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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砚摔在了地上,总算止住了笑容,下一秒,秦汝州的侧脸便不断在他眼前放大。 秦汝州的下半身带着椅子一起翻到,上半身则摔在了沈淮砚的胸口处。 嗯,秦董的头发软软的,沈淮砚的心突然放得很空,折叠椅本就矮,他摔得不重,躺在草皮上嗅着来自放线菌的气味,盯着那被云层遮住的月亮,脑子飘飘乎欲乘风破云霄。 他下意识摸了下秦汝州的头发,轻声问道:“没事吧?” “没事,我想把你拉起来,结果反倒叫你摔得更严重了。”秦汝州立刻回答。 在那个瞬间他听到了沈淮砚的心跳声,有力的,沉稳的。 连番摔了这么多人,周希迩和齐正则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几人或干脆坐在地上,或干脆躺在地上继续笑。 “你们都躺下了,那我也躺下吧。”周赫尔说着,跟着直挺挺躺在了烤架边,双手安详地放在胸前,社会性死亡也是死亡,也许等下会有人为他献花呢。 这么一个插曲,突然让大家都躺在了草皮上,安静地望着天空,忽远忽近的昆虫叫声,很远处传来的隐隐约约的歌词,还有,烤肉发出的滋滋声响。 秦汝州原本想快些起身,谁知大家都躺下了,于是他便准备从沈淮砚的身上移到身侧。 谁知,沈淮砚单手搂住了他的腰。 “你……”秦汝州呼吸一滞,他想说些什么,他躺在自己养子身上算什么。 “爸你别动了,我后背有点疼,让我翻个身。”沈淮砚低声在他耳边说道。 闻言,秦汝州有些急,想起来查看沈淮砚的伤口,却被沈淮砚的动作阻止了。 沈淮砚抽出一只手臂,而后一个翻身,一条胳膊一条手臂搭在秦汝州的身上,将他整个人半压在地上。 “爸……我疼。”沈淮砚带着鼻音嘟囔着,慢慢地把头靠在秦汝州的脸侧,一寸寸移动,最后贴在了他的胸口处。 混合着药草的植物清香闯入他的鼻腔,晚风是微凉的,而气息则是含糊纠缠的。 这个月份的天气有些凉了,但是没有关系。 “哪里?”秦汝州微微低下头,视线却被毛茸茸一颗脑袋堵得严严实实,他只好伸出手试探,后背的话…… “怎么不说话?”秦汝州的手指悬在某一处,担心碰到他的伤口,故而迟迟不敢落下。 沈淮砚做足了心理准备,颤着嗓子哼唧了几声,反手捏着秦汝州的手在自己后背位置移动了一小会儿,落在了左侧的腰窝处。 后背疼当然是他编的,那个位置更是随手一指,能得到秦汝州的关心就行了,手不手段的,那都不重要。 沈淮砚心满意足地趴着,干脆闭上了眼,两人身体重叠的部分并不多,从旁人的视角来看只是稍微离得近了些。 “还疼吗?”秦汝州轻轻碰了碰那处,他不敢用力,“要喊周赫尔过来看看吗?” “不要,一会儿就好了。”沈淮砚迅速摇头,单是路灯他都嫌亮,干嘛要喊个电灯泡过来。 “嗯,你不要用力,我看一下。”说着,秦汝州用了几分力按住了他的脑袋,而后手撑在地上坐起身。 他俯身靠近沈淮砚的背部,抓起衣角向上掀了掀,打开手电筒后在灯光下依旧看不清受伤的地方。 他一边寻找一边询问:“看起来没什么伤口,是不是扭到了?” “没有,我还是起来吧。”沈淮砚的声音闷闷的,按在草地上爬了起来,再查看下去自己就演不下去了,万一被秦汝州发现自己腰疼是瞎编的,那就不好了。 “嗯,小心些,回去坐着吧。”秦汝州跟着站了起来,迅速伸手扶着他。 第110章 “没事我真没事。”沈淮砚嘴上说着没事,手却一点没松开,很受用地半靠在秦汝州身上。只是他知道自己体格不小,特意收着些力道。 “什么味道?”周希迩皱了皱鼻子,从草皮上猛地坐了起来。 “好像是肉烤糊了?”季郁荷皱了皱鼻子,慌忙爬起来前去查看。 果然,烧烤架上残留着烤糊的肉块,周希迩上前踹了一脚还在地上躺着的弟弟,骂了一句:“你看看你干的好事。” “嗯?怎么了?”周赫尔迷蒙着双眼弹了起来,“发生了什么??” “你把肉烤糊了。”齐正则也上前着手清理烤坏的肉类,补了一句。 沈淮砚靠在秦汝州的身上继续笑,两人一个神色冷淡无奈,一个幸灾乐祸,站在一起倒是养眼得很。 就在这时,不速之客站在了这桩小屋形同虚设的围栏处。 是陈蓓元,她提着一只小袋子局促不安地站在那里,眼神望着的确是秦汝州的方向。 沈淮砚第一个发现了他,他瞥了下嘴,不久前她弟弟那么凶神恶煞的,她现在来又是演哪一出戏。 他的目光和陈蓓元的交汇,他立刻挑了挑眉,冲着她勾起嘴角,笑意不达眼底。 可惜陈蓓元并没有被他吓到,她定定神走了进来,那边的几人正围在烤架旁处理被烤坏的食材,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到来,于是,她径直走向了秦汝州。 沈淮砚就那么单手搭在秦汝州的肩膀上,吊儿郎当地盯着陈蓓元,两人都在等着她开口。 “那个,刚才的事情是我弟弟他太胡搅蛮缠了,我特意带了巧克力来给你赔礼道歉。”陈蓓元说道。 “阿姨——”沈淮砚拖长了语调,这借口找的也太没水平了,“你对不起的不是我也不是我爸,是齐正则,你现在拿东西给我们是几个意思呢?” “我没有看到他,这才来找到你们。”