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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非染的脚步顿住了,但他强忍着回头的欲望,看似没听出陈师傅的警告之意, “好!” 林非染顺着陈师傅指导方向,果然找到了一个简易厕所,不过还算干净。 他上完厕所出来,便老老实实地回了自己的帐篷,其余的地方都没乱逛了。 躺在睡袋里,林非染睁着眼睛,看着帐篷顶,心里却一点也不平静,脑海里闪回着陈师傅的警告, “不该去的地方,不要乱闯。” 这个道观里肯定藏着秘密! 林非染心中的好奇,就更加深了。 行,不让逛就不逛。 反正还要再这里待十天,陈师傅还要让他做许多事,总有机会。 他倒要看看,这个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天还不亮,所有人睡得正香时,就听猛地一声“唰”,众人被惊醒了,吓得有人瞬间爬出了帐篷。 就见陈师傅用一根长长的竹竿,刷着帐篷,看样子是准备挨个敲帐篷,把人敲醒。 一群人丧气漫天,可还是敢怒不敢言,无精打采地起了床,之后开始一天的苦力生涯。 没错,陈师傅又给他们带来了新的任务。 从后山的一口泉眼中,把水一桶一桶地挑回来,灌满道观院子里的几个大水缸。 那泉眼也在半山腰,比较小,但胜在源源不断,是活水,昨天林非染他们挑石头的时候有看见。 无法,一群学生只好挑着水桶上山。 水很沉,山路又滑,好几个人在路上那是磕磕碰碰,甚至宋时摔了一跤,水溅到土里,弄得他自己一身泥水,狼狈不堪。 有宋时这么一个悲伤案例,大家只好是小心又小心。 第三天,劈柴,砍柴,再挑回来。 陈师傅扔给了林非染他们几把已经生锈的斧头,让他们把山脚下的几棵树砍了,再一个一个劈成统一大小的柴火,运回来。 这之前挑石头挑水,没什么技术难度,顶多是消耗力气和体力。 可砍树劈柴,那可是个技术活。这群连菜刀都没怎么摸过的学生,拿着斧头砍柴? 不把自己的脚砍了,就不错了。 果不其然,半天劈不开一根木头。 姚羽看着自己半天,手心就都磨出了血泡,疼得龇牙咧嘴, “这是多少年的老树了?怎么可能这么容易砍动!” “我的天啊!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我感觉我的手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又肿又痛!”姚羽说着,用力丢了手上的斧子。 “我不砍了!” “我们到底是来赛前集训的,还是来修受刑的呀?”冯风星有气无力地吐槽, “我妈要是看到我这样,非得心疼死不可。” “你看我的手。”顾姣微抿着唇,伸出她那双曾经细嫩的手。 她的手曾经只摸过各种华贵细腻的面料,什么时候干过这样的活。 而现在,上面布满了划痕,有些地方还结了痂。 何絮虽然没有说话,但整个人也显得恹恹。 这里的树和她家乡的不一样,她怎么砍,也没砍动。 石恒自诩自己力气很大,有些不信邪,双手搓着,再次拿起斧头,咔咔开始砍树。 这树确实年数不短了,树皮在于风化变得僵硬,石恒“咔咔”几顿砍,也只是在树干的表面,留下来一层浅浅的痕迹。 林非染则是研究了一下这些树,又拿着手中的斧头这敲几下,那敲几下,看着就是跟玩一样。 别的几个人早已经泄气,把斧子放在一旁,一屁股坐在旁边石头上休息。 大家怨声载道,但抱怨归抱怨,他们也只是歇一会儿,没打算真的不干活。 活还是得干,因为他们发现,陈师傅虽然看起来古怪,但言出必行。 完成了,就有饭吃。 但要是完不成任务,就真的没饭吃。 饿肚子的滋味,他们可不想再尝第二次了,所以大家吐槽着,发泄着,活也都干着。 林非染是所有人里面最沉默,也是干活最卖力的一个。 他好像有用不完的力气。 手上磨出了泡,他就用布条简单包扎一下,咬着牙继续干。 林非染不是不累,也不是不疼。 只是他心里憋着一股劲。 他总觉得,陈师傅让他们做的这一切,都不是无用功,他也拼着一口气,看看陈师傅什么时候能进行下一步。 “喂,你研究出来不一样了没有?” 姚羽皱了皱鼻子,看向还在观察树的林非染。 林非染没回答姚羽,而是看向石恒, “学哥,我好像有些想法了,可以试试,你能给我帮个忙吗?” 石恒自然是帮忙的,连忙点头。 而谢少白、宋时和程诀也跟着说, “我们也能帮忙。” 文清平见状,看向缪拉,建议道: “你要不带着女孩子们先休息休息,我们去研究研究,这些树该怎么砍。” 缪拉思考了片刻,点了点头,招呼其他女生坐一旁休息,但她还是提醒道: “我们是一个整体,现在他们在那里研究怎么砍树,待会儿如果成功,我们要把木头多运一些回去。” 缪拉这话说得很中肯,也没人反驳,耽至于有多少人听进去,待会儿真的愿意做的,就没人知道了。 林非染这边更换着角度,斧头陡然就插进了木头里,斧头微微一歪,木头表面比较坚硬的那层树皮,也随之掉落。 “哇塞,真的砍进去了!” 几个男生很是兴奋,林非染居然真的把斧头砍进木头里,还撬动了表面风化坚硬的树皮。 