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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里克叹口气:“你运气不太好。” “两方势力的角逐,就像一架天平,左边的力量多一点点,右边就会被架起来。” “本来,你杀了狄奥多,这对我来说,是个很重要的衡量点。他是我的朋友。” “不过,为了维兰家族,这笔账可以不算。” 亚瑟:“那我犯了什么错?” 埃里克:“狄奥多生前,设立了雄虫保护厅。你最近......对雄虫下手太狠了。” 亚瑟:“那又如何?你也是雌虫。” 亚瑟:“雄虫保护厅的厅长,是我维兰家族的。” 亚瑟愣住。 他吩咐加尔文肆意对雄虫开刀,雄虫保护厅首当其冲,他根本没花心思去打听一个马上就要死去的雄虫的姓名。 埃里克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狄奥多的死、雄虫保护厅的覆灭,已经和我维兰家族的未来达成了岌岌可危的平衡。只需要一点外力,这架天平就会彻底倾斜。” “所以,那点外力是什么?” “是刚刚,洛伦喊破的那一瞬间.......你看我的眼神。” “那是三分怀疑,和果断的杀意。” “我不该怀疑吗?你不是对我下手了吗?” “没错。你杀伐果断、且疑心很重。一旦你对我起了疑心.......就算我今天不下手,恐怕,也逃不掉被你弄死的下场。” “你说,我判断得对吗?” 亚瑟冷哼一声,并未否认。 埃里克长出口气,看着洛伦:“你算计得这么险,不怕我不帮你吗?” 洛伦向前走了几步,离他们更近:“雄虫的悲剧,是亚瑟干的。他对你起的杀心,也不是我拿刀逼出来的。” “我不过是......把这一切都摆到你面前,让你自己去看,去听,去判断。” “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能维护你维兰家族未来利益的虫皇。” “埃里克,动手吧。” 埃里克不再犹豫,手腕微动,匕首刚要刺入—— 一道身影,从王座后方的厚重帷幔中暴起! 噗嗤。 一柄短刃,从背后深深刺入了埃里克的后心! “呃——!” 埃里克身子一僵,手中匕首“当啷”掉落在地。 他踉跄着向前扑倒,勉强用一只手撑住地面,艰难地回过头。 他的嘴唇哆嗦着,声音支离破碎:“怎......怎么会......是......你......?!” 他的身后,现出了阿努尔什的脸。 那张脸上浮着一层近乎兴奋的潮红,眼中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终于碾碎了“错误答案”的扭曲满足。 亚瑟看向阿努尔什,神情并不意外:“好歹共事了近三十年。陛下还真是,一点旧情都不念。” 阿努尔什:“没用了的东西,留着做什么。” “让我千里迢迢跑到这里来了结他,已经是他的不对了。” 他不再看地上咽了气的埃里克,目光转向大殿中央的西里尔,瞳孔里夹杂着警觉和轻蔑:“西里尔,从什么时候起,破晓军团变成联邦的了?” 西里尔神色自若,挪了半步,将洛伦挡在身后:“陛下误会了。” “破晓军团自然是帝国的。我带着他们来,是攻打联邦的。” 他扫视了一圈大殿:“您看,这不是一路......打到皇宫里来了么?” 阿努尔什哈哈笑起来:“你的意思,这皇宫归帝国了?” “那倒没有。陛下想多了。” “那你兴师动众打下来,做什么?” 西里尔带着玩味的语调:“当年,狄奥多可以一手扶持一个帝国。那么今天,我西里尔,未尝不能......也扶持一个新的联邦。” 这句话,几乎已经把“缄默协议”上的内容说出了一半,凡是知晓内情的,都知道西里尔的意思。 不过,亚瑟眉头紧皱。看他的模样,他至今不知道那段过去。 “扶持?”阿努尔什嗤笑一声,视线转向西里尔身后的洛伦:“就靠你身边这位......雄主吗?” “我听说,他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一旦他登上皇位,还有你什么事吗?” 洛伦不等西里尔开口,往左侧一歪,露出脑袋,声音清脆:“当然有他的事。我是他的傀儡嘛。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很省心的。” 西里尔的呼吸加重了一瞬,手臂往回一拦,将洛伦藏回身后。 阿努尔什和亚瑟的脸颊同时抽搐了一下,显然被这毫不掩饰的“傀儡”宣言噎得无语。 亚瑟定了定神:“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坐在这张椅子上的是我。” “洛伦,是时候了结你了......” 突然,一阵劲风朝他背后袭来。 亚瑟一个侧身,慌忙间躲过。 视线中,阿努尔什正拿着刚才埃里克的那把匕首,神情狰狞,想要杀他。 亚瑟暴怒道:“阿努尔什!你干什么?!” 为什么一个两个盟友,全都要在他背后捅刀子! 要不是他多了个心眼,今天就要交代在这儿了! 阿努尔什手腕一翻,脸上全是冰冷的恨意:“你杀了我的雄主和雄子。