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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淮砚看自己的眼神就好像是陌生人,不冷不热,带着几分戒备,还有一点对自己词不达意的纵容。 “可能会出现这样的症状,但我们还是确定一下他记忆受损的程度吧。”医生说着,举起手指比了个三又比了个二,“孩子,这两个数相加等于多少?” 沈淮砚深吸了一口气,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些人的眼神怎么像是在看傻子,但为了避免被当成傻子,他还是蹦出了一个字:“五。” “你能说几个简单的英语单词吗?”医生继续问道。 沈淮砚被气笑了,他勾了下嘴唇扬眉道:“Pleasestopaskingthesestupidquestions.” 医生好脾气地笑了笑,转脸对秦汝州微笑道:“家属应该感到高兴,孩子还是很从聪明的。那我就先走了,你们可以观察着记忆恢复的情况,每月可以去医院复查,最多半年就会完全恢复。而且孩子智力几乎没有影响,您也不用担心。” 说着,医生告别了他们离开了房间。 “干儿子,你还认识我吗?”周赫尔坐在床尾,瞪大眼睛指着自己问道。 沈淮砚冲着他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有点印象,好像是个不靠谱的人,我仅存的记忆告诉我离你远点,你总是会出糗。” “啊?我在你潜意识里形象这么糟糕吗,我好伤心啊……”周赫尔有点难过。 “行了,至少还认识你。”秦汝州在一旁语气凉凉的。 “你好像有点吃醋?或者我换个词,你不太高兴?”沈淮砚立刻转脸面向秦汝州认真分析,“你不用不高兴,既然你是我爸,就算全世界毁灭了我也第一个救你。” 房间安静了一秒,几人面面相觑,沈淮砚的脑子搭错线了吗,怎么说话方式变了这么多。 “那你认识我吗?”季郁荷指了指自己,打破了尴尬。 “就我记忆而言,我脑子里没几个认识的女性,你大概是其中一个,我记得你叫什么夏季忧郁荷花是吧?你爸妈一定不喜欢你,这名字这么长一定容易被老师点名。”沈淮砚看了她几眼,面无表情地说出了这句话。 这时,房门发出了一阵笑声,齐正则自己推着轮椅出现在了房门口。 “我本来还在担心淮砚手上严重,没想到他已经可以开始讲话笑话了,我放心多了。”齐正则看着沈淮砚头上裹着的纱布说道。 “我也记得你,你是个愣头青,战力为零还上赶着往危险上凑,但你人应该不错,不然我也不会跟你一块玩。”沈淮砚立刻转脸望向房间新加入的角色,搜寻着记忆中的线索,做出了自认为精准的分析。 齐正则张大嘴巴愣在了原地,他总算知道为什么刚才那么好笑的一句话都没有人回复,他实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又不是在拍狗血剧,怎么还玩上失忆了。 “叔,他怎么了?说话夹枪带棒的?”齐正则慌忙问道。 “大概记忆受损了,可能不认人吧,但是刚才医生考了他算术和语言,应该能正常生活,没什么大碍。”周赫尔看了眼秦汝州,算了,秦汝州的心情应该很糟糕,还是自己来回答这个问题吧。 闻言,齐正则沉思片刻,而后滑着轮椅来到床前,伸出手认真道:“你好,重新认识一下,我叫齐正则,是你的同桌,我们经常一起吃饭打球,是很要好的朋友,你帮过我很多忙,我很感激你。就算你对我没什么印象,但我们可以继续一起玩。” 沈淮砚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伸出手握住了齐正则,很陌生的感觉,他应该没有和这个人肢体接触过,不过…… “我叫沈淮砚,很高兴认识你。不过我对你的印象其实很多。”沈淮砚回答道,既然不排斥这个人,那他们关系应该不错吧。 “什么?你对我还有什么印象?”齐正则问道。 “我记得你经常说打南边来了个喇嘛,还有那个红凤凰粉凤凰,其实你家里说相声的需要练嘴皮子我猜得对不对?”沈淮砚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 这个男生一进来他便联想起来了,自己脑子里那几个绕口令大概都是这个男孩说给自己听的。 “这……”周赫尔面露难色,虽说明面上沈淮砚的智力没有任何损伤,说话也是一如既往地损,但以前怎么说还是会和他们一起笑的,怎么现在却如此正经地将笑话,仿佛那些话一点都不好笑,该不会是伤到神经不会笑了吧。 “我头有点疼,但既然可以出院了,那我现在就带沈淮砚回家,周赫尔你陪两个孩子等到家长再离开,我先带他走了。”秦汝州及时站出来阻止了沈淮砚继续说些惊人的话。 “你是嫌我丢人吗?”沈淮砚立刻张嘴问道。 那清澈的眼神注视着秦汝州,让他一时大脑短路想不到该说些什么,沈淮砚记不清自己,还误会了自己。 “没有,永远不会。”深吸一口气,秦汝州注视着他,像是在承诺。 “那走吧,我好饿,我们去吃饭吧。”沈淮砚点了点头,自己下床准备出门。 在走廊上,秦汝州习惯性伸手打算去牵他的手腕,却被躲开了。 “要培养孩子的独立精神,拉手这种习惯,最晚在小学就该改掉了。”沈淮砚单手插在口袋里,继续向前走。 其他三人远远跟在两人身后,注视着一幕,实在觉得魔幻。 “天啊,我感觉我不认识沈淮砚了,我记得他沉得住气,什么话都不会轻易说出口。”季郁荷不可置信地摇了摇头,她怀疑自己出现幻觉了。 “得了,该担心的是秦董。”齐正则呆呆地望着两人离开的方向,重重叹了口气,看了眼自己的打好石膏的脚踝,算了,身体吃点苦总好过记忆受损。 沈淮砚和秦汝州走在一起,只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怪异,沈淮砚也说不上哪里不对劲,似乎自己父与自己原本的相处模式有点腻歪了,这样怎么才能培养出独立的成人呢,沈淮砚确信地点了点头,尽管他父亲可能不是严父,但他自己要做个好孩子,独立自强,孝敬父母。 不过,记忆里怎么没有母亲…… 第116章 沈淮砚认真回想着,似乎确实没有这么一个存在,于是,他开口问道:“我妈呢?” “嗯……”秦汝州又一次被问住了,他实在有些招架不住,虽然他很高兴沈淮砚能这么快醒来,但是他的问题也太刁钻了,每一个他都无法回答。 秦汝州并不能直接告诉沈淮砚一切真相,他的心里浮现出了另一个构想。 他想要趁着这个机会将沈淮砚送到国外,远离危险,等到自己将所有的隐患解决了,再由他自己决定去留。 无比艰难痛苦得下定决心后,秦汝州刚想假意告诉沈淮砚他的母亲在国外居住,却别他打断了话。 “没关系我都懂,我们这个家族,发生什么事情都不奇怪,各种小五小六去母留子都太正常了。不过你放心,我会坚守正确三观,弘扬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不让这样的事情在我本人,和我的朋友身边上演。”沈淮砚一副对秦汝州了如指掌的表情,拍了拍他的肩膀。 秦汝州停下了脚步,眉毛重重地拧在一起,这孩子到底看了多少狗血电视剧,哪里有这么离谱。 而且,自己洁身自好从未和任何人有亲密接触,怎么到他口中,自己就成了那个三观不正到处乱搞的丧心病狂的黑心家长? “别这样看着我。好吧我是骗你的我承认,我三观没我说得那么正,但是我一直在克制我自己尽量遵守这个社会的秩序…… 亲爱的,你别这样看着我了。“沈淮砚将那目光解读成对自己的怀疑,只好解释道,“好吧我三观一点都不正,我是一个严于待人宽于律己的人,我喜欢阻止别人干坏事,但和我关系好的人做什么我都会支持的。” “所以,爸,你放心,不要说你再找十八房太太了,你把全世界的电线杆都掰弯了我都不会给你的正房通风报信的,你放心,我觉得我跟你关系还不错,我绝对帮你保守秘密。”沈淮砚信誓旦旦道。 秦汝州的表情越来越凝重,他想阻止沈淮砚继续说些疯话,但又舍不得打他,于是伸出手,在他脸上狠狠捏了一把,威胁道:“我看你还是不饿,还有精力说话。” “这不是你要带我回家了吗,我得了解下咱们家的家族秘辛,万一我说漏了嘴,那可不得了。”沈淮砚立刻回嘴。 “家里谁都没有,小一小二小三小四小五小六通通没有。”秦汝州飞快收手,不想听他的疯话,快步向前走去。 沈淮砚眼前灵光一闪,飞快跟了上去:“那……” “男的也没有,电线杆也没有,什么都没有,家里只有你和我两个人住,还想吃饭就闭上嘴什么话都不要说。”秦汝州深吸了一口气,他哪里知道记忆受损的沈淮砚会冒出这么多惊人的话语。 “好的爸爸。”沈淮砚点头称是,他只不过想到什么就都说了出来,委屈。 再没听到沈淮砚喋喋不休,秦汝州有点后悔,自己是不是话说得有点重了,于是,他回身,便看到了眼神鉴定、腰挺得笔直,头上顶着纱布眼睛亮晶晶的沈淮砚。 “回家吧,你刚从手术室出来,而且还在头痛,不要想太多事情,我们家庭构成很简单,你有一个在住校的弟弟,然后就只剩我们两个了。”秦汝州软了声音安慰道。 “真的吗,那我们出来滑雪不带弟弟吗?”沈淮砚好奇道。 “因为他太爱学习了,所以抓紧每一分每一秒学习。”秦汝州随口胡诌了一个借口。 尽管心头疑云遍布,沈淮砚还是点了点头,坐在了秦汝州的身边。 车子向秦家的房子驶去,司机只觉得今日的气氛不太对,于是噤声保持着沉默不敢多言,唯恐秦汝州心情不好把自己送走。 很快车子便停在了独栋屋子外的车道上,现在已经是下午三点了,两人都还没有吃午饭,下了车后直奔餐厅。 这次沈淮砚确定了秦汝州没有骗自己了,这幢屋子他确实很熟悉,对屋内的布局一清二楚。 秦汝州提前吩咐过,故而厨师早已将饭菜摆在了桌子上,他特意做了几道清淡的菜肴以供沈淮砚食用。 两人坐下后,其余的人都离开了餐厅。 “所以这家里真的只有我们两个?”沈淮砚一挑眉问道,“你是不是有什么家暴或者其他的缺点,不然怎么连个老婆都没有,就算没老婆,连老公都没有一个吗?” 秦汝州深吸了一口气,这孩子到底哪根筋搭错了,好不容易在车上消停了一会儿,现在又开始了…… 他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重重地将盛好的汤羹放在沈淮砚的面前:“我要解释多少次?你能不能把你脑子里那些不知道从哪里想出来的离谱故事丢出去。” “可是……你看着真的很优秀啊,你是不是和我妈离婚了,然后对她情根深种,所以才一直一个人。”沈淮砚脑洞大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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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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