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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回武府,远远看见门前立着道人影。 月白长衫,身姿挺拔。 是武昭。 潘小衍定了定神,下车。 “夫人回来了。”武昭迎上,“督军可好些?” “好些。”潘小衍淡淡道,“武少爷这么晚还不歇?” “等您。”武昭上前扶他,“夜深露重,我送您回房。” 潘小衍想拒,却被他稳稳扶住。 两人并肩走在回廊下,灯笼将影子拉长。 “夫人,”武昭忽然开口,“您觉得傅督军如何?” 潘小衍警觉:“武少爷何出此问?” “只是好奇。”武昭侧头看他,眼中映着烛光,“父亲曾说,傅督军重情义,可托付。可我看他待您……不止‘托付’那么简单。”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夫人年轻守寡,若有心再嫁,也是常情。只是傅督军身份特殊,您若跟他,怕是……” “武少爷。”潘小衍停步,“这是我的私事。” 武昭微笑:“是慕白僭越了。只是身为儿子,难免为母亲操心。” 他又用了“母亲”二字。 潘小衍只觉后背发凉。 “到了。”他抽回手,“武少爷早些歇息。” “夫人。”武昭叫住他,从袖中取出个锦盒,“这个给您。” 潘小衍打开。 里面是一支白玉海棠簪,与武靖远送的那支翡翠海棠簪款式一样,只是材质不同。 “这是……” “父亲生前最爱海棠。”武昭轻声说,“这支玉簪,是他早年所藏,与送您的那支是一对。他本想等您生辰时亲自送给您,可惜……” 他顿了顿,眼中泛起水光:“如今父亲不在了,这支簪子,就由我代他送给您吧。” 潘小衍握紧锦盒,指尖冰凉。 武靖远确实收藏过不少海棠首饰,但成对的玉簪和翡翠簪…… 他从未见过。 “多谢。”潘小衍合上锦盒,“夜已深,武少爷请回。” 武昭深深看他一眼,躬身:“慕白告退。夫人晚安。” 他转身离去,月白长衫在夜风中轻扬。 潘小衍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回廊尽头,心头不安渐浓。 回房后,他打开锦盒,取出玉簪细看。 雕工精细,玉质温润。 但…… 关键还是与武靖远那支同款。 他盯着看了许久,最终将簪子放回锦盒,扔进抽屉。 闭上眼,一夜难眠。 翌日清晨,潘小衍被急促敲门声惊醒。 “夫人!不好了!”丫鬟带着哭腔,“秦管家……出事了!” 潘小衍立刻起身:“怎么回事?” “秦管家昨夜在账房对账,今早被发现昏迷不醒!大夫说是中毒!” 潘小衍心头猛跳。 他匆匆披衣赶去账房,屋里已围了不少人。 武昭站在床边,眉头紧锁。 陈大夫正在为秦慕白施针。 秦慕白躺在床上,脸色青紫,唇色发黑,气息微弱。 “怎么回事?”潘小衍快步上前。 武昭沉声道:“今早下人来送早膳,发现秦管家倒在案前,旁边打翻了一杯茶。陈大夫验过,茶里有毒。” 潘小衍看向案几。 青瓷茶杯碎了一地,茶渍洇成深色。 “什么毒?” “醉朦胧。”陈大夫抬头,神色凝重,“和武爷中的是同一种。” 账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想起了武靖远的死。 潘小衍握紧拳头。 醉朦胧。 又是醉朦胧。 “秦管家现在如何?” “毒量不大,发现及时,性命无碍。”陈大夫道,“但伤了元气,需静养数月。” 潘小衍稍松口气。 他抬眼看向武昭,却见武昭正盯着地上的茶杯碎片,眼神幽深。 “武少爷,”潘小衍轻声问,“您觉得……会是谁下的毒?” 武昭抬眼看他,忽然笑了笑。 那笑容很淡,却让潘小衍脊背生寒。 “夫人觉得呢?”武昭反问,“这府里,谁最不想秦管家活着?” 潘小衍心头一跳。 武昭缓缓道:“秦管家是父亲最信的人,掌管武家所有账目。他若死了,账目必乱。而账目一乱……” 他顿了顿,看向潘小衍:“最大的受益者,会是谁?” 话中带刺。 潘小衍握紧拳:“武少爷怀疑我?” “不敢。”武昭笑容不变,“只是提醒夫人,这府里……有人想搅浑水。” 他走到窗边,望着院中凋零的海棠,声音轻如叹息:“父亲刚走,傅督军重伤,秦管家中毒……夫人,您说接下来,会轮到谁呢?” 潘小衍浑身发冷。 他忽然明白武昭的用意。 这不是怀疑。 是警告—— 下一个,可能就是他。 【警告!危机指数升级!当前环境危险度:70%(高危)!请宿主提高警惕!】 系统警报在脑中响起。 潘小衍看着武昭的背影,看着昏迷的秦慕白,看着地上那摊毒茶渍。 他清楚意识到—— 平静的日子,结束了。 从武昭踏进武府起,这场风暴就已无法避免。 而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躲。 是迎战。
