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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淮裴皱眉道:“这不合乎常理!至亲亡故该是多么悲痛之事,怎会起那样旖旎的心思?” 宋秋余不以为然:“你就当他与自己的父亲关系不睦。” 周淮裴还想理论几句,被宋秋余一句“你别较真”怼了回去,他只好把话咽回去,认真分析起来。 周淮裴猜:“因为他兄长不同意他与那女子的婚事?” 宋秋余:“不对。” 周淮裴再猜:“那女子喜欢他兄长?” 宋秋余:“不对。” 周淮裴又猜:“莫非那女子是嫡女,而他是庶出,杀了兄长就能继承家中爵位?” 宋秋余:【呦,没想到状元郎还是个嫡庶教。】 周淮裴:? 何为嫡庶教?是他猜的不对? 周淮裴陷入沉思,过了好几息才道:“那女子是不是跟他兄长定过亲?而他与自己兄长是双生子,相貌生的一样,因此杀兄想要取而代之!” 宋秋余:“还是不对。” 周淮裴想了又想,还是没想出谜底,开始觉得宋秋余是在诓他。 【也不怪周淮裴,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变态才能答出来。】 周淮裴不解,何为变态? 所谓变态,难道是指绝顶聪明之人? 不行,不能认输,认输了不就承认自己不够聪明? 他是变态,他是绝顶之变态! 周淮裴攥着拳,极为牵强地想出几个答案,又被宋秋余一一否定。 见周淮裴如此上心,宋秋余于心不忍:“算了,这个问题不可能有人答出来……” 话音未落,一道含笑的声音传来—— “杀兄是因为他想再设灵堂,这样便能见到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女子。” 这怎么可能!想要见那个女子的方法千千万万,怎么会选这样一个由头。 周淮裴想要反驳对方,但宋秋余超大的心声震在他的耳膜—— 【救命啊啊啊啊啊啊,有变态出没!】 周淮裴震惊,这竟真是谜底。 答案就是为了跟那女子再见一面!能解出这个谜题的,都是脑回路与众不同的变态咖! 宋秋余看向那个答出问题之人。 晚风吹起一湖褶皱,岸边的桃花开得正艳。 树下站着一白衣男子,雪白的衣袍如云堆一般轻柔,他面如冠玉,眉眼隐在暮色里,但宋秋余仍能感觉到他也在看自己。 宋秋余汗毛竖起,瞬间确定这人是纯正的变态,搞不好已经犯下累累命案。 越是这种看着正儿八经的人,犯起罪来越是令人发指,堪称恐怖。 这时一个摇着拨浪鼓的卖货郎,从宋秋余眼前走过去。 宋秋余晃了一下神,再朝树下看去时,人已经不见了。 宋秋余下意识想要去找,章行聿拿着河灯回来了。 见宋秋余面色不对,章行聿问:“怎么了?” 宋秋余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要怎么说。总不能跟章行聿说,我发现了一个疑似变态的人,把他捉起来审一审吧? 一旁的周淮裴还在纠结谜底,他不愿承认自己不够聪明,因此问章行聿:“方才你弟弟问了我一个问题,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得上来。” 【当然不能了!】 【章行聿怎么可能答得上来!】 章行聿看了一眼宋秋余,然后问周淮裴:“什么问题?” 周淮裴将宋秋余的话一字不差地复述,说完便直勾勾盯着章行聿。 他不信,这么荒谬的谜底章行聿能答出来。 章行聿听后并未作太多思考,开口道:“因为他想再设灵堂见那个女子。” 宋秋余:!!!!! 救了大命,章行聿怎么也能猜出答案! 作者有话要说: 小宋:哥,我今天遇见一个变态。 章行聿:嗯? 小宋:他回答上我的问题,所以他是变态。 章行聿:什么问题? 小宋:巴拉巴拉巴拉…… 同样知道答案的章行聿笑而不语。
第17章 见章行聿轻松答了出来,周淮裴捂住胸口,摇晃着后退了几步。 他又一次输给章行聿,还是惨败…… 为何章行聿是变态,而他却不是变态! 为何! 周淮裴仰起头颅,眼角有些许红痕,典雅端方的侧脸倔强而忧伤,一副饱受打击,心如死灰的模样。 夜风骤起,树影摇动,几瓣桃花落在周淮裴肩头。 周淮裴捻起一瓣花,凄凉一笑:“难为这世间还有一物来怜我。罢了罢了,既青天待我不公,我又何苦浊世挣扎?” 说着就朝河边走去。 虽然没搞懂他为什么突然起文艺范了,但人命关天,宋秋余迅速拉住周淮裴。 “你别想不开!”宋秋余急道:“我知道生而为人你很抱歉,可好死不如赖活!” 周淮裴侧头,用一种很奇怪的眼神看宋秋余:“谁想不开了?我葬个花而已。” 宋秋余:…… 我哩个周黛玉。 宋秋余尬然一笑,默默松开了周淮裴。 周淮裴将肩头那几瓣花放进水中,看着它们随水而逝,眉间的忧愁越来越浓。 见周淮裴对着水中自己的倒影,又是凄苦笑,又是摇头的,宋秋余不知道他又在搞什么抽象。 最后周淮裴对月长长一叹,然后凄凉地退场,很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 宋秋余实在忍不住,问章行聿:“他……” 章行聿一针见血:“文人通病。” 