陈蓓元装模作样地小幅度转身瞧了瞧,镇定自若地转身回答道。 “阿姨,我就在这里啊。”一个声音从陈蓓元的身后传来,与此同时,她的肩膀被说话人轻轻拍了拍,而后那只袋子被拿走了。 沈淮砚和恰好到来的齐正则相视一笑,两人都看陈家的人不顺眼,故而言语间丝毫不加客气。 “啊,那和你说声抱歉。”陈蓓元显然没想到提到的人就在身后,她不情愿地将东西递到了齐正则的手中。 “谢谢阿姨。”齐正则自然和好友一条心,毫不客气地收下了礼物,“阿姨的家人肯定在等你,你快回去吧,不要让他们等急了。” “我……”陈蓓元显然没想到有人会笑着下逐客令,她求助的目光不断地往秦汝州的方向投递。 “是不是有点累了,感觉你站不稳。”秦汝州并不在意她的目光,反而问靠在自己身上越发放肆的沈淮砚。 “哎哟,没有没有,我就是饿的。”沈淮砚这才意识到,刚才光顾着看戏,身子几乎挂在秦汝州身上,他急忙站稳而后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别撑着。”秦汝州无奈地在他额头处轻轻弹了下,而后重新将他拉回自己身边,“累就靠着。” “好。”沈淮砚点头,心想,装受伤这一招虽是第一次使用,但看起来效果很不错。 “淮砚身体还好吧?看着脸色不太好。”陈蓓元强颜欢笑着。 沈淮砚忍不住瞪大了眼,自己是装的,身体健健康康什么事都没有,她从哪里看出脸色不好的? “走,去找周赫尔看看吧,这里在城市外围温差大,也许你不适应。”闻言,秦汝州立刻意识到自己有些掉以轻心了,他忙按着沈淮砚的肩膀向周赫尔的方向走去。 “姐,我们这也挺忙活的,咱们也不算太熟,你要不先回去吧,要不我给你拿两串?这可是秦董不久前亲自烤的,味道好极了!”齐正则眼珠子一转,嘴上客气着,却故意转身将那些糊了的肉装在袋子里递给了陈蓓元,“顺便麻烦你转告季宇承,如果他有任何不适我都会赔偿的。” “好。”陈蓓元点了点头,心生几分赞许,到底是齐部长的孩子,说话就是有分寸,她提着袋子离开了。 齐正则回到了其他人中,他坐在一旁问:“淮砚怎么样了?” “赫尔还没看,他进屋洗手去了。”站在一旁的周希迩回应道。 “礼物呢?”沈淮砚好奇地看着两手空空的齐正则,陈蓓元送给秦汝州的东西自然不会差,他倒是有几分好奇。 “我还给他了。”齐正则回应。 “遗憾。”沈淮砚耸耸肩,继续靠在一旁的秦汝州身上,决心将装受伤进行到底。 “我说带几串烤肉给她,然后,我拿了烤糊的那些肉给她装到袋子,还告诉他是你爸爸烤的。”齐正则很少恶作剧,复述的时候憋不住就笑了起来。 几人跟着笑了起来,周希迩无奈地看着这群孩子,不过陈家向来不是什么善茬,听说还在生日宴会上当众给沈淮砚难堪,那恶作剧他们无可厚非。 秦汝州更是不关心,陈蓓元再怎么说都是年纪不小的人了,糊掉的肉自然不会吃,一个玩笑而已,和陈西远不久前咄咄逼人的样子差远了。 “都是沈淮砚把你带坏了。”季郁荷在一旁无奈道,原本齐正则人如其名,很少会主动戏弄其他人,尤其是长辈,自从和沈淮砚一起玩后,那点顽劣的性格便浮出了水面。 “聊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周赫尔洗好了手从屋子里走出来,好奇地问道。 “淮砚,你告诉他哪里疼。”秦汝州立刻站起身道。 “嗯,这边?”沈淮砚有点慌了,他忘记不久前自己随便指的地方在哪里了,便指在了右侧肋骨的位置。 “好你掀起衣服让我看一下吧。”周赫尔点了点头,伤在这个位置的话那没什么大碍,估计只是扭到了。 沈淮砚听话地打算掀开衣服,却被一只手按了下去。 “不用看了。”秦汝州的声音在后方响起,他伸手将沈淮砚的衣服向下拽了拽,而后抓着他的手丢到了身前。 “啊?不是哥们,我专门跑回去洗了个手你告诉我不用看了。”周赫尔不可置信地盯着秦汝州,“虽然你经常耍我,但是淮砚的身体很重要,拜托你认真点。” “不是我耍你。”秦汝州声线拉得很平,抬手不轻不重地在沈淮砚的肩上拍了下,“是这小子耍你。” “啊?”周赫尔更困惑了。 沈淮砚心里一咯噔,难不成装受伤的事被发现了,他悄悄瞄了眼秦汝州,父亲的表情还可以,应该问题不大。 “一会儿伤得是这里。”秦汝州抬手,在他的左侧腰部按了下,而后又移到他刚才指出的位置上,拍了下,“一会儿又是这里,你是忘记了吗?” 还是暴露了,沈淮砚急忙站起身打算解释,只是话还没出口,他便瞧见了秦汝州唇角溢出的无奈笑意,便没再说什么,只是说:“嗯,忘记了。” “好了,继续吃饭吧。”秦汝州也不和他计较,只是说道,“下次小心点,身体健康很重要,不要用来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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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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