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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京城到南蜀的路通如此遥远,他跟刘启丰都不放心沈芳然自己过去。 宋秋余抬头看向章行聿。 章行聿嘴角提了提:“去吧。” 得到章行聿的同意,宋秋余这才跟着秦信承去见沈芳然。 他们过去时,沈芳然将府中的青衣小奴指挥得团团转。看到府门口堆积的各式箱笼,秦信承便一阵头疼,但他也不敢说什么。 沈芳然骂道:“你死人啊,看我手里有东西,也不知道搭把手!” 秦信承闻言赶忙上前将她手里的东西拿过来,赔笑道:“我来我来。” 沈芳然细眉一竖,长姐架势十足:“当然得你来!” 之后,秦信承如青衣小奴一样,被沈芳然指挥得团团转,宋秋余在一旁吃着沈芳然特意叫人冰镇的葡萄偷笑。 秦信承瞪了他一眼,但还是任劳任怨地搬箱子。 沈芳然与宋秋余吃冰葡萄,嘴上还不忘抱怨南蜀:“听说南蜀盛夏足有五六个月之久!” 宋秋余:“是的!” 沈芳然:“那人岂不是要晒成葡萄干?” 宋秋余:“可晒可晒了!” 沈芳然又说:“还听说南蜀的蚊虫也特别多?” 宋秋余抬起手比比划划:“钻进蚊帐里的虫子都这么老多!” 沈芳然露出嫌弃之色:“我最厌虫子了!” 宋秋余嚼着葡萄道:“不如你就在京城,有我在,你不会孤单的。” 看着不远处搬抬箱子搬抬得浑身热腾腾的秦信承,沈芳然心中也热腾腾的。 她摇了摇头,嘴角牵着柔和的笑意:“京城纵然再好,也没有我的家人。南蜀再不好,却有两个我牵肠挂肚的弟弟。” 宋秋余看过来,沈芳然抬手捏了一把他的脸蛋,哈哈笑道:“早想捏了。” 宋秋余:…… 沈芳然收回手,将京郊两处庄子,还有城内三个当铺的地契交给宋秋余。 “这些都是来不及处置的产业,与其贱卖还不如留给你。”沈芳然塞到宋秋余手里:“你是有福之人,心底也善,这东西留给你,我想着你应该会有用处,算我送你的分别礼物。”
第123章 看到这么一份厚礼,宋秋余自然是过年小孩推拒红包式的“不要不要”。 沈芳然则是“拿着拿着”,宋秋余继续“不要不要”。 这么来回推让了一番,宋秋余最后还是拿着了。 嘿嘿! 宋秋余摸着厚厚的地契,只觉得有钱的感觉真好。 亲自将沈芳然与秦信承送出了城,宋秋余便悄悄回了章府,避开章老爷子让于妈妈给他准备食盒,他一会儿要去衙门找章行聿。 见宋秋余跟偷油吃的小老鼠一样鬼鬼祟祟,于妈妈摇头暗笑了两声,进膳房做了几样宋秋余爱吃的菜。 宋秋余拎着食盒,哼着歌,脚步轻快地踏出了章府。 他前脚刚走,章老爷子便从粗大的廊柱后面走出来,望着宋秋余离去的背影,从鼻腔哼出一声:“聪明倒是聪明,可惜就是不爱读书。” 于妈妈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 这倒也是。 章老爷子便没再说什么,慢悠悠地踱回自己书房。 - 宋秋余人一进公署衙门,就用波浪音喊章行聿:“哥,我送饭来了~~~” 他迫不及待要告诉章行聿自己又发大财了。 凭着城外两处庄子的收入,宋秋余就可以躺在榻上什么也不用干。咳咳,当然这些银子还是要留着做好人好事,他只挪用一点点给自己买些零嘴什么的。 小皇帝将献王勾结朝廷官员一案交由章行聿来审理,临时衙门设在诏狱旁,以便随时审问。 章行聿一身血气地从诏狱出来,宋秋余对血腥味很敏感,心里吃了一惊。 【妈耶,我哥居然真的会对犯人动大刑!】 他还以为章行聿会凭三寸不烂之舌要那些人招供,不曾想章行聿会用酷吏的手段对付那些叛国的贪官。 章行聿身上没沾血,只是满身血腥味。他后退一步,与宋秋余拉开一些距离,开口道:“狱中有人咬舌想自尽。” 【我就说嘛,我哥怎么可能动大刑!】 宋秋余好奇:“那个犯人为何要咬舌?” 章行聿微微一笑:“我也不知,正审问着他突然就咬了舌头。” 宋秋余:…… 想着章行聿日常嘴毒的模样,宋秋余怀疑对方是受不住章行聿在言语上的打压,所以才咬断自己的舌头。 宋秋余卷着舌尖舔了舔自己的舌根,心有余悸地想:我可不能惹章行聿生气! 于是乖巧道:“哥,我从家里带了饭菜,都是你爱吃的!” 【其实都是我爱吃的,嘿嘿。】 看着表面纯良,却暗自窃喜的宋秋余,章行聿指尖动了动。随后想起自己一身血腥味,便又放下手,换了一件便服。 从内间出来时,宋秋余正勤快地摆碗筷,章行聿嘴角软了软,走了过去。 宋秋余递给章行聿干净的碗筷,随口问他:“哥,审得怎么样,他们招供没?” 章行聿夹了一筷子酥炸香河虾放入宋秋余碗中,回道:“赵继仁招了。” 【就知道这废物怂包扛不住事!】 宋秋余在心里骂了郑国公两句,末了还是忍不住跟章行聿说起沈芳然临走前,给他留了庄子与当铺的事。 贪财的宋秋余咧着嘴角,摇头晃脑,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知道他不应该,但那可是两处庄子,三间当铺! 