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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渡十分纳闷,“你爸奇怪得很,你和秋儿这种关系,竟然还要让我们防着你点。” 周衡:“……”原来是他江叔把他爸敏锐度调了。 难怪他爸刚才不让他过来。 周衡没有给任何人提过他的计划,尤其不会在江知秋面前提这件事,江知秋不会知道他爸已经知道他性向,不可能猜到他爸为什么会这么说。 但他还是下意识看向江知秋,江知秋同样看着他,看着同样有些不解。周衡很快笑了下,“就是,我爸怎么这么奇怪。” 江渡两口子本来就是在等周衡过来,现在他人也到了,两人和他聊了两句就催他和江知秋去休息。 江知秋提前打开了房间的取暖器,他们回房间时暖意盎然。江知秋拿了睡衣去洗澡,周衡枕臂躺在他经常睡的位置,多多跳上来横压在他小腹上,他抬手揉了两把,望着天花板的篮球印思索下一步该做什么,手机忽地一震。 他爸的消息。 周承:周衡,你敢对你弟做什么,等你外婆和奶奶走了之后看我不打断你的狗腿。 周衡从系统表情中挑了个呲牙的黄豆表情挑衅他爸。 江知秋洗澡时在想他爸说的话,为什么周叔会让他防着周衡,但他想不出来原因。 周叔应该防着他。江知秋淋着热水站了两分钟,最后关上热水,在被冷空气彻底围上来之前穿好衣服回房间吹头发。 他爸估计气得够呛,没回他。周衡刷了会儿视频,听到门开的声音后撑起身。 “去洗澡吧,哥。”江知秋说。 “行。”周衡把狗从身上推下去,抓起睡衣去洗澡。浴室里氤氲着湿漉漉的水汽,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他深吸一口气,肺腑之间顿时盈满湿润的清香。 当年给江知秋看的那位算命先生姓徐,和周承约好第二天到家来看龙凤胎,让他们提前准备要用到的东西,当天傍晚就带了个年轻的助手如约而至,一直在周衡家里,江知秋和周衡下晚自习回来时还没开始。 陈雪兰和江渡这个时候都在周家,江知秋放好自行车和周衡一起去他家看看。 十六年过去,徐先生老了不少,当年的小婴儿也长成了高挑漂亮的少年。他来之前就知道江知秋,看到他和周衡进来多看了他们两眼。 “怎么样?”江知秋小声问他爸妈。 陈雪兰压低声音告诉他,“说两个小孩前世夭折,所以这辈子不太安生,要闹闹家里人。” 这种事陈雪兰其实也半信半疑,但她不好说。江知秋却条件反射看向周衡,周衡和他对视上,对他笑了一下无声安抚。 徐先生看着不像什么高人,反而像一位普通的六十岁老人,慈眉善目的长相。 “前世你们无缘,这世好不容易才做家人,何必要折腾他们?”徐先生说。 两个孩子对他吐着口水泡泡。 周衡和江知秋站在后面看着没说话。 直到凌晨才结束,徐先生到底年纪上去了,有些熬不了夜,结束的时候有些精力不济,他看到江知秋,又招手让他过去,让他把手伸出来给他看看。 “你奶奶说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徐先生严肃看完他的手相后才说,“我记得你小时候的手相不太好,你爸妈就怕养不大,现在一看你又是安康顺遂,福泽深厚的手相。” 周衡突然插嘴,“感情上呢?” “感情上也挺美满。” 周衡弯了下唇,忽然感觉到一道强烈的目光,转头发现他爸正沉着脸盯着他。
第97章 除了周承没人觉得周衡问这些话有什么问题。 他爸跟鬼似的盯着他。周衡在他爸的死亡凝视下泰然自若转开,目光落到江知秋身上。 江知秋现在才高二,江渡和陈雪兰却更关心儿子以后是否安康顺遂、福泽深厚。江知秋一直低着头,忽然感觉肩上落了重量,垂下手转头,对他爸笑了笑。 以往这个点龙凤胎哭闹不止,现在却安静窝在大人怀里睡着了,这个方法似乎真起了效果。两位老人和周承送先生下楼,时间不早,江家一家三口也往外走,周衡跟在后面,没人注意到他。 送走徐老后,一家三口在院门口同周承说话,“两个孩子的名字取好了?” “哥哥叫周知著,”周承说,“妹妹就叫周见微,过段时间就带他们去上户口。”他和林蕙兰想了许久名字,刚定下来不久,目前还只有家里人知道,还没告诉其他人。 时间不早,一家三口也没和周家人聊多久。 周衡默不作声跟着他们朝外走,被他爸一把揪住后领子,脚下踉跄,前面的一家三口顿足转头。 “真把自己当他们家的人了?”周承呵斥,“给我滚回来。” 周衡:“……” “干嘛呢?”林外婆和周奶奶哭笑不得把父子俩分开,“今晚让衡儿去他江叔家再住一晚,万一大双和小双今晚还闹,折腾起来麻烦。” 周衡仗着有人撑腰慢条斯理整理衣领,“就是。” “现在都没闹,今晚估计不会闹了。”周承当着丈母娘和老母亲的面只好缓和语气,“秋儿的床又不大,周衡这小子天天跑过去,到时候搞得秋儿也睡不好。” 那边陈雪兰和江渡听到他提到江知秋,没贸然插话进去,倒是不约而同想起周承昨晚让他们防着点周衡的事,互相对视一眼。 周衡转头问江知秋,“我打扰到你了么,秋儿?” 江知秋听到他叫自己只好出声,“没有。” 周衡立马转回去呛他爹,“听到了吗老周,秋儿说没有。” 