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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昌帝君果然偏宠我们这些读书人,他是真的,我哭死。” 科考舞弊无论在哪个朝代都是大案,甚至不惜法外用刑,大肆株连。 学子们在震惊过后,纷纷请愿彻查永恩四年的辛丑科。 在玄学与士族学子的请愿下,当今圣上下令彻查此案。 袁仕昌因牵连到此案里,被皇上撸了职,拘在府邸里等三司审问。 宋秋余还以为袁仕昌是终极大boss,会蹦跶到最后一集,没想到这么早就殉了。 好人零伤亡,坏人罪有应得,一切都很完美! 宋秋余心情很好地收拾行囊,林康瑞来了。 林康瑞没话找话:“不在书院多留几日?” 宋秋余嘴上道:“兄长还要回臬司署述职。” 心里想的是:【主要是这里的读书氛围太浓厚了,继续留在这里章行聿肯定天天逼着我温书,溜了溜了。】 林康瑞失笑,不明白宋秋余这么聪明的人,为何不喜欢读书。 宋秋余:“林大哥,你喝水么?” 林康瑞:“你忙你的,不必管我。” 宋秋余也没客气,诶地应了一声,将章行聿的笔墨纸砚一一包好。 看了一会儿宋秋余粗手粗脚地摆弄章行聿的徽墨、端砚,林康瑞忍不住起身过去帮忙。 “你这样包砚台会磕碰到。”林康瑞教宋秋余,“要这样,四角多垫些宣纸。” 宋秋余撑着下巴,看着林康瑞手中的活计,时不时“哦哦”地点头。 看他一副认真的模样,林康瑞笑了笑,心中也轻松了几分:“今日是向你道谢的。” “道谢?”宋秋余不解抬头:“我么?” 林康瑞瞬间清醒:“我的意思是……多谢你在我心情不好时,陪我说话解闷。” 宋秋余大方表示:“这有什么,日后你心情不好可以随时找我,我最擅长劝人想开了。” 恰恰相反,你最擅长让人想不开。 袁仕昌那么厚颜无耻,都被宋秋余气昏过去了。 林康瑞咳了一声,转了话题:“对了,我看文昌诞那日,严山长说自己科举舞弊,你并不惊愕?” 宋秋余装傻:“惊愕,可惊愕了。” 林康瑞:…… 【害,这要我咋说,总不能说我早猜到了吧?】 林康瑞:! 他想过宋秋余无数种知道此事的原由,没想到竟是猜出来的! 【主要是很好猜。】 【之前严小公子emo的时候说自己拖累了父母,这个拖累应该不是单纯指自己身体不好,估计是为了给他看病,严山长有求于袁仕昌,因此才会帮袁仕昌科举作弊。】 【还有,那天晚上得知袁仕昌“死了”,袁氏子弟一个个比亲爹死了还难受。总不能袁仕昌真待他们如亲子,肯定是利益纠葛。】 【佐证这个猜测的最重要因素是,契合文昌诞这个主题的也只有科举案了。】 林康瑞瞠目结舌,对宋秋余的聪明再一次有了清晰的了解。 在他看来都是不相干的事,但宋秋余竟能联想到一起,这是何等的观察力! 林康瑞嘴角泛起一丝苦涩,若是早些遇到宋秋余,方家也不会流放岭南,她也不会病逝…… 当年方大人察觉辛丑科有徇私之嫌,便上书弹劾袁仕昌,却被袁仕昌构陷下狱,落得个全家流放的下场。 林康瑞心中得出一个结论,他极其认真地规劝:“你该读书,好好读书。” 若是宋秋余入朝为官,天下要少多少冤假错案! 宋秋余怀疑林康瑞被不干净的东西附身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 他高考结束那日便指天发誓,他就是饿死在外边,从这里跳下去,也绝对不会再读书。 真香是不可能真香的,永远不可能! 章行聿在这时回来了,宋秋余立刻奔向他。 【哥,给我把这个人赶出去,他染了脏东西!】 林康瑞:…… 章行聿挑了挑眉。
第13章 三司审袁仕昌时,宋秋余去凑热闹了。 三司是刑部、都察院、大理寺三方协同审理,按理说不许百姓围观,但“文昌诞案”闹得太大,皇上特许百姓在衙门外听审。 严润和招供,说永恩四年袁仕昌用他儿子的命,胁迫他科举舞弊。 袁仕昌怒道:“一派胡言!本官何时逼迫过你?当日你儿子危在旦夕,是老夫为他请了医中圣手,还将府中价值千金的药赠予你,你如今却恩将仇报,污老夫清誉!” 严润和不卑不亢道:“若非借我儿胁迫我,袁大人为何要帮我儿请医赠药?” 衙门外的宋秋余摸了摸下巴。 【嗯?怎么莫名觉得这句话有点耳熟?】 【哦哦想起来了,有点类似“不是你撞的,你为什么要扶”。】 【哈哈哈哈,真的好像。但严山长不是讹人的老赖,不会胡搅蛮缠。】 袁仕昌:怎么不会! 他不是傻子,科举舞弊那么大的一件事,他会贿赂严润和这种一看就是死脑筋的清官? 请医赠药只是想将严润和拉到自己这派,毕竟这位状元郎深得圣心,哪怕不是自己人,也不能让他投到政敌那边! 他只是拉拢严润和!不是要严润和帮他干坏事! 拉拢懂不懂! 袁仕昌气得胡须都吹了起来,指着严润和骂:“无皮相鼠,颜之厚矣,三尺城墙都自愧不如,你也配作读书人!” 气焰之高,声音之洪,底气之足,宋秋余叹为观止。 【袁仕昌气得嘴皮哆嗦的样子,感觉真的好无辜,好像严山长污蔑了他似的。】 