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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很差吗?”林非染问。 弗莱的脑袋点得像捣蒜一样,有写迟疑,“你……” 他一个字刚出口,就被林非染打断了。 只见林非染抿了抿唇,垂下眼帘, “昨晚吃撑了,有些没睡好。” 弗莱一听,整个人都傻了,随即露出一副肠子都悔青了的模样。 “你吃撑了告诉我呀,我给你找消化的药剂!” 我的球!今天可是决赛! 就算是林非染能力再超然,这状态不好,也会影响发挥的吧? 弗莱急得在原地直跺脚。 林非染看出了弗莱的担忧,努力想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发现面部肌肉僵硬得不听使唤。 他索性放弃了。 “只是睡得有些迟,没什么大碍。” 林非染顿了顿,抬起头。 “我反而觉得自己,今天精神比较好。” 这话听起来更像是在忽悠弗莱了。 可弗莱认真打量着林非染,他虽然面容憔悴,眼下的青黑也十分明显,但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深处,却迸发着一种奇异的光。 林非染心头压抑着一晚上的情绪,此时都如同燃料一般,让他整个人都亢奋起来。 弗莱看着他这副模样,悬着的心,不知为何,反而落回了原处。 他拍了拍林非染的肩膀, “那我们快去集合吧,马上就要进场了。” “嗯。”林非染点头。 两人并肩走向集合点。 林非染的异常状态,星际第一艺术学院校队里,只要不是瞎子,都一眼看得出来。 但没人上前问,因为弗莱正给他们每一个蠢蠢欲动人使眼色,甚至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着: “他昨晚吃撑了!没睡好!” 众人:“……” 虽然这个理由听起来离谱至极,但看到弗莱那信誓旦旦的样子,大家也只能将信将疑地闭上了嘴。 毕竟,林非染在他们心中,向来都是沉稳靠谱的代名词。 他们选择相信他。 很快,所有参赛队伍集合完毕,进入了决赛的赛场。 进入决赛的,只有六所学院。 这六所学院,将在这最后的赛场上,争夺全星际学院艺术大赛的冠军、亚军和季军的荣耀。 比赛依旧是积分赛制,所有个人赛总分加上最后的团体赛分数,就是这个学院的最终得分。 随着一阵悠扬的电子音效,赛场中央的全息投影亮起,公布了决赛个人赛的题目。 巨大的蓝色字体悬浮在半空中,清晰地映入每一个人的视野。 【真实】 这两个字伴随着系统音响起,一出现,就响起了一阵细微的骚动。 这是一个既简单又复杂的题目,可以发挥的空间极大,但也极容易变得空泛。 其余学院的学生们,有的已经开始低头沉思,有的则和同伴小声交流,构思着创作方向。 唯独有一个地方,气氛诡异地凝固了。 星际皇家学院这里,一片死寂。 阿莫斯·杜兰特,莱欧,陆云升……所有星际皇家学院的学生,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一样,僵在原地。 他们所有人都想到昨晚与他们的导师云覃的对话。 云覃说,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作品不够真实,表达不出真实。 这个他们昨晚还在逃避,或许有的人还在嗤之以鼻的词,现在,却成了他们决赛的命题。 这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阿莫斯·杜兰特的手指无意识地收拢,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渗出了一层冷汗。 他下意识地抬起头,越过人群,看向厄多斯星艺术学院的方向,视线精准地落在了最前面的那个人身上。 洛克·杜兰特。 那人也若有所觉,目光瞥来,扫过一眼,也就转过头去,接着和自己的队员交谈,仿佛就像是扫过了一阵空气。 阿莫斯·杜兰特都脸色瞬间又差了几分。 而林非染望着这个命题,扯了扯嘴角。 如果是这个题目,那更好办了。 杜兰特不是一直引以为傲他们的家族荣誉吗? 有他在,他不会让他们得逞。 作者有话要说: 好了好了,铺垫这么多,终于,决赛要来啦!! 号外: 搓了两个新文预收,和本篇刚好凑一个系列,“一画一世界”系列,喜欢的可以去专栏收一下哦。 1.《民国广告大亨》在民国画广告,国货营销的神 2.《给星际亿点华夏美学震撼》空白召唤卡,要啥自己画。画画提升战力,横扫星际。 爱你们[抱抱]感谢你们的支持呀。