见宋秋余这样开心,章行聿告诉他:“今日见皇上时,他说要好好嘉奖你一番。等案子了结,赏赐便会下来。” 宋秋余听后果然更高兴了。 【我跟小皇帝关系这么好,他不得赏我个八百十万的银子花?】 其实宋秋余要那么多银子也什么用处,但架不住黄白之物太过好看了。 金灿灿,银闪闪的一摞金银摆在房中,看着便觉得心情舒畅。 章行聿又道:“南蜀之行若没有你,也不会如此顺利,你想我奖你什么?” 宋秋余觉得自己最近已经得了很多好东西,因此脱口而出:“我要你平安喜乐!” 说完宋秋余就后悔了,他应该让章行聿不要再逼他读书。 宋秋余自我说服,章行聿是主角,本来就会平安喜乐,而且他说的是“你想我奖你什么”,这个奖品理应与自己有关。 宋秋余正想对章行聿说,我能不能再要一个奖励时,章行聿的脸忽然在视野里放大。 章行聿靠近宋秋余,在他额角轻轻亲了一下。 那点柔软的触感让宋秋余愣在原地,他呆呆看着章行聿,想说的话全卡喉咙里。 章行聿反应自然,抽身后给宋秋余夹了一块青笋:“快些吃,饭菜该凉了。” 宋秋余木木地哦了一声,端起饭碗闷头吃饭,心里时轻时重地跳着。 好奇怪,章行聿干嘛又亲他? - 章行聿的审讯思路清晰明了,先从赵继仁这种心理防线弱的人入手,掌握足够证据后再拿郑国公父子。 有了献王与赵继仁的口供,章行聿将郑国公父子缉拿归案。 一听那个讨人厌的韩大都督落网,宋秋余第一个去凑热闹,狂笑声响彻整条街。 【哈哈哈。】 被御林军押住的韩延召额角冒出一根青筋。 【哈哈哈哈哈哈。】 韩延召额角冒出第二根青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韩延召暴出地三根青筋:你够了! 宋秋余追在韩延召身后发出源源不断的嘲笑声:【就你,还想杀我!】 韩延召虎目圆瞪,露出凶恶之相,还朝宋秋余的方向扑了几步,但被眼疾手快的御林军摁住了。 看着被压在地上,满脸不甘的韩延召,宋秋余略略略地继续犯欠。 【来呀来呀,你来杀我呀!哈哈哈哈,现在连动都动不了吧?哈哈哈哈哈哈。】 韩延召气得仰倒,又拿宋秋余没办法,只能被迫听了宋秋余一路的“哈哈哈”。 趁着这次机会,小皇帝将郑国公党羽连根拔起,顺便敲打了其他门阀世家。 他如今刚亲政,还不能大刀阔斧的改制,这事得徐徐图之,因此打压过世家后又进行了安抚。 郑国公一案倒是没有牵连到若溪郡主,她与小皇帝自小一块长大,刘稷对她没有男女之情,却拿其当亲妹妹,因此保留了她郡主的身份。 梁国公家那两个公子没这么幸运,梁国公下了诏狱后供出自己肢解幼子一事,长子跟次子不仅没有阻拦,反而帮其隐瞒,判了流放的罪名。 曲衡亭的舅母与梁国公和离,倒是没被连累。她离开京城这个伤心地,回了兴隆曲氏。 案子一结束,小皇帝对宋秋余的赏赐果然下来了。 除了金银绫罗等物,他还御赐牌匾,上面写着七个字——天下第一聪明人。 【啊?】 【天下第一聪明人,我么?】 宋秋余没想到小皇帝对自己滤镜这么大,居然觉得自己是大庸最聪明的人。 见宋秋余呆呆地愣着,宣旨的张公公提醒道:“宋公子,还不赶紧领旨谢恩。” 宋秋余回过神,叩首道:“草民谢主隆恩。” 【这个三宝!居然还要我跪他下的圣旨,之前他明明说过,我见到他都不需要下跪。】 三宝是小皇帝的乳名。 张公公面皮抽动数下,只觉得这位宋公子胆子大得吓人。但谁让人家有底气,受上天之庇护? 他不敢让宋秋余多跪,怕宋秋余不知道又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赶忙上前陪笑着扶起对方。 “宋公子快请起。”张公公贴心地问候:“膝盖疼不疼?” 【这话怎么感觉阴阳怪气的,张公公是在挤兑我么?】 张公公:请苍天辨忠奸!他哪里敢挤兑宋秋余,嗓音尖细又不是他的错…… 【哦哦,对了对了。】 宋秋余从衣襟里掏出几枚散碎的银子:【难怪张公公生气,因为我没给跑腿费。】 张公公:…… 宋秋余歪了一下头:【好像不该叫跑腿费,这叫……贿赂?】 张公公膝盖一软,险些给宋秋余跪下来,他在心中无声尖叫—— 宋公子,你莫要胡说,咱家从未收取过贿赂! 好吧,至少没收过宋秋余的。 张公公如对待烫手山芋似的,连忙将宋秋余给的散碎银两还给他。 这银子他可不敢要,闹不准就要遭雷劈! 将圣旨交到宋秋余手中后,张公公片刻都不敢多待,坐上回宫的马车。 望苍天垂怜他,日后莫让他与这个宋公子再打交道了! - 宋秋余左手拿圣旨,右手扶着皇上御赐的匾额不让其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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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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