宋秋余明白,没事就喜欢伤春悲秋,无病呻吟一下。 但章行聿不一样,他是真有病! 周淮裴这么一走,宋秋余独自面对章行聿,那张往日他时不时就想称赞的俊美面容,此时此刻在宋秋余眼中可怖起来。 章行聿心思敏锐,察觉到宋秋余情绪的转变,抬手去摸他的脑袋:“怎么了?” 宋秋余想也未想便躲开了,眼眸流露出一丝惧意。 章行聿一怔,手顿在宋秋余耳边。 【麻麻呀,章行聿该不会真是变态吧?】 章行聿眼睫动了一下,慢慢收回手,垂在身侧。 【不过话又说回来,有隐形犯罪基因的高智商男主,游走于律法界限的灰色地带,一边压制本恶,一边除暴安良。】 【哇,这人设超绝带感!】 随后想起章行聿对他的好,宋秋余更加肯定:【就算章行聿天生恶人,他一定能控制好自己!】 【而且,刚才他还救了一个误入歧途的小盗贼。】 【他是好人,大大的好人!】 宋秋余像是将自己安抚好了,章行聿看见他微微低下头,然后把脑袋放在章行聿的手边,一个猛抬头,将章行聿的手顶了起来。 【好吧,给你摸。】 宋秋余仰着头,眼眸映着岸边灿金的灯火,章行聿的心微微一动。 - 京城一条偏僻的暗巷。 少年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衣裳狂奔,汗珠顺着额角一滴滴淌下,双腿跑得发酸,他也不敢停下来。 身后传来沙沙声,少年如惊弓之鸟地朝后看去,面色惊慌。 小巷空无一人,只有幢幢树影。 少年抹了一把汗,快步钻进一个小门洞里。 破旧的木门吱呀打开,一个面黄肌瘦的小女孩从焦黄的炕头探出脑袋。 看到少年,女孩欣喜起来:“哥哥。” 少年走过去:“阿娘怎么样?” “阿娘一直在睡,我乖乖的,没有吵阿娘。”女孩怯生生看着少年:“阿娘什么时候才能醒?我想跟阿娘说说话,想吃阿娘做的槐花饼子。” 看着炕上面色蜡黄,嘴唇灰白的女子,少年眼底泛起一些红,略微有些哽咽:“会的,过几日就醒了。” 女孩舔了舔干裂的嘴,小声说:“哥哥,我饿……” 家里已经没有米粮,少年窘迫道:“明日……明日哥哥给你买包子吃。” 女孩很乖,听后点点头:“我只吃半个,剩下半个留给阿娘。” 少年喉头泛酸,“嗯”了一声。 将年幼妹妹哄睡后,少年看了一眼炕上的一老一小,终是下了决心。 少年拉开破旧的木门,便看到门前悬着一个荷包。 他取下荷包,里面是一些碎银子。 少年脑海闪过一双漆黑沉寂的眼眸,他当即跪下,冲着空无一人的院落叩拜道:“谢谢恩公,谢谢恩公,我日后必定好好做人,再也不偷盗。” - 花朝节后,宋秋余安分守己地在家中读了几日书。 这几日京城中发生一件大事,袁仕昌在狱中自缢了。 科举舞弊案证据确凿,袁仕昌也已认罪画押,还被传召进宫。 从宫中回来后,他便悬梁自尽,死前还用血在墙上写了认罪书,说有愧皇恩,还说罪在他一人,望皇上开恩。 这话听着像是在给同党开脱,但以宋秋余对袁仕昌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有担当的人,相反还很喜欢甩锅。 事情有些蹊跷,不过结果是好的。 与林康瑞订过亲的方家,因袁仕昌的伏法而沉冤得雪。 方家平反那日,林康瑞来找章行聿。 一段时日未见,林康瑞消瘦了许多,眉宇间的愁苦并没有消散。 “就算方家昭雪,她也不能复生。”林康瑞垂眸看着手中的杯盏,他一点点收紧力道,声音却很轻:“所以你能解我几个疑问么?起码让我,也……让她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丢了命。” 章行聿道:“你问。” 林康瑞这才抬起布满血丝的眸:“那一晚,我被人在文昌殿打晕,是谁做的?” - 天牢中。 严夫人愕然不已:“设陷将我药晕的人竟不是你?” 严润和苦笑:“并非是我,我不知你那夜要闯文昌殿。” 严夫人喃喃自语:“那是谁?” 严润和道:“应当是章行聿。” - 章行聿为自己斟了一杯茶,坦然道:“没错,是我。” 林康瑞直望着章行聿,好似有些惊讶,又好些早已经猜到。 好半晌,他才开口:“这几日我一直在想这件案子,想文昌诞前后这几日发生的事,想你,想严山长,想你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联手谋划这一切的。” 章行聿饮了一口茶:“来白檀书院的第一晚,我约严山长见了一面。” 林康瑞问:“神像跟轩辕镜是你动了手脚?” - 天牢中的严润和答道:“是我做的,不过法子是章行聿出的。” 严夫人想到什么似的,追问:“他来山上的第一晚就告诉了你这个法子?” 严润和点头。 严夫人顿时有些复杂:“到底是兄弟,这样的事都能想到一块。” 严润和不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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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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