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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疯子是真想要毁了它! 那个散发黑气的大魔头缓缓抬起了手,掌心魔气汇聚,然后倏地冲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魇玉一个滑跪,收了所有神通,重新变回黑玉,向白荼发出了友善的信号。 虽然凌既安很可怕,但说到底,它之所以屈服,还是因为白荼居然破了它的幻境,那个“滚开”二字,气势很足,声音好听,它很喜欢。 更何况…… 它在白荼记忆里读取到了十分浓烈的恨意,和一些有趣的事情。 它非常喜欢! 它缓缓飞至白荼身前,后者摊开掌心,它便乖巧地落了上去,任凭白荼在它的身上打下烙印。 它迫不及待地要大干一场! 它期待地“注视”着它的新主人,然后下一秒,它被这位新主人扔进了百宝囊里。 魇玉:“……” - 魇玉虽认了主,但仍桀骜不驯,好在白荼对它的归顺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对于白荼来说,魇玉就是一次性用品。 他有更好的武器。 那些武器甚至无需白荼开口,就会贴心地替他解决所有麻烦。对比起来,魇玉真不够看的。 高阶法器有被夺走的危机,因此在做出选择的时候,不会公布。除了凌既安、福来和天星阁之外的人,都不会知晓。 他们从通道复返时,都已恢复正常,阁主仍坐在亭子中,似乎他们此去并不长久,见白荼出来,他问:“现在可是要去找裴怀?” “是。” 那阁主沉吟片刻,问:“可需要我帮忙吗?” 白荼礼貌拒绝了阁主的好意。 他在进行认主仪式之前,就敏锐地注意到了阁主眼里的为难和挣扎,而从凌既安口中,也得知了阁主的一双眼睛,正是百年前仙魔大战之中所受的伤。 石洞里的那个男人…… 想来和天星阁阁主也有不小的交情。 要解决裴怀,他和凌既安、福来足以,不求旁人相助,只求旁人别相阻。 他和凌既安告别阁主,顺着来时路离开此处。 就在白荼快要踏出水镜的时候,一道金光飞来,环住他的手腕,变成一枚金镯子,片刻后与原本的通云木镯奇妙地合为一体,金纹缠绕其侧。 阁主没有多说什么,甚至不给白荼开口的机会,就驭之灵力,将他们轻轻向水镜的方位一推,送他们离开。 他们刚出天星阁,师笪和福来就迎了上来。白荼是最后一个拿到法器的人,他的出现,就意味着交易期已经结束,他们现在去找裴怀算账,也不算违反天星阁规定。 小部分不愿掺合这事的宗门已经离开,但大部分还留在城中,一半是为了看戏,一半则秉承着“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原则,想坐收渔翁得利。 毕竟不管是魔剑,还是白荼,都是极有诱惑力的东西。 要找到裴怀并不难,这人明知白荼此番来天星阁,就是为了找到对付他的法器,却仍不躲不避。 他就坐城中最豪华的茶楼当中,四周空旷,没人愿意凑近,以免真打起来,被误伤。但十米之外则聚集了不少人,这个位置能在他们在危险发生时,及时避开。 二楼是最佳观赏位,也站了不少人。 见白荼走近,裴怀握着茶杯的手一顿,抬眸望去,从白荼的眼神里已找不到以往的半分情谊,而在白荼的身后,他的另一位弟子,也同样选择了远离他。 少年身姿挺拔,步履轻盈,恰似山间明月,晴日白雪。不多时,他在裴怀面前停住脚,“当日裴仙尊说,或许魔剑窜改了我的记忆,今有真言镜在,可敢一试?” 裴怀不舍地望着白荼的眉眼,淡淡点了头。 一旁,师笪掌心一转,一面古铜镜于他手心浮现,师笪以灵力驭之,使其落在凌既安的手里。 白荼问:“你可曾窜改过我的记忆?” “不曾。” 镜面清亮,如一汪清泉。 “你可有害我之心?” 凌既安坚定答道:“此生绝无害你之意。” 真言镜依旧清亮,表明凌既安这话没有半分虚假。真言镜浮至半空,接着又落至裴怀身前,裴怀久久未接,茶楼内窃窃私语不断。 “他先前不是同意一试吗?怎的又不接?” “那剑灵既是真心实意,恐怕这裴仙尊就是虚情假意了,他不敢接也实属正常。” “做弟子的反来逼问师尊,真是以下犯上,大逆不道!” “哪里来的老顽固?当师父做了错事,就不许弟子点出?何况我听说了,他们之间可有血海深仇!” “是啊,既有血海深仇,又谈何师徒情分?我看那裴怀恐怕不是什么好人。” “……” 白荼目光直逼裴怀,正欲开口,就见裴怀终于抬手,接下了那面真言镜。白荼冷声道:“你封印我的记忆,抽走我的妖力,可有其事?” “有。” “你屠我全族,可有其事?” “有。” 两问一出,满座皆惊,他们伸长脖子往前看,只见镜中依旧明亮。事到如今,白荼也无甚可问,点明剖心之事,只会让他陷入危机。 他刚要拿回真言镜,就见裴怀手往后一躲,避开了白荼伸来的手,“你有话问我,我也有话问你,何不坐下,让我们趁机聊个清楚?” 裴怀手握铜镜,隔空取来一把椅子,送至白荼的身后。 白荼身后站着的三人皆神色不虞,警惕地看着裴怀,以防这人有些什么小动作。白荼倒好奇裴怀死到临头,还要做什么,干脆坐了下来,与裴怀各执铜镜一端。 裴怀沉声问:“你很在意‘我会杀了你’这件事?” “我不在意。” 铜镜浑浊,白荼五指不由收紧,对上裴怀的眼神,心里更觉不满,可真言镜前,容不得谎言,他咬了咬牙,道:“我在意。” 铜镜复清明。 “一开始带你回灵浩宗,确实别有所图,后来朝夕相处,心生不忍。白荼,自你十三岁后,我再没生过要你死的心思。” 白荼望向铜镜,见到那镜子清透,心生困惑。 但他定了定心神,冷冷道:“别忘了你与我之间,还隔着我全族的仇恨。” “我所要救之人,惠及全天下。那日若不是你族人拼尽全力阻拦,我无需做到那个地步。”裴怀顿了顿,“我愿意补救。” 白荼一字一顿道:“不、需、要。” “那倘若我说,你父亲的魂魄还拘于灵浩宗内未散呢?”裴怀这句话用了传音入密,除他与白荼之外,再无第三人能听见。 他看着白荼渐渐变红的双眸,心里蔓起无奈与悲哀,可这是他最后的机会,只能用尽全力握在手里。 于是确认道:“这样你也不需要吗?”