现在,你来问我为什么?” 雄主?雄子? 亚瑟的瞳孔骤然放大,一个极其荒谬的猜想浮上心头,让他的大脑一片混乱。 洛伦在一旁适时补刀:“是的,亚瑟,不要怀疑,就是你想的那样。” “理论上来说......你应该叫他一声‘小爸’?” 他不太确定地侧头问西里尔:“是这么叫的,对吧?” 西里尔努力憋住几乎要溢出的笑意,严肃地摇了摇头。 亚瑟几乎不敢相信:“怎么会......” 阿努尔什声音里带着偏执:“卡斯帕......是蠢了点。但再蠢,也是我的孩子。” “亚瑟,去死吧。” 匕首再次朝着亚瑟刺了过去! 就在他即将得手时,一道凌厉至极的腿风从侧面狠狠劈来! 阿努尔什瞳孔一缩,匕首一收,双臂交叉格挡。 “嘭!” 一声沉闷的巨响,阿努尔什被踹得踉跄了七八步。他猛地抬头,看向袭击者。 他身材高大挺拔,穿着一身简洁的银色便服,霜雪般的长发被高高束起,扎成利落的马尾。 灰蓝色的眼眸冷冷看着他,沉静如古井,蕴含着深不见底的意味。 阿努尔什:“阿斯特......你......你怎么可能......” 阿斯特,狄奥多的雌君,亚瑟和洛伦的君父,联邦当年最耀眼的将星,被传言已经身亡的彪悍雌虫,就这样,突兀地站在了这里。 “阿努尔什,好久不见。” 阿努尔什退后半步,那些记忆像淬了毒的冰凌,扎进他的脑海。 他记得联邦盛夏的玫瑰园,空气里都是甜腻到发慌的花香。 狄奥多抓着他的手腕,说等明年边境巡防回来就正式订婚。 那时候他觉得,所谓“未来”就该是这样——被规划好的、散发着玫瑰与权力芬芳的坦途。 直到阿斯特出现。 那个叫阿斯特的军雌,像一道劈开温室的凌厉闪电。 狄奥多再谈起他时,眼里有种阿努尔什从未见过的光,不是灼热,而是......近乎虔诚的迷恋。 “阿努尔什,对不起。遇见他我才明白,我对你的喜欢......和真正的爱情不一样。” 不一样? 那他们那些拥抱、那些承诺、那些共享的野心蓝图算什么? 一场过家家式的感情预习? 争吵爆发得像一场风暴。 他撕碎了狄奥多补偿给他的文件,那是一系列星域所有权的让渡协议。 碎纸像苍白的雪,落在他们之间。 “狄奥多,你会后悔的。” 阿努尔什毅然决定,下半辈子,要和狄奥多对着干。 他要成立一个帝国,将狄奥多所统治的联邦,打得落花流水。 离开联邦前,他鬼使神差地去了军部演练场。 远远地,他看见了阿斯特。 那个霜雪色短发的年轻军雌刚从模拟舱出来,汗水浸透背心,正仰头灌着水,侧脸线条利落如刀削,周身散发着一种未经驯服的野性光忙。 周遭的士兵看他时,眼里有敬畏,也有狂热。 那一刻,阿努尔什明白了。 狄奥多迷恋的,或许正是这种他永远无法拥有的纯粹与鲜活。 他冷笑,皇亲贵族间的尔虞我诈,怎么可能容得下这样的纯粹。 那不是纯粹,而是愚蠢。 后来,他和狄奥多之间,断断续续挣扎了许多年,甚至生下了卡斯帕。 他看着卡斯帕婴儿时的脸,连自己都说不清楚,到底是对狄奥多余情未了,还是为了报复谁。 一晃三十年过去,他早就以为,自己的野心在帝国。 当年的选择,是无比正确的。 直到现在,他再次看见阿斯特。 时光并未磨钝阿斯特的锋芒,反而将他淬炼得更加沉静。 他还是那样好看,灰蓝色眼眸中是桀骜不驯的光芒。 他当了这么久的雌君,还是......一点没变吗? 不,还是变了的。 变得更加吸引雄虫了。 阿努尔什尝到嘴里一丝铁锈味,他闭上眼,长长出了一口气,再睁开时,深灰色的眼底只剩下了一片荒芜的冰冷。 “你什么时候见过我?” 阿斯特:“军部演练场,你鬼鬼祟祟躲在墙角,偷偷看我。怎么,忘了吗?还是,没胆承认?” 阿努尔什冷笑一声:“亚瑟说你死了。” 阿斯特根本没有给亚瑟一个眼神:“就像你生了卡斯帕那样一个蠢货一样,我也生了一个既没脑子、又心肠恶毒的雌虫。” 阿努尔什:“即使他要杀你,你还要救他?就因为那点可怜的血脉?” 阿斯特手腕一翻,多了一柄长枪,枪头哔啵冒着电火花:“那就轮不到你管了。” 阿努尔什手一伸,拿过侍卫的一把长枪。 两个S级雌虫面对面,空气似乎被无形的力场扭曲,三十年的恩怨,即将在这里彻底清算。 ------- 作者有话说:亲妈:上回两个上将PK,这回两个S级雌虫PK。机会难得,卖票了卖票了—— 第93章 定局 砰—— 两道身影狠狠撞在了一起! 空气被撕裂、能量狠狠。碰撞,拳脚交加、兵刃相见中,夹杂着精神力的直接对抗! 大殿内的地毯被劲风撕碎,沉重的装饰雕塑被余波震开,墙壁上出现一道道深刻的裂痕。 阿努尔什的招式诡谲阴毒,角度刁钻,而阿斯特的攻势如同星辰炸裂,大开大合,刚猛无比。 砰—— 砰—— 在生死攸关的时刻,阿斯特经历过无数次战争的战斗本能,让胜利的天平逐渐倾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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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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