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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所以流泪,不过是为了满足沈熠的心理罢了。 毕竟,他们都爱看他哭……不是吗? 李溪用未受伤的左手手背擦掉脸上冰凉的泪痕,眼眶和鼻尖依旧红得厉害,长睫湿漉漉地黏在一起。 【系统,你刚才……是在担心我吗?】 系统刚才的问询,分明已经超过了指导的度。 【……】 【抱歉,宿主,我不知道什么是担心。那条指令,自发就跳了出来。】 它解释得依旧一板一眼,李溪也没再说什么。 他换了身宽松的睡衣,遮住了手掌,然后,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走向门口。 【宿主,你还要干什么?你已经受伤,最重要的是先休息。】 李溪脚步一顿。 【我要去找沈毓。】 【可……你们今天并没有约定?】 【我知道,但我受的伤不能浪费。】 他和沈毓并没有约定今晚治疗。 但他需要这个机会,一个合情合理的、能进一步拉近与沈毓关系的契机。 而这新鲜的、触目惊心的伤痕,无疑是最好的“敲门砖”。 他站在沈毓房门前,深吸一口气,轻轻敲了敲门。 门很快开了。 沈毓坐在轮椅上,看到门外的李溪时,眼中闪过一丝意外,但随即被温和的笑意取代:“小溪?这么晚了,有事吗?” 李溪一愣:“我们是不是约了今晚……那个?” 沈毓失笑:“没有啊,我们昨天不是才……你记错了。” 李溪适时地露出恍然的表情,脸颊微微泛红:“对不起,我记错了,打扰你了,我这就回去。” 他说着,就要转身离开。 “等等。” 沈毓叫住了他,目光敏锐地在他身上扫过,他注意到了李溪姿势的奇怪。 “你的手怎么了?” 李溪身体一僵,连忙把手往袖子里缩了缩,头垂得更低:“没……没什么。不小心碰到了。” 这欲盖弥彰的姿态,反而让沈毓更加确信有事。 他操控轮椅上前,挡住了李溪离开的路,语气放得更柔,却带着坚持:“让我看看。” 李溪咬着下唇,挣扎了片刻,才将受伤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摊开在沈毓面前。 当那交错着红肿鞭痕的掌心完全暴露在灯光下时,沈毓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父亲打的?” 李溪点了点头,眼圈又有些发红,但强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沈毓沉默了片刻,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父亲他一向如此,规矩重于一切。我小时候,也因为各种不合规矩的事情,没少挨打。鞭子,戒尺……直到成年,才稍微好些。” “你这样不行,这种伤看着不重,实际上格外折磨人,要是不好好处理,明天有你受的。快进来,我给你抹点药。” 李溪犹豫片刻,在他的坚持下才进了房间。 沈毓从床头柜取出一个精致的药盒,里面是淡青色、散发着清雅草木香气的药膏。 “用这个,止痛效果好。” 他挖出一点药膏,示意李溪伸出手。 李溪迟疑了一下,还是将伤痕累累的手递了过去。 沈毓的手指微凉,动作却异常轻柔小心。 药膏触及伤处的瞬间,带来一阵清凉,李溪身体细微地一颤,长睫也跟着抖动了几下,脆弱得让人心尖发颤。 沈毓的动作立刻顿住,抬眼看了他一下,眼神里的心疼更甚。 他放轻了力道,更加细致地、一点点将药膏涂抹均匀,直到所有鞭痕都被覆盖。 “好了。感觉好些了吗?” 李溪抬头看向他,漂亮的杏眼里写满了感激:“嗯,谢谢。” 沈毓将药膏收好。 两人四目相对,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还是沈毓先耐不住。 “那……今天还治疗吗?”他问,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溪闻言,像是才意识到这个问题。 他脸上露出尴尬和为难的神色,“我的手好像不太方便,拿不了东西。要不,今天就算了吧?” 沈毓的耳朵也微微红了,却在李溪还没来得及反应时,端着杯子,操控轮椅,停在了李溪面前,距离近得有些过分。 他的声音有些低,目光飘忽,不敢看李溪的眼睛,“你手不方便,我帮你拿着。” 李溪的脸腾地烧了起来,连脖子都染上了粉色,他没想到沈毓会主动提出这样亲密的协助方式。 “不、不用……”他慌乱地想要拒绝。 “求你了,小溪。” 沈毓却意外地坚持,他将杯子稳稳地托在掌心,举到李溪面前,眼神虽然依旧不敢直视李溪,但姿态却透着一股不容退缩的执拗。 李溪看着近在咫尺的杯子,心脏跳得飞快。他知道沈毓说得有道理,自己的手确实不方便。 可是……这样的姿势…… 他咬了咬下唇,最终,像是豁出去一般,极小声、极快地说:“那……你闭上眼睛。” 沈毓的身体似乎僵了一下,随即,他立刻顺从地、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显出一种笨拙的认真。 李溪这才再次深吸一口气,微微倾身,低头,凑近了那个被沈毓稳稳托举着的杯子…… 沈毓确实闭上了眼睛。 但在几秒钟后,却掀起了一条几乎看不见的缝隙。 从那条狭窄的缝隙里,他看到了。 暖黄的灯光下,李溪微微倾身,低垂着头。浓密的黑发有几缕滑落,贴在他染着红晕的、细腻的颊边。 长睫因为紧张和羞耻而不住地轻颤,在眼下投出不安晃动的阴影。 他妃色的唇微微开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介于青涩与魅惑之间的弧度,轻轻含住了洁白的杯沿…… 那一瞬间的画面,猛地烫进了沈毓的视网膜。 