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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屋内空无一人,只有尚未完全散去的、属于萧望之和李溪的微弱气息。 “跑了。” 他低声自语,语气平静得可怕。 但他并没有因此感到挫败,只要确认李溪还活着,一切都好说。 他拿出通讯器,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启动所有监控网络,排查萧望之名下及可能关联的所有安全屋、私人产业通行记录,重点追踪近期车辆异常调动。” 他收起通讯器,最后看了一眼这间空荡的屋子,转身离开,背影挺拔而决绝。 这场追逐远未结束,无论萧望之将人藏到天涯海角,他都会掘地三尺,将其找出。 不死,不休。 ------- 作者有话说:萧望之爱吃桃,韩潮爱看纯爱小说,萧忆之爱喝纯牛奶。 第31章 结合 当眼罩被取下,刺目的阳光与咸涩的海风一同涌入李溪的感官。 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栋雅致的海边别墅内,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外面是蔚蓝无垠的大海,水天相接处,看不到丝毫陆地的影子。 这一次,萧望之没有将他锁在某个房间,甚至默许他可以在整栋别墅及相连的沙滩范围内活动。 这是一座孤岛,一座美丽而绝望的囚笼。 尽管知道逃跑的希望渺茫,近乎于无,但李溪心底那点不甘的火苗并未熄灭。 他像是偶然发现新环境的猫,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与顺从,开始熟悉这个新环境。 萧望之似乎很满意他这种不再激烈反抗的态度,监视的目光也略微放松。 李溪的探索细致而耐心。 他走过阳光充沛的客厅,踏过柔软的沙滩,最后,他的脚步停留在了一处似乎久未有人踏足的地方,阁楼。 灰尘在从气窗透进的光柱中飞舞,空气里弥漫着旧木和海风侵蚀的味道。在一个堆满杂物的旧木箱深处,他的指尖触碰到了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体。 。 他的心脏猛地一跳,随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动声色地环顾四周,确认监控探头的死角,迅速而轻巧地将那颇具分量的器械藏入了宽松的衣物内衬里。 接下来的几天,他表现得异常安分。 除了必要的活动,他大多时间只是安静地坐在能看见海的窗边看书,或是沿着沙滩漫步,仿佛真的在逐渐接受这片天地就是他的全世界。 暗地里,他却利用一切可能的机会,在确认无人注意时,找到了合适的插孔,为那支救命的充上了电。 等待,变得漫长而焦灼。 三天后,萧望之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在别墅。他似乎是处理完了外界的事务,眉宇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看到安静待在客厅里的李溪时,那疲惫便化为了满足。 李溪知道,机会或许只有一次。 他不能表现得过于急切,那会引起这头猛兽的警觉;也不能太过冷淡,否则无法拉近距离。 他深吸一口气,在萧望之走近时,抬起眼,目光里带着一种刻意营造的、混杂着依赖与不安的复杂情绪,声音比平日软了几分: “你这次会待多久?”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蜷缩着,透露出恰到好处的紧张,像是害怕被再次独自留下。 在这座孤岛上,再坚强的人都会害怕寂寞,更何况李溪是这样脆弱。 萧望之果然被他这副带着依赖意味的姿态取悦了。他停下脚步,饶有兴味地打量着李溪,伸手想要像往常一样触碰他的脸颊。 就是现在! 李溪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几乎要撞破胸口。 他强忍着后退的本能,甚至微微向前倾了倾身体,仿佛在迎合对方的靠近。藏在袖口下的手,却已紧紧握住了那支充满电的、带着冰凉触感的。 当萧望之带着一丝满意将李溪揽入怀中时,李溪强忍着身体的僵硬和内心的翻江倒海,慢慢地、仿佛带着迟疑地伸出手,环住了萧望之精壮的腰身。 这个顺从的举动无疑取悦了萧望之,让他警惕心降至最低。 李溪害怕地紧闭上眼睛,一直藏在袖口下的手却猛地抽出,将充能完毕的狠狠抵在萧望之的侧腰! 强烈的电流瞬间爆发,萧望之身体剧烈地一颤,肌肉紧绷,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怒,随即高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软倒下去。 李溪心脏狂跳,几乎要冲出喉咙,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真的做了。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迅速在萧望之身上摸索,很快找到了那把汽艇钥匙。随即看也没看倒在地上的萧望之,转身就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向海边的码头。 海风在他耳边呼啸,如同催命的符咒,他甚至不敢回头确认萧望之是否真的失去了行动能力。 冲到码头,找到那艘熟悉的汽艇,颤抖着手将钥匙插入,启动! 引擎发出轰鸣,早已预设好的自动驾驶返航路线,开启了定速巡航。 他死死盯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海岸轮廓,手指颤抖。 他知道,自己的袭击太过拙劣,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但他更清楚,以萧望之那猫捉老鼠般的恶劣性格,很可能早就察觉了他的意图,却故意放任他行动,只是为了在他以为即将触摸到希望时,再给予他更沉重的打击,让他彻底绝望。 他就是在赌,赌萧望之的傲慢和玩弄心理,赌这短暂的时间差! 海岸线越来越近,希望就在眼前,李溪几乎要流出眼泪了。 然而,就在这一刻,疾驰的汽艇速度骤然减缓! 