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一连串的抢劫罪行,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他们抢劫了多个地方, 且各个地区之间跨度都特别大。 这是一群流窜作案, 经验丰富的悍匪。 直到最后一行字, 显现在阎政屿的眼前。 【2175天前,于高原县奸杀范其嫦】 这不是仅仅一个穷凶极恶,身上罪行累累的抢劫犯, 他甚至还是一个强奸杀人犯。 阎政屿的呼吸微不可察的滞了一下。 开面包车的那个劫匪和坐在面包车里面的另外一个劫匪, 因为车子的阻挡, 导致阎政屿没有瞧见他们的人,所以也就没有看到他们头顶的字迹。 但是, 那个站在车门边,悍然向他开枪的高个子劫匪…… 阎政屿闭上了眼,快速的回忆着刚才那惊险的一幕。 【左人焰】 【男】 【31岁】 【于4分钟前,于京都市抢劫银行, 并枪伤陶在邦】 除此以外, 其余的罪行都和冯衬金头顶那串令人触目惊心的记录完全相似。 这个陶在邦, 就是银行经理的名字了。 阎政屿猜测,那两个未曾看到的劫匪,所犯下的罪行估计也是大差不差的。 潭敬昭见阎政屿蹲在尸体旁边,脸色凝重,但眼神却有些飘忽,便下意识的问了一句:“老阎?” 阎政屿站起身,摇了摇头:“没事。” 他没有办法解释自己所看到的东西:“先给市局打个电话,把现场的情况说一下吧。” 虽然当地派出所的公安已经赶过来了,但小小的一个派出所,还是没有办法承办这么大的一个案子的。 等待大部队赶到的间隙,阎政屿伸手指了一下银行:“我们去里面看看,问问那几个柜员。” 银行经理陶在邦还有呼吸,已经被当地派出所的公安们开车送往了最近的医院,但他体内淌出来的血还残留在地上。 空气里的血腥味也未完全散去,带着一种让人惊魂不定的恐惧气息。 几名女柜员相互依偎着,坐在休息区的椅子上,手里捧着派出所的公安们倒的热水,都还在微微发抖。 银行里面的保安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手里头拿着个电棍,根本没来得及使用。 他此时被吓得直翻白眼,都快要晕过去了,派出所的一名公安正在低声的安抚着他。 阎政屿拉过了两把椅子,和潭敬昭一起坐在了她们对面:“各位姑娘,放轻松点,别紧张,现在已经安全了。” “我们现在还需要再了解一些细节,能请你们说说吗?” 其中一名年纪大一点的女柜员情绪要好得多,她微微点了点头:“可以。” “但是那些人脸上都带了头套,根本看不清楚什么模样,我就记得拿着猎枪的那个男人特别的凶,二话不说就开枪了。” 这名女柜员说到开枪两个字的时候,身体无意识的颤了颤:“他们当中有一个个子特别小的劫匪,听声音是个女的,其他的几个劫匪全部都听那个女劫匪的话……” “她没进到柜台这边来,一直在门口那边,离得有点远,”女柜员仔细地回忆着:“那个女劫匪一直在那掐着表呢,时间到了以后,钱都没装完就让走了。” 潭敬昭问:“能形容一下她的声音吗?年龄大概有多大?有没有什么口音?” 女柜员皱着眉头想:“声音……不算很尖吧,有点冷,没什么起伏,年龄听不太出来,但肯定不是小姑娘。” “至于口音……” 她露出了歉意的神色:“我说不好。” 潭敬昭又问:“那她有没有说什么特别的话?或者有没有什么小动作?” “没有什么特别的,”女柜员对此很肯定:“她根本就没有说几句话。” 另一个年纪更小的柜员抽泣着补充:“那个女的声音……让我觉得特别害怕,比那个拿枪的男的还怕……” 阎政屿拧着眉沉思着,看来这个小个子的女劫匪,应该才是这个团伙里面的头目。 她极其的冷静,果断,掌控力也非常的强。 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家伙。 二十多分钟以后,市局刑侦支队连带着法医中心等部门的车辆全部都赶到了现场。 金婧拎着勘探箱,穿过警戒线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阎政屿耳朵上的血迹:“你这耳朵?” “没事,只是擦伤而已,”阎政屿指了指冯衬金的尸体:“先做尸检吧。” 金婧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迅速的投入到了工作当中。 “死者头部中弹,一击毙命,”金婧的声音从口罩底下传了出来:“凶手在开枪的时候很果断。” 紧接着,她又检查起了死者的双手和体表的特征。 金婧抬起了死者的手,指着他手掌和指关节处厚实发黄的老茧说道:“看这里,他手上的茧子很厚,分布位置像是长期从事重体力劳动所留下的。” 她又示意助手掰开了死者的嘴,用手电照了照:“死者的牙齿烟渍很重,焦油沉积明显,是个老烟枪。” 金婧脱下了一只手套,拿过笔记录了起来:“从手掌老茧的类型和分布来看,这个人干过不少的体力活,家庭情况应该很不好。” 因为重案组一大半的人都放假了,所以刑侦大队的队长聂明远也来到了现场。 