【但严山长那么仙,怎么可能说谎?】 不止宋秋余一人这样想,围观的学子与百姓都觉得袁仕昌仗势欺人。 袁仕昌还未免去官身,在堂上站立即可。 而严润和跪在地上,虽身穿囚衣,但丰神俊朗,气度儒雅,被骂时垂眸不语,更衬得袁仕昌面目可憎。 “这人好大的威风,堂前不跪就算了,还欺负人家读书人。” “要我说直接拉出去斩了!二月初三那日,轩辕大帝都用镜子砸他了,能是什么好人?” “我怎么听说是文曲星君用镜子砸他?” “轩辕大帝跟文曲神君都来了,听说那日天边出现两片祥云,云彩里还藏着几万天兵要拿他上天庭审!探花郎跟文曲神君有交情,说人间的事该由人间来审,这才放过了他。” 宋秋余支着开耳朵,听身旁的大娘绘声绘色讲文昌诞发生的事。 【妈耶,现在已经传得这么离谱了么?章行聿都编排进去了。】 袁仕昌听到宋秋余的心声,以及百姓的歪曲与谩骂,气的简直要仰倒。 衙门外乱糟糟的,刑部尚书用力拍了一下惊堂木,呵斥道:“不可喧闹!” 堂外安静下来后,刑部尚书没理严、袁两人的嘴上之争,直奔主题。 “圣上并未免去袁公官职,他仍是礼部尚书。严润和,你该知道污蔑二品大员该当何罪,你若有证据便拿出来,不必多舌。” 严润和语出惊人:“证据在宫中。” 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以及督察史对视片刻,再开口时慎重不少:“你说的证据是何物?为何在宫中?” 宫中? 袁仕昌眼睛眯了眯。 严润和道:“辛丑科的十六封考题。” 大庸极重视科举,高祖皇帝为防舞弊特制定了“十六出题人”政策。 由皇上从官员中钦定十六人,这十六人拟定会试考题,最后交由皇帝抽选。 严润和徐缓道:“我们十六人那一个月吃睡在南书房,为防泄题,每日饭菜宫人都放在门外,再由内侍送进来。” 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 大理寺卿两朝老人,自然知道这个规矩:“那你们是怎么将题送出去的?” 【御医吧。】 “是御医。” 宋秋余与严润和的声音一同响起。 袁仕昌喉咙一紧,随后吐出一口气。 【既然里面的人出不去,那肯定会想办法让外面的人进来,还要合情合理地进来,只有御医符合所有条件。】 没错。 严润和说:“在第十一日的时候,有一位大人生了病。” 三司哪一个都不是傻子,瞬息便明白了严润和的意思,刑部侍郎问:“就算是御医能进南书房,按规矩也得等会考结束,他才能与你们十六人一块出来。” 宋秋余来了兴趣:【让我想想,如果我是袁仕昌,怎么让御医再出来?】 袁仕昌本就心虚,闻言更是跳脚。 混蛋,别随便代入我! 【御医进南书房的理由是有人生病,出来的理由……应该也是有人生病,还是一个来头不小的病号。】 严润和薄唇轻启,缓慢吐出几个字:“是太后。” 看着面色骤变的三司,袁仕昌冷冷一笑,还敢查么? 【哇偶,是太后,刺激!】 袁仕昌嘴角抽搐,心想你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兔崽子。 堂上端坐的三人都觉得捅大篓子了,屁股下仿佛生出荆棘,让他们坐卧难安。 可衙门外都是百姓,若是不继续审下去,那就是明目张胆徇私枉法。对下不好交代,对上更是…… 百姓们窃窃私语。 “怎么扯出太后?” “姓袁的狗官科举舞弊惹怒了轩辕大帝、文曲神君,现在太后跟此案有关,会不会是上天不满刘家坐天下?” 眼看事态朝不可控的方向发展,三司个个头冒冷汗。 这已经不单单是舞弊案,这简直是动摇刘姓江山。 【芜湖~~】 宋秋余发出愉快地吃瓜声,随后又觉得不太对。 探案剧哪有第一案直接上太后这种终极大boss的? 【太后会不会是冤枉的?】 凌乱的三个二品大员在听到一道清澈的声音时,心中同时想—— 太后必须是被冤枉的! 大理寺卿抢过惊堂木:“尔等肃静!” 接着督察史质问严润和:“太后深居宫中,一心向佛,向来不理会政事,你此番攀咬是何目的,受谁指使?” 宋秋余吐槽:【怎么当官的都喜欢给人扣帽子,问受谁指使这种话?】 如今将太后拉下水,袁仕昌反而不急了,甚至闭目养神,优哉游哉地听着三位同僚狼狈为太后脱罪。 哪怕听见宋秋余的心声,他也没之前那么气急败坏。 反倒是审问的三司有些恼火:这是哪来的小混蛋! 宋秋余是自己来的,还是背着章行聿偷偷跑出来的。 嘿嘿。 “大人明鉴。”严润和开口:“我并未说此事跟太后有关,太后或许不知情,只是被有心之人蒙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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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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