句关心沈淮砚和秦汝州的话。 果然,听到这话的沈一立刻急了起来,他急忙询问该怎么办,还说要给沈淮砚打电话。 只是周潮立刻阻止了:“不可以沈一哥,淮砚和秦董现在正焦头烂额,要是他们知道你知道了这件事,恐怕会更上火,还是我帮着他们一起解决,你安心治疗就好。” 第100章 沈一沉默了几秒,他的眼眶湿了,他很少会如此痛恨自己对所有的事情无能为力。 淮砚还在孤儿院的时候,他们两个被欺负,自己永远是拖后腿的那一个,害得弟弟凭白挨了打,而现在弟弟好不容易被接走过上好日子了,自己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弟弟难过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哥,哥,你还好吗?”听到对面的动静周潮的心咯噔一声,急忙询问。 “我没事,有些困了,你也早点睡吧。”沈一的声音闷闷的,情绪不算好,匆匆忙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的周潮摸了摸鼻子,虽然另有所图,但他确实挺喜欢沈一这款的。 大约几十分钟后,花园里的父母总算离开了,他们相拥着上了楼。周潮探出头张望着那边父母的房间,灯很快暗了下来,他立刻走到另一侧的窗户位置,跳了出去。 有女佣在前院里收拾餐具,他若是直接出门必然会被询问,与其担风险,不如直接离开。 周潮特意从后门位置绕了一个大圈子,这才装作从外面回来的样子进了小区门口的便利店。 他一眼便看到了神色恹恹的秦天柏,他就那么坐在高脚凳上,捏着吸管心烦意乱地在玻璃杯里搅动着。 “你怎么没去学校或者旅馆?”周潮伸手在他的肩膀上搭了一下,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有些心烦。”秦天柏伸手挡住了脸,整个人情绪低落。 “嗯。”周潮点了下头,起身离开,他穿梭在货架间,拿了两桶泡面和芝士火腿一类的食物,在收银台结账后重新坐了回来。 “你怎么不吃东西?今天晚宴上大家都没有吃好吧。”周潮继续自顾自说了下去。 “我想问你个问题。”秦天柏突然将手臂撤开,目光定定地落在周潮身上。 “啊?”虽然猜到了他要问什么,但周潮仍旧摆出惊讶的表情。 “我们虽然说好了要用沈一来处理沈淮砚,但是你没告诉我今晚的事情你还会波及到秦汝州。”秦天柏语气不算好。 “怎么,你对你的便宜爹真的那么有感情吗?”周潮眨了下眼,笑了笑,将加了热水的面放到了他的面前。 “不是有没有感情的事情,如果你把东洲搞臭了,我得到继承权后获得的东西也大打折扣了。”秦天柏看着他嬉皮笑料的样子更加生气,脸色更加难看。 “首先我澄清一件事,沈一的事情确实是咱们两个的手笔,但你也知道咱们两个小孩子做什么都束手束脚的,我自己不能完成这件事,当然要把东西给某些人。这样,你爹也查不到咱们两个的头上,而且,你把那东西卖出去,不是也能得一些好处吗?”周潮耐心地向他解释着。 “我得到了什么好处?”秦天柏不吃这一套,利弊的比例他还是能看清楚的。 周潮打开手机屏幕,亮出了一张照片,上面是一个头发茂盛的中年男人。 “他是……CMO?”略一思考,秦天柏立刻得到了答案。 “嗯哼。”周潮将手机重新倒扣在桌面上,“你猜猜他是谁的人,你再猜猜他背后的老大有多少股份。” “这我要怎么猜?”秦天柏有些恼火,与自己集团的高管联系密切的竟然是周朝这个外人。 “嗯,没关系,反正现在你也不需要认识他,不过他听说是你给出的沈淮砚的黑料,他立刻表示看好你。”周潮说道。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117 首页 上一页 8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