第205章 这场比赛,是这届全星际学院艺术大赛个人创作的最后一场,每个人的神情都异常认真严肃。 当众人前往创作室的路上,也没人交谈,也不需要交谈。 最后一场个人创作,他们应该都有自己想要创作或者展示的东西,只需要将心底最滚烫的东西不遗余力地展现出来,就足够了。 林非染进入创作室后,艺术生成器都没有打开,只是将一个沉甸甸的木盒放在桌上。 打开木盒盖,里面是他亲手制作的几支毛笔,以及一小木盒的岩彩颜料。 林非染将毛笔、岩彩摆好,选择了浅色白木板做底,一长块木板横放,林非染看了眼创作室配置的材料系统,上面显示信息,这块木板约10米长。 还不够。 林非染又抽出两块差不多长的木板,和第一块木板横放拼接在一起,再估算了一下长度和画面内容安排,才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这幅作品,他选择纯手绘的方式创作,一幅长卷。没有制作出宣纸,林非染就用木板代替纸本。 林非染调制的颜料也只用到了墨色和少量的花青、一点点红色。 他手执毛笔,先取了支狼毫大楷,在清水中荡了荡,狼毫一点点散开。林非染再轻轻抵住瓷盘边缘,轻轻舔笔,让笔锋聚成一点。 笔头染上墨色后,林非染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转,直接在木板上开始勾勒。 这第一笔,他下笔极重,在浅色白木板上划开一道弧线,像树木干枯开裂的纹路。 紧接着,林非染笔锋一转,向下拖曳,墨色随着推动,由浓转淡,就这样,一笔勾勒出了一个佝偻的背影。 老人弯曲的脊椎像被无形的巨石压弯,骨头在单薄的衣衫下突兀地隆起,仿佛下一秒就能刺破皮肉、穿破衣衫。 林非染提笔、落笔,每一笔都一气呵成,恰到好处。只是在刻画老人脖颈处时,他的手顿了顿,随后用侧锋扫过,几道短促的飞白,便将老人痛苦紧绷的筋络刻画得入木三分。 绘制人物的时候,林非染没有急于刻画人物的五官神态,而是聚焦于人物的身体姿态。 有的人横躺在地上,整个人蜷缩成虾子状,就算看不到神情,也可以看出他的状态,极为痛苦。 有一位母亲跪倒在地,双手托着怀里的孩子,指节用力到泛了白,孩子的头颅、四肢都已经无力得垂下。林非染这里的刻画,墨色极淡,却画出了母亲指骨用力时的冷硬,她在拼命挽留自己的孩子,现实是绝望又无力。 林非染换了支略小的笔,沾了稀释的花青,开始刻画面部。 他笔下这些经受灾难的人们,并不是用张牙舞爪的嘶吼来表现痛苦,更多的,是掺杂在神情中的挣扎与麻木。 一位老妇人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眼球被墨色晕染得极深,几乎没有眼白,只有瞳孔深处那一点若有若无的反光,像极了冬夜里那将灭的烛火。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嘴角微微下撇,那是一种连哭泣都无力的悲痛。 她的身旁趴着一位瘦骨嶙峋的男人,眼睛直直看着上方,林非染用一根墨线,由深变浅,拉得极长,那是男人努力向前伸去的手,黢黑的指甲紧紧扣在地面,仿佛要将地面挖出一个洞。 偶尔换笔时,林非染的动作会停顿片刻,目光落在木板上他已画好的那些挣扎身影。他睫毛轻垂,遮住了他眼底翻涌的情绪,继续手中的刻画。 林非染没有用过多的色彩渲染,那点花青只用在脸庞、衣衫的褶皱处,表现阴影。红色更是点睛之笔,只展现在伤口、眼角、脸庞的红晕上,却比任何浓墨重彩都显眼。 这幅画大面积用墨色刻画,浓淡干湿间,渲染的是灾难之下的灰、暗、沉,阴郁、压抑,压得人喘不过气。 林非染一站就是几个星时,手上绘画一刻都未停过,额头冒了层层细汗,也没有察觉,他只沉浸在他笔下的世界里。 这场灾难中的人们。 林非染刻画他们的痛苦,这些痛苦不是符号,不是模板,是具体到每个人的痛苦。 就是不知道,当他这幅作品展示的时候,杜兰特家的那些人,敢直视这幅画吗? 因为他们这些人的利益熏心而造成的灾难悲剧和惨案,他们真的敢看这木板上渗着墨香的灾难与血泪,活生生的痛苦吗? 林非染紧紧咬着牙,将最后一笔落下。 那是画面角落里,一个孩子手中拿着的一朵花,笔锋陡然收紧,提起,墨色凝在笔尖,像一滴悬而未落的泪。 林非染手骤然一松,笔顺着手掌轻轻滚落,落在一旁桌案上。 他下意识动了动僵硬冰凉的手指,那指尖控制不住的颤抖,是高强度集中注意力,长时间握笔导致的。 林非染深吸一口气,目光一点点从他画的这幅30米长卷人物群像上移动。 当年风岩星人们的痛苦与绝望,风岩星惨剧的真相,不可以被刻意忽视和掩埋,甚至于篡改。 这件事的真实,应该被所有人看见。 就算有些人不想看,他也会他们看的。 林非染是卡在最后一刻,提交了作品。 《一个真实的故事》。 待他前往星际第一艺术学院的候评室时,其他人早已经到齐,在那里等待。 “哟,看非染画这么长时间,就知道肯定是波大的。” “我已经开始期待……” 石恒哈哈笑着,可笑着笑着,他声音就轻了下来。 林非染情绪不对。 虽然林非染平日里情绪也没有非常大张大合,但多数时候还都是比较温和的。 而他现在,紧抿着唇,眼里冷然一片,怎么看都知道他状态不太对。 石恒顿了顿,紧接着就跟没看出林非染的不对劲一样,招呼他坐下, “来,坐这儿,马上点评就开始了。” 林非染微微颔首,没吭声,坐了过去。 刚坐下,坐在他右手边的顾姣递给林非染一张压缩清洁巾, “擦擦手吧?” 林非染微怔,顺着顾姣的话,看了自己的手。小拇指一侧,沾染了墨色,已经干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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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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