周承顿时想抽他,碍于家里两位老人和江家一家三口在场不好发作,心里憋着一口气,“那也不许去!” “小点声。”周承说的有道理,周衡这段时间一直住隔壁确实有些打扰人家,周奶奶说,“衡儿今晚就住家里。” 周衡略感烦躁皱起眉,心底生起些不耐。 眼看父子俩要吵起来让街坊邻居看笑话,陈雪兰偷偷怼了下江渡,江渡立马开口,“我看你们家大双和小双到现在也没闹,要不然衡儿今晚就住家里,要是闹起来你再过来。” 林外婆和周奶奶都被他爸说得动摇了,江渡再开口,周衡也不好赖过去,站在家门口目送江知秋跟着父母回去。 看他这样,周承越来越肯定心里的想法,也越觉得没脸再面对江渡和陈雪兰。两口子对周衡就像对亲儿子,平日里真拿他当秋儿的亲哥哥看待,结果周衡现在却对他们亲生儿子心怀不轨,周承一想到这里就臊得恨不得钻地缝。 但周衡没亲口承认,也许只是他想岔了。周承在心里安慰自己,一切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外边冷,妈,你们先上楼。”周承脸上勉强挤了抹笑出来,劝两位老人上楼休息,“我和周衡还有点话要说。” 周衡关门走在最后,忽然又听到他爸说到他,条件反射看过去。 两位老人再疼爱周衡说到底也隔着辈,她们没带过周衡,周衡是跟着他爸妈长大的,她们插手不了周承教育儿子,上楼前千叮咛万嘱咐他不许动手骂人,周承通通答应,等她们一走脸上的笑就消失得一干二净,面无表情转向周衡,压着声质问,“你小子是不是喜欢秋儿?” 隔壁二楼亮着灯,周衡有些分神,听到他爸问才回过神。他没想到他爸问得这么直接,略微停顿后笑了笑,“有这么明显么?” 周承两眼一黑,二话不说抄起拖鞋往他身上招呼。 周衡没傻到站着挨打,父子俩悄无声息在院子过了两圈招,没敢闹出太大动静。 “站住!”周承连他儿子衣角都没碰到,气喘吁吁指着他,“你还好意思承认?你雪姨和江叔平时都怎么对你的?你现在来恩将仇报?!” “我哪儿恩将仇报了?”周衡叫完冤又说,“秋儿都没看出来我喜欢他,你是怎么发现的?” “还好意思问。”周承说,“我和你妈一回来你江叔就说你小子大半夜不睡觉梦游跑去秋儿房间,手机电脑壁纸全是他,平时眼睛都恨不得黏他身上,你是不是拿你爹当傻子看?” “你小子是不是早就盯上秋儿了?” 周衡不承认,“咋可能?你少冤枉你儿子。” “你最开始梦游我就听你在你房间叨逼叨喜欢谁。”周承越想越气,“你给老子站住,我今晚不打死你我跟你姓。” “那不还是姓周么?”周衡蹿得飞快,他爸鞋底的灰都没飞到他身上。 “你说你年纪这么大了还不服老,大晚上和我玩这个。我八岁之后你抓住过我么?”一通折腾下来周衡脸都没红,气定神闲咳了两声正色道,“行了。开个玩笑,我不喜欢秋儿。” 他躲远后重复一遍,“真不喜欢。” 周承明显不信,没来得及说什么,头顶突然传来林冬月的疑问,“你们父子俩干嘛呢?还不上来?” 手电筒往院子里一晃,她看清两人现在的姿势后奇怪,“周衡又作死了?” “说话这么难听。我什么时候作死了?”周衡不满啧一声,趁他小姨看着赶紧往屋里蹿,三两步跨上楼。 周承没教训到周衡反而出了一身汗,怕引来林蕙兰穿好拖鞋,对林冬月挤出一抹笑,“马上上来。” 周衡迟早会被他打断腿。 等他上楼周衡早就回房间反锁门。 江知秋拉上房间窗帘前下意识看向隔壁院子,那里已经没人,屋檐下的灯也在他注视下灭下去,他却没立即离开窗前,蜷起指尖摩挲片刻掌纹。 多多叼着它的小被子过来催他,嘴筒子一直啄他后腿弯,江知秋回神跟它去床上,等多多调整好姿势帮它盖好被子。 周叔好像从昨晚让他爸防着周衡开始就有些奇怪。江知秋冷不丁想,微拧起眉。 啾啾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溜到他床上,在他常睡的地方盘成一团睡得正熟,周衡把它拎到一边去睡,思索片刻后看了眼时间。猫被他折腾醒了,抻了个懒腰跳到周衡身上。 周衡只觉心口一沉,像压着个实心秤砣,他睁开眼,看到啾啾在他胸口踩了一遍,最后找最舒服的地方盘下来继续睡,柔软的身体一起一伏。 江知秋能把拉布拉多养成拉不拉猪,啾啾跟着他在他那里住的这段时间也胖了一圈,跟只小猪似的,黑色皮毛油光水滑,周衡摸着它的毛心说完蛋。猫都被江知秋惯坏了,非得睡人身上。 家里房间不够,昨天周衡不在,周承睡他房间,今天林冬月和林蕙兰睡主卧,周奶奶和林外婆在客房看孩子,周承只能睡客厅的沙发床。 周衡今晚没再给他爸任何独处的机会,趁他不注意洗漱完又溜回房间待着,等全家人都休息后他爸果然又来敲他的门,周衡枕臂听着,没去开门。现在全家人都在,他爸不会强行闯进来,果然没多久敲门声就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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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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