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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知归反问:“天赋异禀?” 盛久再次点头。 盛久的目光太坦荡了,坦荡的季知归开始迟疑了。 万一呢? 季知归渐渐松开了盛久的衣袖。 盛久知道成了,他抓住机会抱住季知归笑着调侃他:“我知道少爷要面子,可小的也没给爷拖后腿啊,你是不知道我在下面有多努力的提醒你答案。” 盛久做出一副委屈的表情,用额头抵着季知归的肩膀,在他耳边疯狂哀叹。 季知归被盛久哄的有点迷糊了,他一想也是,回答不出来问题的是他自己,他瞎怪盛久干什么。 可少爷也不是能主动服软的人,他僵了半天,给盛久下了道命令:“我,我要吃鱼。” 盛久噗嗤一笑,拉着季知归往回走,说道:“别了少爷,再吃鱼咱们两个就能跳进水里游了。” 季知归矜持的笑了笑。 ———— 季知归宿舍 吃饭的时间还早,他们就决定先回宿舍。 宿舍里还是只有他们两个,盛久知道,这几位少爷如果不是学校里有特别要求,他们是不会回来的。 只是这次推开宿舍门却发现,屋子里多了一个白色的泡沫箱子,就放在桌子上。 盛久刚进门就看到了,他问:“这是什么?” 季知归走在他身后,听见盛久问,他才抬眼一看,整个人登时顿住了。 盛久不明所以的看了眼那个泡沫箱,泡沫箱子外面已经凝结出一层水汽,里面似乎是什么需要冷藏的东西? 可盛久也想不出来那里面究竟是什么? 盛久要开始回想上辈子,这段时间他们刚确定关系不久,虽然还没有搬出学校外,但差不多每天都出去开房,学校里面的事情,他确实记得不多了。 更不记得有什么快递。 盛久问季知归:“怎么了?” 季知归仿佛一直在愣神,直到听见盛久的声音,他才一惊似的回过神来:“没,没什么,就是一个普通的快递。” 盛久心想看季知归这样子可不像是什么普通快递,不过他也没有资格多过问,他将手里的水果放在桌子上,问季知归:“要不要吃什么?” 季知归失魂落魄的摇了摇头。 盛久站在桌子上,悄悄的扫了眼泡沫箱子,却见上面快递单据的信息已经被完全模糊,但看那单子边角的样式,似乎不是国内的快递。 国外吗? 盛久还是想不到这个快递可能和谁有关,毕竟在他的记忆里,季知归除了对英格兰很感兴趣,甚至连其他国家都没有多关注。 盛久轻轻点点桌子,是他思考时习惯的动作,只不过这次思考的时间过于长了,敲着敲着,竟然敲出了调子。 季知归一听就听出了是什么调子,他浑身一怔,抬眼看向盛久时,眼尾已经泛红。 季知归说道:“你帮我打开吧。” 盛久一愣:“嗯?我来吗?” 季知归笑容有些泛苦:“反正也没什么的,只是一些别人不要的东西罢了。” 没有人在意。 ------- 作者有话说:明天晚八点,鞠躬,感谢[烟花] 第27章 打开箱子的时候,盛久竟然有些紧张,能让季知归失魂落魄的东西可不多。 他可要好好看看。 盛久轻轻划开泡沫箱子,里面先是一层冰袋,然后层层裹裹的包了好多层泡沫纸,可见其小心程度。 盛久像剥洋葱一样剥开泡沫纸后,看到了一瓶红酒的包装盒,他微微一愣。 包装盒上缠绕着熟悉的蔷薇花,正是前世季知归时常关注的那个酒庄的标志。 盛久回想,原来季知归这么久之前就已经开始关注那个酒庄了么? 他将包装盒放在桌子上看了一圈,发现这酒的包装盒已经被拆封过,但盛久掂量着盒子的重量,觉得酒应该没少多少。 盛久放下包装盒,斟酌着要不要打听打听季知归为什么会关注那家酒庄。 他上辈子调查了那么久,也没调查出什么特别的,还是偶然在夏医生嘴里得知那家酒庄是她的祖父家,只不过看起来夏老板和他父亲关系并不好,就连夏医生自己都说没见过祖父。 盛久摩挲着包装盒,动作忽然一顿,他乱想什么,这些事情都已经和他没关系了。 又不是上辈子,他需要花心思摸季知归的喜好。 三天只是一个约定罢了。 盛久将酒摆好,转头问季知归:“就放这吗?” 季知归似乎在愣神,听见盛久的声音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眼底闪过落寞,淡淡的说:“随便吧…… ……反正就是个没人要的垃圾。” 那语气仿佛不是再说酒,而是在说人。 盛久的心猛地一下微微刺痛,他指尖慌乱的在盒子上摸了摸,扯了一个笑容说道:“什么垃圾,季少要是把这酒给我,我肯定珍惜。” 季知归似乎是笑了一下:“是么?” 盛久把拆出来的泡沫纸折好放回箱子里,说道:“当然,就算是垃圾还有收垃圾的要呢,怎么就没人珍惜了。” 听见盛久的话,季知归眼珠微微晃动一下,就像受到了一丝拉力,从一潭死水中稍微挣脱了一点出来。 季知归缓缓抬手,轻轻抓住了盛久的衬衫衣摆。 他抬眼看向盛久,心想,垃圾也会有人珍稀,那你呢,你是我会珍惜我的人吗? 恰好,盛久这时正好回头,他抬手揉了揉季知归的脑袋,温柔的笑着。 清晨的第一缕光破开迷雾,让山间迷茫的人找到了前行的方向。 季知归缓缓攥紧了盛久的衣摆,像迟疑的人终于下定了决心。 