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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小衍一怔:“这太……” “收下。”影打断,“就当是我……赎罪。” 他看向潘小衍,眼中藏着痛:“我知道做过的事无法被原谅。但至少,让我为你做点什么。” 潘小衍沉默片刻,接过盒子:“好。但这些钱会记在公益账上,每笔开支都会公示。” “随你。”影松了口气,转身要走。 “等等。”潘小衍叫住他,“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影停在门口,没有回头:“去南方。有些事,该了断了。” “前朝遗孤的事?” 影身体一僵。 潘小衍走到他身后,轻声说:“系统,就是未来的我,临走前提醒我小心‘前朝遗孤’。影,你到底是谁?” 影缓缓转身,眼中情绪翻涌。 良久,他低声说:“爱新觉罗·胤影。康熙帝第十四子胤禵的七世孙。” 潘小衍吸了口气。 “清亡时,祖父带着秘宝和旧部隐姓埋名,创立影阁,想伺机复国。”影苦笑,“可到我父亲那代,复国已是痴梦。影阁也渐渐沦为拿钱办事的杀手集团。” 他看向潘小衍:“我接掌后,本想彻底转型。但武靖远……他不知从哪得知我的身份,用前朝秘宝的下落要挟我。” “秘宝?” “传说是一批足以武装十万大军的财宝军火,藏在关外。”影摇头,“但我查了多年,发现那可能根本不存在,只是祖父为维系人心编的谎言。” 他顿了顿:“武靖远死后,我去了关外,找到的只是一座空墓。那些旧部终于死心。我解散了最后的力量,让他们各谋生路。” “那为何还要去南方?” 影望向窗外:“南方革命政府里,有我一位故人。我想去看看这个国家真正的未来在哪里。” 他转回头:“小衍,这世道要变了。军阀割据终将结束,新时代会来。你要好好活着,看到那一天。” 潘小衍眼眶发热。 他上前,轻轻拥抱影:“保重。” 影身体一僵,缓缓抬手回抱。 拥抱很轻,很短。 分开时,影眼中泛起水光,却笑了:“谢谢。” 他转身大步离开,没有回头。 潘小衍站在门口,看那道黑影消失在街角,轻声说:“再见,胤影。” 春风拂过,带来海棠初绽的香气。 三年后,民国十八年,春。 宁城女子学堂第一届学生毕业典礼。 礼堂里坐满了人,五十名女学生穿着蓝色制服,整齐列队。 台下是家长,来宾和记者。 潘小衍站在台上,一身月白长衫,比三年前瘦了些,却更显精神。 “各位同学,各位来宾。”他开口,声音清朗,“三年前,我们在这里种下一颗种子。今天,种子开出了五十朵花。” 台下掌声雷动。 “这三年来,你们学会了识字算数,护理打字,缝纫烹饪……但最重要的,你们学会了为自己的人生负责。” 他看向那些年轻的脸:“从今天起,你们可以选择继续深造,可以做护士,打字员,可以开铺子……或者回家相夫教子,只要那是你们自己真实的选择。” “记住,女子不是谁的附庸。这世道给女子的枷锁已经太多,我不求你们立刻打破所有,只希望……你们能给自己多一个选择的机会。” 掌声更烈。 苏清禾坐在第一排,眼中含泪。 典礼后,潘小衍被团团围住。 “潘先生,谢谢您!我家丫头在报社找了工作,一个月十五块大洋!” “潘先生,我女儿想去上海念护理学校,您能写封推荐信吗?” 他一一回应,直到人群散去,才走到礼堂外的海棠树下。 傅峥延站在那里,一身墨绿军装。 “讲得很好。”傅峥延微笑,“我在外面都听见了。” 潘小衍笑了:“不是说今天军务忙?” “再忙也要来。”傅峥延走近,替他拂去肩头落花,“看看潘校长的威风。” “少来。”潘小衍耳根微红,“医院还有事,我得过去。” “我送你。” 两人并肩走在街上。 三年间,宁城变了许多。 女子学堂和西式医院成了地标,街上多了穿学生装的女孩,多了自行车,橱窗里摆着留声机,雪花膏。 “对了,”傅峥延说,“影来信了。” 潘小衍脚步一顿:“他……好吗?” “好。”傅峥延取出一封信,“他在广州,进了黄埔军校做教官。信里说,南边可能很快要北伐。” 潘小衍展开信。 字迹刚劲,寥寥数语: “小衍,见字如晤。南国春早,木棉如火。我在军校任教,所见青年皆怀报国之志,国家未来可期。闻学堂医院皆成,甚慰。珍重,勿念。影。” 信末附了张照片:影穿着军装,站在年轻学员中,神色沉静,眼中有光。 潘小衍指尖轻抚照片:“他找到自己的路了。” “嗯。”傅峥延看他,“那你呢?你的路,想好了吗?” 潘小衍抬头:“什么意思?” 傅峥延停下,深深看他:“小衍,三年了。我守着你,护着你,看你办学堂,建医院,看你一步步实现理想……我很高兴。” 他声音低下去:“但我也怕。怕你越来越好,越来越耀眼,然后……离我越来越远。” 潘小衍心口一紧。 这三年,傅峥延为他挡下无数明枪暗箭,从未邀功,只是守着。 “慎之,”潘小衍轻声,“我……” “不用现在回答。”