第75章 秦慕白中毒,潘敛之掌权 潘小衍坐在武府账房里,面前堆着半人高的账本。 窗外秋雨淅沥,敲在青瓦上,声音细碎,像极了他此时脑子里乱撞的算盘珠子。 秦慕白中毒昏迷已三日。 那杯掺了“醉朦胧”的茶,让这位管家倒下了。 大夫说毒虽解,却伤了心脉,需卧床静养三月。 武家上下账目,顿时乱了。 “夫人,”账房先生王老四递上一本账簿,手有些抖,“这是城南三家米铺的进出账,秦管家中毒前日核过,如今数目对不上,差了三千大洋。” 潘小衍接过账簿。 墨迹工整,数字清晰,可翻到末页汇总时,他目光一凝。 【系统,启动数据比对。】 【叮!扫描中……发现几处人为篡改痕迹。修改时间:秦慕白中毒前六小时。修改内容:虚增进货成本,抹平实际利润。】 虚拟界面在眼前展开,红色标记圈出异常。 潘小衍扯了扯嘴角。 这手段不算高明,但时机挑得巧,秦慕白一倒,账房无人主事,等三月后他醒来,这些账目早已成了定数。 “王先生,”潘小衍合上账本,抬眼看向这位在武家做了二十年的老账房,“您说,这三千大洋去哪儿了?” 王老四额角冒汗:“夫、夫人……老朽不知啊!账都是秦管家亲核的,我只管记账……” “是吗?”潘小衍起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可有人告诉我,篡改账目的登录密钥,用的是你的。” 王老四脸色霎时白了。 “夫人!冤枉!那密钥前几日就不见了!我已报给秦管家,他说会查……” “何时不见的?” “就秦管家中毒前两日!” 潘小衍盯着他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那笑容明艳,却让王老四浑身发冷。 “王先生,”潘小衍直起身,声音放轻,“您家小孙子今年该考学堂了吧?城南明德学堂不错,就是束脩贵些……一年得要五百大洋?” 王老四腿一软,险些跪下。 “夫人!老朽、老朽……” “别怕。”潘小衍扶住他,“我不像秦管家,不会要你性命。你只需告诉我,谁拿了你的密钥,改了账目。那三千大洋,我便当没看见。” 王老四嘴唇哆嗦,眼神挣扎。 这时,账房门被推开。 武昭拎着食盒走进来,一身月白长衫。 “夫人还在忙?”他目光掠过瘫软的王老四,笑意深了些,“酉时了,该用晚膳。厨房炖了鲫鱼豆腐汤,趁热喝。” 食盒揭开,热气混着汤香散开。 王老四如蒙大赦,慌忙躬身:“夫、夫人,武少爷,老朽先退下了……” 几乎踉跄着逃出门外。 门合上。 账房里只剩两人。 烛火跳跃,映着武昭那张与武靖远相似的脸,此刻却透出截然不同的危险。 “夫人何必为难一个老账房。”武昭盛了碗汤递来,“他家里不易,孙子要上学,儿媳又病着。有人许他二百大洋,让他‘丢’密钥……他很难不动心。” 潘小衍没接。 “你知道是谁?” “猜得到。”武昭将碗放在他面前,自己坐下,托腮看他,“武家这摊水浑了,想摸鱼的人太多。秦管家一倒,谁都想分一杯羹。” 他顿了顿,补充:“包括我。” 潘小衍抬眸:“你想要什么?” “我想要……”武昭倾身向前,手指拂过账本封面,“夫人。” 两个字,说得轻缓,字字撩人。 潘小衍握紧拳,指甲掐进掌心。 系统提示音在脑中响起。 潘小衍深吸口气,抬眼时已换上温婉笑意。 “武少爷说得对。”他轻声道,“我一个妇道人家,确实撑不起这大摊子。有你帮忙,再好不过。” 武昭眼中闪过讶异,随即笑了:“夫人聪慧。” “不过,”潘小衍话锋一转,“武少爷既说要帮,总得拿出些诚意。” “哦?” “账目我来处理。”潘小衍起身,走到账架前抽出一本总账,“但府外那些铺子,码头,货仓……需你去走动。你是武爷儿子,出面比我名正言顺。” 武昭挑眉:“夫人这是要支开我?” “是分工。”潘小衍回眸,“武少爷不会连这点事都不肯做吧?” 四目相对。 烛火噼啪一响。 良久,武昭笑了:“好。依你。” 他走到门边,又回头:“明日城南商会开月会,各家家主都会到。你既接管了武家,该露个面。” “我会去。” “辰时,我来接你。”武昭推门出去,身影消失在回廊尽头。 门合上。 潘小衍瘫坐椅上,冷汗浸湿后背。 【宿主,你真要与他合作?】 “合作?”潘小衍冷笑,“与虎谋皮罢了。但此刻不顺他意,我怕活不到明日。” 他看向案上那碗已凉的鲫鱼汤。 汤色奶白,豆腐嫩滑,入口,鲜甜。 “统,”潘小衍开口问,“你说武昭究竟是谁?” 【数据不足,无法分析。但据行为模式推断,他有九成可能不是武靖远之子。】 “那他是谁?” 【两种可能:一,他是某方势力派来夺武家产业的棋子;二,他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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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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