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费阳他们知道江渡和陈雪兰要带江知秋回乡下休养想来送他,但现在还没到放月假的时间,他们只有周日下午才有休息,江渡和陈雪兰特意定的周日。 费阳他们想中午就去,但周日还得上一节午休和自习,三人商量后一起去找张正请假。原本他们以为要磨破嘴皮才能说服张正准假,但没想到他们一提出来张正就给他们批了假条。 回教室的时候费阳还在跟伍乐和赵嘉羽奇怪,“老张今天怎么答应得这么痛快。” 周衡解完一道题后才抬了下眼,“请到了?” “请到了。”伍乐说,他和赵嘉羽习惯了这段时间周衡不和他们一起去看江知秋,但他还是问了句,“送秋儿你都不和我们一起?” “嗯。” 费阳瞄了周衡一眼,周衡察觉他的目光敏觉看过去,费阳立马用力抿起嘴表示他什么都不会说,赵嘉羽多看了他们两眼。 现在过了四月中旬,今日天气晴,中午吃完饭后三人去江知秋家。上次费阳和伍乐翘了晚自习过来,江渡这次特意问他们看了张正签过字的假条的照片后才准他们这个时候来。 院子里这个时候有些乱,都是打包的行李箱和纸箱。 啾啾在树上伸完懒腰抖了下耳朵,多多没经历过搬家,但看他们都在搬东西,在院子里兴奋窜来窜去,看到费阳他们来了就摇着尾巴扑他们的裤脚。 周承和林蕙兰也知道江渡夫妻俩要带江知秋回乡下养病的事,这个时候也在,周承在帮忙搬行李,陈雪兰和林蕙兰在聊天。这会看到费阳他们进来,林蕙兰朝他们身后张望,“周衡没和你们一起回来吗?” 费阳进门后就撸起袖子帮忙搬东西,伍乐边往楼上走边回答林蕙兰,“林姨,衡哥在学校上自习。” “秋儿下午就走了,他不回来送送上什么自习。”林蕙兰皱起眉。 “没事,又不是见不到了。衡儿知道我们老家在哪儿,要是想见秋儿就让江渡到镇上来接他。”陈雪兰说,“衡儿最近这么用功你们也该高兴,以前怎么说他都不听。” “以前恨不得把这小兔崽子吊起来打他都死猪不怕开水烫不肯努力,”林蕙兰笑着说,“这两个月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开窍了,也比之前懂事了。” 陈雪兰想起这段时间看到的周衡,“衡儿长大了,也有自己的主意了。” 周承听到她们对话插进来,“他能有什么主意,先给我好好上学。” “也是。”陈雪兰说,虽然她只认同他后面的半句话却也没反驳,毕竟周承才是周衡亲爸。 江渡和江知秋现在在楼上。 江知秋只收了衣服,没动书桌。他中午刚吃过药,现在感觉还好。他这两天吃药的副作用没之前那么剧烈,身体似乎已经逐渐适应了。他从房间推了只行李箱出来,伍乐刚好看到,连忙快步上来,“我来搬。” 东西不沉,伍乐单手拎着,让江知秋先下楼,江知秋被他抢了行李箱,只能打着空手下去。楼下赵嘉羽拿了根火腿肠在喂多多,多多听到熟悉的脚步声抬头,看看火腿肠,又看看江知秋,扭头飞奔向他,扭着屁股摇尾巴。 费阳搬着一个纸箱放进后备箱,听到他们这边的动静从车屁股探出个头,幸灾乐祸说,“我们多多就只认秋儿,你拿火腿肠贿赂也没用。” 伍乐哈哈笑着把江知秋的行李箱交给费阳,江知秋看了院子里的三个人一眼,目光停顿了片刻。赵嘉羽起身拍干净校裤膝盖上的灰,把火腿肠给他,淡淡说,“周衡没来。” “……哦。” “我们衡哥这段时间努力得都不像他了,”伍乐说,“每次我们想叫他跟我们一起做点什么他说他要学习。” 费阳瞄了江知秋一眼,没吭声。他们三个人当中只有他知道江知秋不想见周衡,他没说出去完全是因为他又被周衡拿p站的浏览记录威胁了。费阳后悔到现在他当初让周衡轻而易举知道了他的账号和密码,周衡的把柄他一点没抓到。 赵嘉羽又看了两眼费阳。 他没吭声,和伍乐上楼去搬江知秋的行李下来。有他们和周承帮江渡的忙,江家人的行李装得快。下午三点钟,他们就可以准备出发了。 江渡把车开出去后多多先上车,等陈雪兰和江知秋都上来后它看了一圈,突然开始刨车窗。江知秋降下车窗,多多探出脑袋望着林蕙兰怀里的啾啾叫了一声,似乎在疑惑它为什么还不上来。啾啾在林蕙兰怀里喵了一声,看看车又扭头看林蕙兰。 大门已经锁了,其他人都在车边送他们。 江知秋看着周承和林蕙兰,“周叔,林姨。” 那天在医院门口江知秋见到她哭过之后,林蕙兰隔了两天才又和周承试探来看江知秋,当时江知秋流了点泪,但没那天那么厉害,几次后看到他们终于不哭了,林蕙兰和周承才敢来送他。 “脸色还这么差。”林蕙兰抱着猫心疼捏了把他没什么血色的脸,“回去好好养病,林姨和周叔都在这里等你回来。” “好。” 周承说,“要是想吃什么,就告诉周叔,周叔让你哥给你跑腿。” “……嗯。” 小巷不宽,车和两边墙都只有勉强打开车门的距离,费阳站得远了点跟江知秋说话,“等哥们放月假就到你们那儿看你昂,秋儿。” “好。” 江渡和陈雪兰探出头和他们道别,众人目送车远去,啾啾看着车又喵了声。车上多多在江知秋怀里呜咽着嘤了两声,直到后视镜里的人影彻底消失,江知秋才收回目光,握着多多的脚掌闭上眼睛。 · 老头堆里温中的夏季校服短袖十分扎眼,周衡腰间系着校服外套,在树下陪几个老头打长牌,“赢了,给钱。” “两块钱你也要。” “少看不起两块钱,两块钱我能买四根棒棒糖,我给我弟和我家二胎一人买一根还能剩五毛攒起来。”周衡说,“像我这种会打长牌还乐意陪你打的年轻人不多了。老头,你不会为老不尊想耍赖吧?” 老头立马晦气从烟盒下抽出两张一块钱,挥手撵他,“走走走,你一个高中生打什么牌。好好学你的习去,再打小心我告诉你妈。” “赢你两块钱至于这么小心眼?”周衡余光扫到熟悉的车从前面过来,立马起身,“不打了。” 他从人群中挤出来,看到白车从面前驶过,后面窗只升了一半,江知秋低着纤细的脖颈揉多多的狗头,在他面前一晃而过。 车上的人都没看到他。 直到车消失在路的尽头,周衡才收回目光,突然笑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营养液吗[空碗][空碗][空碗]
第42章 挺久没在白天的时候在这么近的距离看到醒着的江知秋了,周衡心说。 赵嘉羽抄近路找过来的时候周衡又坐回了老头堆里打长牌,面前拿手机压着小一沓钱,赵嘉羽飞快掠一眼,都是些几块一两毛的零钱,最大面值五块。周衡察觉有人在看自己,抬眼看到是他,没急着出来,打完这一把才从人群中挤出来找他。 还有半个小时张正要查人了,两人一起往学校走。 “不是说要学习么,怎么跑这和老头打牌了。”赵嘉羽说,“你什么时候会打长牌了?” 现在只有老一辈还会这个东西,年轻人都更流行玩另一种纸牌。周衡还是前世做这类科普视频的时候学过,现在听赵嘉羽问,他也只是说,“刚学的。” 赵嘉羽瞥了眼他裤兜里的那一沓零钱,又说,“这里是回江知秋老家的必经之路吧。” 温泉镇就这么几个出口,江知秋老家在哪个方向又不是什么秘密,周衡“嗯”了一声。 “总感觉你和江知秋不一样了。”赵嘉羽冷不丁。 周衡微顿,不动声色问,“哪里不一样?” “难说。”赵嘉羽没看他,漫不经心说,“你突然不去七中,突然不记得你和江知秋的座位,突然要努力学习,突然有心绞痛,突然烟瘾这么大,突然不想搭理我和乐乐,突然要乐乐去学游泳,江知秋突然变得很木,突然重度抑郁,突然要对我和乐乐道歉,你俩突然就不在一起了,你今天还跑这里偷偷送江知秋。” 赵嘉羽和其他两个人比起来话不多,但他向来敏锐,当初周衡刚重生回来两天就被他看出来他不是很乐意搭理他和伍乐。周衡听着没说话。 “你还记得你当时上去蓉城的车之前和我们说过什么吗?” 十年前说过的话,周衡除非是神仙才记得住,他没吭声。 “江知秋身体不好,心情不好就不爱吃饭,天气不好也不爱吃饭,你让我们好好看着他,别瘦了。”赵嘉羽说,“那个时候你都有去七中的打算,怎么才过一个多小时就不去了?” “你们到底怎么了?有什么秘密?” “都说是秘密了那还能告诉你?”周衡终于开口,“你一天不好好学习,总盯我和秋儿干什么?无可奉告。这个答案满意么?”他顿了顿,又说,“我只能告诉你,让伍乐好好学游泳,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学会后离河边远点,别看到秋天了鱼肥了就一个猛子就往河里扎。秋儿这边有我盯着,你天天盯着他看不觉得你很变态吗?” 赵嘉羽:“?” “其实我觉得你性格也变了。”他说,“不像你了。” 周衡以前的性格底色其实和费阳差不多,都是普普通通家庭里长大的开朗外向,阳光大男孩。 但费阳家里开民宿,他经常会去帮父母忙,日积月累下来形成略微市侩和傻气的热情和话痨,即使被人指着鼻子挑衅也能笑着接下来从中调和,而周衡从小就是几个玩伴当中年龄大的那几个,不知不觉会扮演哥的角色,情绪管理很强,但如果被人那样对待他会立即冷脸,独自站出来把其他人护在身后。 这段时间经过赵嘉羽的观察,周衡的性格底色现在并不完全正面,似乎还少了一点少年意气,多了一些晦涩阴暗的东西,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功底比费阳还强,演给别人看的时候多,别人能触及他性格底色的机会变少了。 江知秋不在学校的这段时间周衡身上的气质都阴郁了不少。 赵嘉羽偏头,“要听我分析吗?” 周衡说,“你少分析。” …… 东西多,但江渡和陈雪兰都打算尽量一趟搬完,后座只留了江知秋和多多的空间,其他地方都被塞满了,到家的时候卸了好一会儿才卸完。 江渡和陈雪兰这两天才告诉邓奉华江知秋生病的事。 邓奉华不懂什么叫做重度抑郁,但江知秋不仅休学回乡下休养,还得定期去蓉城接受治疗,她只知道很严重,偷偷在家哭过一次,陈雪兰劝了她许久,又特意提前叮嘱她别在江知秋面前哭,免得惹得江知秋也跟着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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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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