傅峥延打断他,笑了,“我说过,我会等你。等你想清楚,等你愿意……回头看我一眼。” 他抬手,想碰潘小衍的脸,却在半空停住,转而拍拍他的肩:“去医院吧,我陪你去。” 两人继续走,影子在夕阳下拉长。 医院在城西,白墙红瓦,是宁城最先进的西式医院。 潘小衍刚进大厅,护士长便匆匆迎来:“潘先生,您可来了!五号病房那位重伤工人病情恶化,陈大夫请您过去!” 潘小衍脸色一变,快步走向病房。 傅峥延紧随。 病房里,陈大夫正在抢救。 床上躺着一个缠满绷带的男人,呼吸微弱。 “伤口感染,引发败血症。”陈大夫额头冒汗,“青霉素用完了,新药明天才到。他撑不过今晚。” 潘小衍看向病床旁哭泣的妇人和两个孩子。 三日前,城东工厂锅炉爆炸,这男人为救工友全身烧伤。医院免了费用全力救治,可还是…… “用我的。”潘小衍忽然说。 陈大夫一愣:“什么?” “我房里还有最后一支青霉素,是上次备的。”潘小衍转身就走,“我去拿。” “小衍!”傅峥延拉住他,“那是你防身的药!” “人命关天。”潘小衍掰开他的手,快步离开。 傅峥延看着他的背影,眼中无奈,却也骄傲。 这就是他爱的人。 青霉素注入病人体内。 半个时辰后,呼吸渐稳,体温开始下降。 “稳住了!”陈大夫松了口气,“潘先生,多亏您……” 话未说完,潘小衍忽然晃了下。 傅峥延伸手扶住他:“怎么了?” “没事……”潘小衍脸色发白,“有点头晕,可能是累了。” 陈大夫替他搭脉,眉头渐紧:“潘先生,最近又熬夜了?脉象虚浮,气血两亏……再这样下去,身子要垮。” 傅峥延脸色沉下来:“医院的事交给副院长,你回家休息。” “不行,医院才刚上正轨……” “回家。”傅峥延一把将他抱起,朝外走去。 “傅峥延!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看着!” “看就看。”傅峥延脚步没停,“我抱我的人,有什么可说。” 潘小衍脸通红,挣了几下没用,索性把脸埋进他怀里。 一路被抱回督军府。 傅峥延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躺着,我去熬粥。” “督军亲自下厨?”潘小衍抬眼。 “别贫。”傅峥延看他一眼,转身出去。 潘小衍靠在床头,望着他的背影,心里泛起暖意。 这三年,傅峥延为他做的,太多太多了。 多到他不知怎样回报。 夜深。 潘小衍喝完粥,靠在床头看书。 傅峥延坐在床边批阅军务文件。 烛火轻跳,一室安宁。
第96章 大结局 “慎之。”潘小衍忽然开口。 “嗯?” “如果……有一天我必须离开宁城,你会跟我走吗?” 傅峥延笔尖一顿。 他放下文件,抬眼看向潘小衍:“你想去哪儿?” “不知道。”潘小衍望向窗外明月,“只是觉得世道越来越乱。北方军阀混战,南方北伐在即,宁城夹在中间……迟早变成战场。” 他转回头,眼中忧虑深深:“学堂和医院,保得住吗?那些学生,病人……战火一起,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 傅峥延沉默许久,起身走到窗边。 “小衍,我是宁城督军。”他背对着他,声音低沉,“我的责任是守这座城,守城里的人。无论谁来,无论多难,我都不能走。” 潘小衍心口一疼。 他知道。 他一直都知道。 傅峥延转过身,看着他:“但你可以走。带上学堂医院的核心人员,带上重要资料,去上海,香港,甚至国外……我会安排。” “那你呢?” “我留下。”傅峥延笑了笑,“总得有人断后。” “不行!”潘小衍坐起身,“要走一起走!” “小衍。”傅峥延走回床边,按住他的肩,“你是火种。只要你在,学堂医院的精神就在,那些女孩的未来就在。你不能留在这里冒险。” 他俯身,额头轻抵潘小衍的额头,声音低哑:“我是军人。军人的宿命,就是与城共存亡。” 潘小衍眼泪滚下来:“这不公平……” “这世道,本就不公平。”傅峥延伸手替他擦泪,“但至少,我能选择为谁而战,为谁而死。” 他退后一步,从怀中取出一枚怀表,打开。 表盖内侧贴着一张小小的照片,是潘小衍三年前在女子学堂门口剪彩时两人的合影。 “这个,你留着。”傅峥延将怀表放在他掌心,“若我真有不测……至少还有它陪你。” 潘小衍握紧怀表,泣不成声。 傅峥延将他拥进怀里,轻声说:“别哭。也许……事情不会到那一步。也许,我能守住城,也能……守住你。” 窗外,明月高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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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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