第32章 心脏 白荼忍无可忍, 一把掀翻真言镜,起身抬腿,踹向面前的方桌, 裴怀预料到他有此动作, 连人带椅挪至一旁,顺势接住真言镜, 扔回师笪怀里。 方桌砸向戏台, 四分五裂。 师笪与凌既安一左一右立在白荼身侧,福来无处可插, 左看右看,然后把师笪挤开, 自己站在白荼的左边, 从百宝囊中取出双刀, 摆好战斗姿势。 被挤开, 师笪也不恼,他知道这茶楼便是战场, 于是抬手设下结界, 不许灵浩宗的任何人出去。 在裴怀的周围,也出现了六名灵浩宗的弟子。 裴怀还有话想说,白荼却并不想听,事到如今,裴怀还在为自己做过的事寻一个借口,说他剖白荼的心, 是为救一个圣人,说他屠了白荼的全族,是因为他们挡了他的路…… 白荼再没见过比裴怀还要令他恶心至极的人。 他凝剑向前刺去,自有凌既安三人替他挡住那六名弟子, 不会有人来打扰他和裴怀的对决。 裴怀只是躲闪,并不还击。 重生之初,白荼在裴怀没有防备之际刺杀过对方,可一旦双方都作了准备,即便白荼拿回了妖力,领悟了剑意,还是没办法轻易杀死裴怀。 “小兔,如果说最初是欺骗,那之后的十年,还不够证明我的真心吗?”裴怀的灵力缠绕上白荼手里的剑,倏然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我做错了事,我承认,也愿意弥补,为什么不能看在那十年的份上,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白荼松了手,魔剑倏然爆发一股骇人气势,震碎了裴怀缠绕在上的灵力,重新飞回白荼手里。 除了灵浩宗的四名弟子之外,另有一些人按捺不住,也下了场,与凌既安缠斗着。他们的举动引来了更多人的不满,但一动而牵全身,他们看不惯灵浩宗,也不想去帮萍水相逢的白荼四人,最后只得皱紧眉头,在脑海里记下眼前一切,等出了城,再大肆宣扬,广为传播。 白荼拉开了与裴怀的距离之后,分神往凌既安那儿看了一眼。作为他们之中的最强战力,缠着凌既安的人也特别多。 他这一眼让裴怀冷了脸。 裴怀抬手唤出本命剑,头一次主动地朝白荼挥来,剑与剑相撞,发出刺耳的锵锵声。 他自认为从前做的错事尚有补救的余地,待到复活了白荼的族人,白荼会原谅他的。 至于剖心一事,不过梦一场,还未发生,怎能当真? 只有…… 只有白荼爱上凌既安一事,实在让他又妒又恼! 虽说他们成为道侣只有两年,但毕竟在此之前相处了八年,白荼敬他,爱他,总是乖乖待在他的身边,凭什么凌既安只出现了不到一年,就让白荼移了情? 裴怀不想与白荼正面对战,余光转到了另一边的凌既安身上,正要飞奔过去,横空一剑斩来,生生拦住了裴怀的去路。 白荼使出连招,剑影不断,步步紧逼,竟让裴怀不能前近半分。 “嚯,居然拦住了,这小妖也算有两下子。” “不是说小妖天资不高,修炼不成吗?这看着也不像啊。” “他能接右护法十招,这也能叫废物的话,那我们算什么?” “他有剑灵相助,能接十招有什么稀奇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与右护法对招时那剑灵可不许现身。” “那……那也是占了有一把好剑的好处。” “嘁,那你还占了修炼百年的好处,占了吃过上百颗灵丹的好处呢。” “你是不是找死!” “诶诶,别吵了别吵了,快看,那裴仙尊恐怕要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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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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