盛久也在看季知归,就见这少爷用两只玻璃珠似的眼睛盯着他,浑身都散发着“我很委屈,你要好好疼爱我,不然我会更委屈”的信号,盛久愣了愣,这样脆弱的季知归他上辈子也只见过那么一两次。 大都是季知归从季家回来之后,那季家就像什么魔窟似的,季知归每去过一次回来都要变本加厉的黏他,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恢复一点生命力似的。 盛久手掌下移,用拇指摩挲了一下季知归的耳朵,软软的,温热温热的。 也乖乖的,娇气少爷这次竟然好脾气的没躲。 盛久突然心神荡漾了一下,脑海中所有积攒的旖旎画面一闪而过,盛久指尖一下子烫起来,他下意识缩回手。 这已经不是上辈子了,他不能。 然而天不遂人愿,季知归更是盛久生命中最大的一个变数。 只见季知归突然起身一把扑到盛久怀里,毕竟也是一个大男人,盛久猝不及防的直接跌进椅子。 季知归紧紧抱着他,竟然是直接侧着坐在了他怀里。 就像小狗被欺负了,找主人撑腰一样。 这和靠着可不一样,这姿势可太容易擦枪走火了。 盛久偏头躲避着面前温软的季知归,轻咳两声说道:“你,你先下去。” 有话好好说。 季知归这样的话,他没法好好说。 季知归哪知道盛久内心的挣扎,他紧紧抱住盛久,盛久的体温透过两件薄薄的衣衫处传过来的那一刻,季知归忽然很想哭。 他一脑袋扎进盛久的颈窝,声音呜呜呜的有些听不清晰:“我不……我就不……我不……” 盛久动作一顿,他举在半空的手缓缓落在季知归腰上,推的动作变成轻轻拍了拍。 他低头靠在季知归脑袋上,少爷身上潮潮的,靠近了,黏糊糊的香气就直往盛久鼻里钻,像极了季知归尽兴之后身上的气息,熏得盛久那颗躁动的心噼里啪啦的冒火花。 盛久拍了拍少爷的细腰,问:“怎么突然委屈上了,我不撵你还不行了吗。” 季知归对着窗户眨了眨他的大眼睛,然而眼睛里的水花却怎么也止不住。 人就是这样,独自面对的时候总能坚强,然而一但有人关心,委屈就像决堤的洪水一样,怎么都止不住。 季知归抿了抿嘴,一开口都是鼻音:“都怪你。” 盛久:“……” 嗯,都怪他,都怪他忍的太好了,*一顿就不会为了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哭了。 盛久用指节刮了一下少爷的耳朵,心想果然还是那么软,他低下头,用手托着季知归的下巴,拇指按在他的脸颊,果然摸到一点湿润,他轻声说:“嗯,都怪我。” 季知归眨了眨眼睛,他忽然低下头扯起盛久的衣摆狠狠的在脸上抹了一把,然后用鼻音说道:“我,我没哭。” “嗯。”盛久接的很快,仿佛他没有听见季知归哭。 季知归一愣,忽然没忍住笑了一声。 和盛久在一块,总是会突然开心。 他抓着盛久的衣袖,余光看见盛久的手掌,竟然发现他掌心有一层薄薄的茧,他思绪一下子发散了。 那天晚上的记忆再一次涌上心头,季知归心想怪不得那么刺激,他还以为是他太敏感了。 季知归攥住盛久的手指,小声的问:“你手上的……是怎么回事?” 要是往常季知归自然不觉得问一问怎么了,可他现在也是脆弱敏感的节骨眼上,心里积攒了不可说的苦楚,因此竟然也迟钝的明白了每个人的心里应该都是秘密。 季知归这话问出来的时候,盛久差点怀疑自己抱错了人,毕竟上辈子季知归可不是这么问的,现在回想当时的情景,盛久仍然觉得刺痛。 他后来也找过很多方法让手变得和他们一样光滑,可他悲哀的发现,成长的痕迹不可能一时半会就抹去。 他只能躲躲藏藏,接递东西的时候,从来注意不要袒露手心。 每当他察觉到一次异样的眼光,他就要用这双手弄哭季知归一回,他会邪恶地想:是少爷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在他手里哭。 而他此刻,却不大在意这些了。 季知归扒着自己的手看,他就由着季知归看,听见季知归问,他就答了。 他第一次说起自己的事情:“因为我小时候,要帮家里收麦子,那时候村里只有一台收麦子的车,我家还租不起,所以家里所有人都要早起贪黑的收。” 盛久每说一句,就像用刀子划开缠绕在他心上的一泡沫棉,那些泡沫棉看似很轻,但很闷,闷得他透不过气,也渐渐地看不清外界真实的样子。 虽然划开的时候很疼,但也很轻松,他的心忽然透过了光,呼吸都畅快起来。 季知归却目光茫然,一句话,他可能就听懂了小时候三个字。 盛久摊开手掌,给季知归看他手心上一些细小的伤口,他说:“麦穗里藏着很多刺,收麦子的时候,无论你戴多厚的手套,都会有刺扎进来,那些刺有的大有的小,大的拔的时候很痛,可小的却会埋进皮肤里,疼了几天后就没感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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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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