沈毓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起来,速度快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托着杯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差点没能稳住。 他几乎是狼狈地、猛地重新紧紧闭上了眼睛。 不能再看了!不能再想! 然而,刚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已经如同最清晰的烙印,深深刻入了他的脑海。 “好了。”李溪的声音细微地响起。 沈毓这才敢缓缓、缓缓地重新睁开眼,眼睫依旧低垂着,不敢去看李溪此刻的表情。 他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滚烫,几乎能想象出此刻一定红得厉害。 他默默地将杯子收回,目光落在杯沿上那一点极其微小的、几乎看不见的湿润痕迹上,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他没有立刻喝下,只是紧紧握着杯子。 直到李溪疑惑地看向他,他才仿佛如梦初醒般,将杯子凑到唇边,一饮而尽。 熟悉的、极致舒适的感觉再次席卷而来,精神图景中那些微弱的星光似乎又明亮了一分。 但这一次,那舒适感中,却似乎掺杂了一丝更加扰乱心神的东西。 李溪回到房间,手上的红肿已经完全没有了。 【宿主,收到一则关联信息。杨松晴导师因不当教学,受到学院监察处严厉警告,并被暂停部分教学权限,进行反省。】 李溪的睫毛颤了颤。 沈熠的动作真快,这是在敲打杨松晴。 【宿主,自此之后,杨松晴恐怕不会继续如此行为了。】 李溪泼了点水在脸上,看着镜子里仿佛吸收了精华般,愈发动人的脸。 【不,他会的。】 傍晚时分,学院西区的展览馆附近一片寂静。 高大的古老建筑投下长长的阴影,将通往后面训练场的小径笼罩在略显萧瑟的氛围中。 这是伊程习惯的路线,僻静,无人打扰,符合他一贯独来独往的作风。 就在他即将拐弯时,眼角的余光却瞥见了坐在不远处石阶旁的身影。 是李溪。 此刻,他正有些狼狈地坐在地上,背靠着冰冷的石阶,一条腿伸直,另一条腿屈起,正低头尝试着用手去触碰自己的脚踝,眉头紧紧蹙着,脸上带着明显的痛楚之色。 伊程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可他并不想去帮忙,物以类聚,能和孟青走得那么近,这个李溪恐怕也不是什么心思简单之辈。 更何况,一想到王一晨最近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伊程心中就升起一股莫名的警惕。 向导,尤其是这种容貌过于出众、背景又特殊的向导,总是容易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应该视而不见,径直走过去的。 就在他即将迈步离开的瞬间,李溪似乎放弃了靠自己站起来的尝试。 他有些吃力地从口袋里摸出自己的个人通讯器,手指在上面滑动着,似乎在寻找联系人。 他拨通了电话,将通讯器贴近耳边,似乎在等待接通。 伊程的脚步停住了。 作为一个哨兵,他还是应该等李溪接通电话后再离开。 傍晚的风吹过,卷起几片落叶。李溪穿着学院的常服,显得身形更加单薄。 可等了半天,孟青也没有接电话。 伊程看了眼时间,估计是在训练室。 算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只是送到医务室而已,举手之劳,算不得什么。 他转过身,朝着李溪的方向,走了过去。 李溪察觉到有人靠近,有些惊慌地抬起头,看清楚是他,不仅没有放心,还起了些警惕。 伊程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需要帮忙吗?” 李溪几乎是下意识地摇了摇头。 才不要,他分明和苏沐是一伙的!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伊程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又迅速垂下,更加急切地盯回自己手中始终无人接听的通讯器屏幕。 李溪抿紧了苍白的唇,宁愿在这里多等一会儿,等疼痛稍微缓解,或者等孟青训练结束看到未接来电。 总之,他不需要伊程的帮助。 伊程将他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看着李溪那副明明疼得眼角含泪、却还要强撑着竖起满身尖刺、恨不得离他八丈远的戒备模样,快气笑了。 他是真的没想到。 自己难得一次主动开口,居然会被这样干脆利落地拒绝? 明明做错事的是孟青! 身为孟青最好的朋友,李溪不去劝诫自己的好友收敛行事、反省己过,反而在这里,对他这个公正严明的执法者,露出这副抗拒警惕的姿态? 这是什么道理? 伊程被李溪这堪称不识好歹的拒绝彻底点燃,涌起了近乎赌气的逆反心理。 不让? 他偏要。 在李溪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瞬间,伊程忽然上前一步,弯腰,直接将坐在石阶上的人整个打横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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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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