在李溪惊骇的目光中,艇身开始不受控制地自行调转方向,船头重新对准了那座如同囚笼般的孤岛。 果然,他早就发现了,一直在等着这一刻。 李溪漂亮的脸上血色尽失,眼神却亮得惊人,如同燃烧的星辰。 在汽艇完全调头,加速驶向孤岛之前,他猛地站起身,毫不犹豫地翻过艇舷,纵身跃入了冰冷刺骨的大海之中。 他的身体瞬间被咸涩的海水包裹,寒意刺骨。 但他顾不上这些,深吸一口气,拼尽全身力气,朝着那近在咫尺却又仿佛远在天涯的海岸线,奋力游去。 冰冷的海水早已带走他体内最后一丝温度,四肢沉重得如同灌了铅一般,每一次划动都耗费着仅存的意志力。肺部火辣辣地疼,喉咙里满是咸腥的海水味。 那段距离,在希望的支持下曾显得不再遥远,此刻却仿佛被无限拉长,永无尽头。他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无力,眼皮也沉重得快要耷拉下来。 不能放弃……不能…… 他不知道自己游了多久,时间在极致的疲惫和寒冷中失去了意义。 终于,指尖触碰到了粗糙的沙砾。他用尽最后一丝气力,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直到大半个身体都脱离了海水的包围,瘫软在冰冷潮湿的沙滩上。 他像一条搁浅的鱼,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意识在涣散的边缘徘徊。 就在这时,一片阴影笼罩了他。 李溪的心跳骤停,巨大的恐惧瞬间刺穿了他疲惫不堪的神经。 他害怕极了,几乎是颤抖着,用尽全身力气,极其缓慢地、绝望地抬起沉重的眼皮,顺着那双笔直修长的腿向上望去。 逆着光,他看清了那张脸。 不是预想中暴怒的萧望之。 是韩潮。 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如松,面容冷峻,深邃的眼眸低垂着,正静静地看着他,那目光复杂难辨。 李溪在看清来人是韩潮的瞬间,紧绷到极致的神经骤然松弛。 他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依靠的浮木,涣散的眼神里透出纯粹的、毫无保留的祈求。 “救、救我……” 韩潮的手掌坚定而温热,完全包裹住李溪那只冰冷且因脱力而微微颤抖的手。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怀中湿透的人更紧地拥入怀中,仿佛要通过自己的体温驱散那彻骨的寒意与恐惧。 李溪浑身湿漉,墨黑的发丝凌乱地贴附在他光洁的额角与苍白的脸颊旁,水珠沿着他优美的颈线滑落,没入湿透的衣领。 长长的睫毛被海水浸湿,粘连成簇,随着他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在那片苍白的肌肤上投下脆弱的阴影,无端惹人怜惜。 早已湿透的衣物紧紧贴合着他的身躯,勾勒出纤细而柔韧的线条,冰肌玉骨在湿布料下若隐若现,散发着纯净而易碎的光泽。 韩潮的呼吸不由得一窒。 怀中人的每一处细微景象,都像是最精准的箭矢,穿透了他引以为傲的自制,直击心脏最柔软的深处。 他闭上眼,将下颌轻轻抵在李溪冰凉的发顶,手臂收得更紧,用一种近乎誓言般的低沉嗓音,在呼啸的海风中喃喃。 “别怕,我在这里。” 韩潮的眼眸,是比此刻暗沉海面更深邃的墨色。 那里面不再是平日里的冷静与审视,而是翻涌着一种近乎黏稠的、几乎要化为实质的浓烈情感。 那情感太过深沉,太过专注,牢牢锁在怀中人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占有和一种仿佛要将彼此都燃烧殆尽的决绝,令人望之心悸。 而此刻的李溪,对这一切汹涌的暗流浑然不觉。 他安心地沉溺在这份得来不易的安全中,全然不知自己只是从一片灼热的火海,坠入了一座更为幽深、更为牢固的冰封牢笼。 萧望之也赶了过来,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与焦灼。 他的目光死死锁定在韩潮怀中那抹脆弱的身影上,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显得低沉危险:“韩潮!放开他!” 韩潮却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手臂稳健地将李溪以更紧密的公主抱姿势护在怀中。 他抬起眼,墨色的眼眸里是一片冰冷的漠然,对着萧望之,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 “萧望之,你非法囚禁、虐待向导,证据确凿。我会以最高规格向向导协会与最高议会提起控诉,你逃不过制裁。” 萧望之闻言,嘴角扯出一抹狂妄而不屑的冷笑。 他自然清楚其中的关节,但以他的军功和家族地位,加之李溪仅仅是E级向导的身份,最终对他的惩罚多半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多是禁闭和资源削减。 “制裁?你能奈我何?” 韩潮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仿佛早已预料到他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补充了一句,声音不高,却精准地刺入了萧望之最致命的弱点。 “是,如果只是普通的E级向导,或许不能。但如果,他是我的结合向导呢?” “以我的地位和军阶,我的结合向导遭受如此侵害,你认为,向导协会和最高议会,还会对你姑息纵容吗?” 萧望之脸上的冷笑瞬间僵住,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暴怒,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结合向导?韩潮你他妈做梦!李溪怎么可能会答应跟你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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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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