林非染也勾了勾唇角,指导着其余几个男生,让他们也试试。 “斧头不要垂直砍入木头里,你们将斧头稍稍斜着,试一试。” 其余人听从林非染的话,调整着斧头与树接触的角度,手猛得一砍,略微钝的斧头就狠狠砸进了木头里。 “非染,后面呢?”石恒接着问。 “把斧头拔出来,在这个口子的旁边,再砸出一个口子,环绕一圈,把这一圈都用斧头砸一边。” 林非染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其余几个男生跟着他的话行动。 “嘭”! 一声巨响,一棵树忽然倒地,紧接着就是好几声巨响,接连有好几棵树都被砍断。 “居然真的成功了!” 几个男生皆是欣喜若狂,坐在一旁的女生们,也跟着笑了。 缪拉看向其余几个女生: “你们刚刚也休息好了,那我们现在一起把这些木头砍成段。” 没人反对。 林非染提醒道:“砍成段,也是用刚刚斜着砍的方法。” 根据他的指导,这些木头被砍成段,就容易多了。 “林非染,你是怎么想到斜着砍的?” “按理说斜着砍进去,受力没垂直砍进去大,要是卡住了,就更难了。”石恒好奇得问。 林非染眨了眨眼睛。 怎么想到的? 他能说是想到了前世一个段子吗? 美术生再就业——削甘蔗。 作者有话要说: [狗头]这段子大家听过不。
第155章 林非染轻咳一声,一本正经道: “我觉得,我们或许都有削木头的天赋。” 他认真的,美术生传统天赋,就是这个! 美术生再就业指南里提到,因美术生集训时,削铅笔技能熟练,以后可无缝衔接削甘蔗的工作。 而刚刚林非染指导砍树的原理,就和削铅笔以及削甘蔗的受力方式一样。 林非染本来只是打算试一试,没想到,真的成了! 其他人只当林非染在开玩笑,问题解决,后面大家一起干活,效率和速度很快就上去了,也终于在晚饭前,搞定了陈师傅的要求。 大家把木块背着放到大殿前面的空地,陈师傅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看着他们砍好的木头块,陈师傅挑挑拣拣检查着,最后点了点头。 “行了,来,都背上,跟我来。” 刚刚瘫在地上休息的众人一听,还要背木头,又是一阵哀嚎。 “还要背到哪里去啊?” “陈师傅,饶了我们吧,我们真的没力气了!” “路远吗?陈师傅。” “我们可以先吃饭吗?” 众人可怜兮兮看着陈师傅,试图撒娇卖惨让这个接触了几天的老头,能心软几分。 陈师傅没理会他们,甚至抬手指了指他们之前挑回来的石头,轻飘飘来一句: “等会木头背到地方,你们回来把这些石头也挑过来。” “啊??不是吧!” 众人更是一幅天塌了的神情。 陈师傅可不管这些学生们是什么想法和情绪,直接背手朝一个方向走去。 林非染顺着方向看去,正是大殿的后面,他眼神微微一闪。 下一秒,林非染就把自己之前背的那份木头块背上,转头看向其他人, “走吧。” 众人生无可恋,可也知道,都忍了这么多天了,现在反抗,前面那么多天就白忍白干了。 一群人跟上陈师傅的脚步,绕过大殿,当众人看清后面的景象时,众人一愣。 这里和大殿前院的破败截然不同,是一个占地面积超大的场地。 场地上没有杂草,地面被夯实得非常平整,上面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种许多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工具。 林非染倒是认识一些。 有巨大的石磨,看样子需要几个人才能推动的样子。有看起来像是用来粉碎东西的机器,结构复杂,带着巨大的齿轮和曲柄。 还有几个像是窑炉的土堆,旁边堆放着大量的土和水缸。 “我靠,这是什么地方?古代工厂吗?”石恒目瞪口呆,指着那个巨大的石磨。 “那些是干什么用的?”冯风星皱巴着脸。 “天啊,该不会是让我们用这些东西吧?这都什么老古董了,博物馆都没见过这么原始的。” 姚羽的抱怨和嫌弃脱口而出。 文清平推了推眼镜,仔细观察着, “这看起来……更像一个完整的生产线,从原料处理到制作……只是不知道是生产什么的。” 林非染没有说话。 他的心却在狂跳。 这些工具虽然原始,但他能看懂其功用。 石磨、碎石机、窑炉……这分明是一套完整的、从无到有创造某样东西的流程和工具。 虽然林非染目前还猜不出是生产什么,但心中难掩激动。 陈师傅藏了几天的事情,终于露出来了。 学院或者说这位陈师傅,到底在搞什么? 陈师傅对身后的议论充耳不闻。 他背着手,用下巴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点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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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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