他听完金婧的结论以后,叹声道:“所以……这应该就是他们抢劫的原因。” “差不多,”金婧应和了一声,又开始仔细的扒拉起了死者额头上的枪伤:“从创口的形态,残留物和初步测量来看,应该是12号猎枪弹,弹丸为独头弹,不是霰弹,这种弹头的穿透力很强,近距离击中头部……基本没有生存的可能。” “猎枪的来源得好好的查一查,”聂明远眉头紧锁:“这种12号口径的猎枪,民用市场上有一定的存量,但发射独头弹对枪管的要求比较高,不排除非法改装的可能性。” “弹壳已经找到了,”阎政屿拿着三个透明的物证袋走了过来,每一个里面都装着一枚弹壳:“可以送检,看看能不能对比出枪膛的痕迹。” 聂明远把弹壳接了过来,分析道:“今天这群劫匪都是有备而来的,他们在五分钟的时间内完成了杀人,抢钱和撤离的动作,如果不是小阎和小潭就在这附近,恐怕就要让他们得逞了。” “而且,他们对自己的同伴也能够下得去狠手,”聂明远最后又看了一眼死者的尸体,脸上的表情愈发的凝重了一些:“他们有组织,有预谋,而且还心狠手辣,很可能已经不是第一次干这种事了。” 他略微思索了一下:“一会把尸体带回去局里以后可以查一下指纹和DNA,如果曾经有过案底的话,调查起他们的身份来源就会简单很多了。” 紧接着,聂明远便开始了有条不紊的部署:“以现场为中心,对周边所有街区,进行地毯式走访,只要是看到了这辆面包车的目击人员,一个都不要漏。” “通知在岗执勤的交警,加强路面的巡查,所有进出京都的公路全部都提高戒备,严密盘查可疑车辆和人员。” …… 命令一条条的下达下去,整个京都的公安们全部都行动了起来。 “小阎,小潭,”聂明远看向了两人:“你们两个是目前对匪徒样貌,声音,和动作习惯最有直观印象的人,你们俩配合技术科的同志,把车辆的痕迹和追击路线捋清楚了。” 阎政屿和潭敬昭齐声应道:“是。” 聂明远又看了一眼阎政屿的耳朵:“先去把伤口处理一下吧,别感染了。” 阎政屿点了点头,医务人员提着药箱过来给他进行了清创和包扎。 伤口不深,只是有一点子弹擦过的灼烧,处理的过程也没有多么痛苦。 处理完伤口,阎政屿和潭敬昭立刻投入到了对面包车痕迹的勘查中。 此时,几名技术科的同事们正蹲在银行门厅的地上,进行着脚印的拓印工作。 大厅地面铺着浅色的瓷砖,平日里的客流量不小,再加上案发时的混乱奔跑,瓷砖的表面布满了重重叠叠,方向各异的鞋印。 这些印记模糊不清,如同被顽童胡乱涂抹过的画板似的,想要在其中精准的找到每一个劫匪的脚印,实在是太难了。 看到阎政屿和潭敬昭走过来,其中一名技术科的公安无奈地摇了摇头,带着几分挫败的说道:“太乱了,有价值的立体鞋印基本上找不到,我们只能尽力的多采几个样,但不能抱太大的希望。” 阎政屿看着瓷砖上面凌乱的痕迹,点了点头:“尽力就好。” 相比之下,银行门外水泥地上留下的车辆痕迹就要清晰的多了。 面包车驶过来的速度很快,停留在银行门口的时候是急刹制动的,所以地面上留下了很明显的刹车痕迹,轮胎印也是清晰可辨。 一名技术员手里拿着一个笔记本,上面是他手绘出来的图案:“根据轮胎的花纹和轮毂的尺寸,基本可以锁定车辆的类型是国产的微型面包车。” 他还从轮胎印的边缘夹起了几粒非常细小的颗粒:“这些是嵌在轮胎的花纹里,在急刹时被挤出来的。” “这种颜色的矿土,在市区这一带并不常见,”技术员仔细的分析着:“这有点像一种矿石,车子最近一段时间应该是去过矿区或者是建材市场。” 潭敬昭摸了摸下巴:“凭这些轮胎印,如果我们在某个地方找到疑似的车辆,能做出同一认定吗?” “可以的,”这名技术员很肯定地回答道:“就算是同等型号的车辆,它的花纹的磨损程度也是不一样的。” 阎政屿和潭敬昭拿上了这名技术员绘制的轮胎的花纹,开了一辆车,朝着那辆面包车逃跑的方向追踪而去了。 阎政屿摇下了车窗,初春夜晚的凉风灌了进来,他的目光扫视着道路两旁的行人,对潭敬昭说道:“别开太快了,找目击者问问。” 潭敬昭将车子停在了一家杂货铺的门口,阎政屿打开车门走了下去:“老板,跟你打听个事。” “下午天快黑那会儿,五点多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一辆开的特别快的黑色面包车?” “看到了,看到了,”小卖部的老板提起这辆面包车就是一肚子的火:“开的可快了,嗖的一下就过去了,差点撞到我家娃儿。” 他在那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开这么快,是不是要去上坟。” 阎政屿追问道:“你知道车子往哪边开走了吗?” 小卖部的老板指了指右前方:“那边那边,我当时还追过去骂了两句呢,结果人家根本没理我。” 得到了有效的线索,阎政屿真诚道了谢:“谢谢你啊,真是帮了大忙了。” 就这么一路走一路问,一直问了将近四个多小时,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阎政屿和潭敬昭来到了城郊的一处垃圾站附近。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328 首页 上一页 30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