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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阴谋主使的名单,希勒克就对属下下了命令,将公爵府众虫控制起来,包括克洛德公爵。今日,不过是进去收割。 贵族的家主之位争夺向来是以血铸就,用武力奠定自己的地位与话语权。希勒克不会对竞争者手软,面对哀嚎咒骂,他视若无睹,一双丹凤眼中含着如双亲所说的凉薄。 在一地混乱中,蜻蜓背后的两对透明翅膀被鲜血染红,他踢开挡道的尸体,来到嘴里不干不净还在咒骂的戈斯面前,见他已经从攻击自己的身份,双亲,家族,到想要辱骂雄虫,希勒克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微笑,在他惊惧的视线中,扭断他的头。 用手帕擦了擦手中的血,蜻蜓走进公爵的卧室,一进去就看到床边桌子上放着的一张合照,一张有着希勒克从未在他们脸上见过的幸福神情,雄虫雌虫眼中都含着对彼此爱意的笑。 克洛德公爵躺在床上,依旧是板着一张死虫脸,似乎对自己此时的处境无动于衷。 希勒克走近,看到雌虫消瘦到衣服都撑不起的身形,以及和床边放着的照片两模两样的眼神,他没有出声。在希勒克的记忆中,雌父永远板着脸,从未笑过,只在他很小很小,学会雄父两个字的时候,对他恍神温声,他曾一度以为雌父就是这样的,直到有一次贝蒂阁下带着幼子受邀来到公爵府,蜻蜓这才知道,雌父也是会笑的。 无数次逐光之后,希勒克看着雌父从意气风发变得越来越暗沉,身上完全没有公爵的气势威严,如同被抽走了魂,克洛德像被线提着的木偶,除了贝蒂,对什么都不关心,不在乎。年幼时,希勒克甚至有一度恐惧名为爱的感情,它无形无际,却能销毁雌虫的意志。 “你要死了。”希勒克对他说。 室内久久没有声音,希勒克也不催促,他耐心等着,过了不知道多久,克洛德才开口,太久没有说话,他的声音又难听又哑,他说:“嗯。真好,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一会儿,希勒克又说:“我结婚了。” 良久,雌虫才反应过来,回道:“恭喜。是,劳伦家族那个雄虫吗?” 没有在意他说什么,雌虫像是在自说自话:“结婚之后,记得克制,自己的独占欲,和猜忌心,蜜月期,雄虫还会包容,不要用一次次试探,消磨你们之间的感情,感情最经不起消磨...” “感谢建议,我知道了。”希勒克应声。 这或许是他们之间最平和的一次交流,没有怨怼,没有无视,雌父耐心地教导自己的经验,幼虫表示感激。在克洛德生命最后一刻,他低头看到了曾经被自己倾注心血与爱意的虫蛋,他为他取名希勒克,在帝国意为被幸运环绕的虫,可是当小小的幼崽破壳而出时,面对的却只有忽视。 “抱歉...”克洛德为自己不称职的过往致歉,他闭上眼,看到他用余生追逐怀念的过去,说:“如果可以,请把我的骨灰洒在空中花园的湖里。” 【如果可以,我想成为湖里的一条鱼,抬头就能看到星空,游来就能看到克洛德。】 ... 希勒克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没说原谅,也不含怨气,他离开名为雌父的小小屋子。 ------- 作者有话说:[猫爪][猫爪]
第117章 正文完(现实内容) 明年夏天,花园里…… 帝都贵族们感觉最近暗流涌动,跟看连续剧似的,度过精彩纷呈的几日。 先是加里亚公爵府内斗,几个排名非第一的继承虫联合袭击公爵亲子,还是在虫帝派出护卫兵的情况下,希勒克才得以安然无恙。接着,渡过一劫的公爵府继承虫大开杀戒,据火化场的工作虫爆料,这两日从公爵府送往火化场的死亡虫数爆涨。 克洛德公爵生死不知,至今没有出来作出回应,眼看着加西亚公爵府成了希勒克的一言堂。对于这位才年满18岁就展现出狠辣一面,年纪轻轻大权在握的加里亚公爵府实际掌权虫,贵族们心里不知道怎么想,但面上都是一副赞叹年少有为的样子。 以为事情告一段落,结果夺权之事刚结束,加西亚家族网站上又发出一条置顶公告,是希勒克和伊西多尔打码过的结婚证。 伊西多尔?贵族们看着这个不算陌生的名字,猛然想起这位前不久事件的主人公,在未成年的年纪就宣告脱离家族,当时发布的声明也是加里亚家族官网发布的。 贵族们当时还在嘲笑劳伦家族疯了,竟然让族内雄虫宁愿在未度过发育关时就决绝地和家族断裂关系,不知道背地里做出了什么蠢出生天的事,眼看着也得罪了加里亚公爵府,翻身机会几近于无,不少贵族默契地雪上加霜,分割吞噬劳伦家族产业。 所以现在是,已经退出劳伦家族的那个雄虫和加里亚掌权虫结婚了?不是说卡西乌斯有智力障碍,信息素发育不完整,发育关之后可能是个残废吗,怎么就跟希勒克结婚了?等级信息一栏怎么是星号??? 看到消息的贵族们先是往加里亚公爵府送礼,表示对希勒克与雄虫新婚的贺喜,然后背地里开始用上虫脉,有往雄虫保护协会询问的,有通过雄虫同班同学了解的,还有转眼去盯劳伦家族的。 这一盯不要紧,贵族们突然发现,在大家毫不在意的角落,代表着皇室的事务官到访过劳伦家族,现在他们已经悄悄换了家主,族内掌权的虫换了一波,家族产业一再缩水,看着已经快要跌出贵族圈,离在帝都生活不下去不远了。 ?皇室为什么会突然下场,难不成上次针对希勒克的谋杀,里面还有劳伦家族的虫掺和吗?!可是也不对呀,如果劳伦家族的虫真的掺和进那次谋杀中,按希勒克现在这副杀疯了头的样子,不可能会放过他们,怎么还惊动虫帝了。 百思不得其解的贵族们只悄悄提高警惕心,暗中观察帝都这几日来的风云变幻,总觉得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他们的直觉没错,与皇室有关的新闻记者已经在无声无息中被传到斯台卡金宫,为后日的采访直播做准备。 ... “伊夫,你说我们被叫来做什么?虫帝确定继承虫,要开发布会告知民众了?”在殿内等待的一位挂着记者证的雌虫开口和旁边另一家公司的同行聊天。 “待会就知道了,耐心等等吧。”名叫伊夫的雌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服饰,确保着装得体,不叫虫挑出一点毛病。 殿内的雌虫很多,大都是来自不同的公司,大家纷纷猜测,这种阵仗到底是会有什么样的大新闻,尽管内心好奇,但大部分虫来到之后都保持安静,连终端也不看,保持着一个记者应有的素质。 他们以为最终应该会等来虫帝身边的事务官召见,告知采访内容,给一定的时间做准备,谁知被仆从带去会议厅的时候,抬头看到帝国最高掌权者垂眼向他们看来时有多惊悚。 包括伊夫在内的所有记者:???!!! 搞这么大吗?虫帝亲自接见,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大新闻啊!所有虫立刻挺直身体,面带标准微笑,脚步不乱,呼吸平稳,维持着精英姿态,不卑不亢来到虫帝面前,行礼问好。 虫帝也没有多加废话,示意侍从开启咨询干扰,确保所有信息都传不出斯台卡金宫后,事务官将新闻发布会相关资料分发给他们。 虫帝接见震住了记者们,他们都屏气凝神,怀着巨大的期待翻开资料,结果才看到第一眼,就眼睛发直,有些记者不顾失礼,忍不住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了,抬头呆呆地看着面色肃然的事务官。 老大,你真的没有拿错材料吗? 虫帝看到了记者们的表情,淡淡地说了句尽快写好发布会通稿后,就挥手让他们去旁边殿内写稿,事务官也跟着过去向这些记者告知要求,方便随写随改,务必改出一版让虫帝和冕下都满意的稿子。 与记者们擦肩而过的,是雄虫保护协会的虫,穿着雄保会服制的雄虫面色凝重地进入会客厅,让记者们不免移眼,对手中这份被汗湿的纸质资料所写的消息又信上几分。 开信号屏蔽器,强制他们在斯台卡金宫内居住到新闻发布会结束,摒弃科技线上文件,选用原始的纸质资料...现在更是连雄保会的雄虫也过来了,看来s级冕下几百年后重新现世的事情是真的!记者们被这个消息冲击得头脑发热,眼睛诡异地亮起。 另一边,被无数知情虫惦记的卡西乌斯正在公爵府,被希勒克带着参观蜻蜓小时候的家,也是他们未来的家。 结婚几天了,雄虫践行婚前的承诺,所以直到今天,这对新婚伴侣才终于从床上起来,有空慢慢地看鲜花绽放,河水流动。 除开上次,希勒克被确定为继承虫的生日宴那天,卡西乌斯来到公爵府,但彼时蜻蜓才刚确定地位,府内虫数太多,雄虫只在空中花园待过,准确来说,这次才是他第一次光明正大地踏入公爵府。 第一站当然是蜻蜓的房间,卡西乌斯对关于他的一切都好奇极了,虽然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在视频中也看过雌虫的房间,但线上所见和线下亲自感受还是不一样的,雄虫看到一样没见过东西就询问他这是什么。 然后发现希勒克房间内除了和他有关东西,还有一些蜻蜓小时候的玩具和照片,哇塞,比他们初见时还要小的小蜻蜓幼崽照片,好可爱。 “这个地方!”雄虫突然指着一处有着一盘小盆栽的角落,眼神亮起,扭头问他:“是不是有一年你跟我视频时,就是在站这里背书?” 卡西乌斯想到当初的场景,忍不住笑出声。当时大概是初三,蜻蜓课业重,一天下来几乎没有空闲时间,但想跟他视频,他们就挂着视频,雄虫看着他在那里背书,两只虫不在一处,但只要一抬眼,就能看到屏幕上的好友,好像也在旁边陪着自己一样。 跟着伴侣走进这座很大的公爵府,但其实其中有年少的蜻蜓留下痕迹的地方并不多,他们几乎只用了一个上午就逛完了,里面还包括希勒克停下来给雄虫讲故事的时间。 “我们会在这里留下更多的痕迹。”蜻蜓看着突然有些闷闷的伴侣,知道他在为自己难过,温声哄他,牵着他的手走进花园的一角,在一株栀子花前停下。 “明天夏天,花园里就会有栀子花香。” 卡西乌斯扭头看他:“什么时候种的?” “两年前,”希勒克笑了笑:“我当时在你身上闻到很浅很浅的栀子花味道,以为是你喜欢的香氛,回来后我就联系农学院买了种子在这里种下,长得还挺好。” ... 两天时间一闪而过,期间,卡西乌斯去了一次斯台卡金宫,跟记者们进行彩排,确保到时候不出现意外。 显然这十分有必要,刚来到现场,雄虫就被整齐划一炽热又克制的眼神震到,差点当场扭头就走。还是旁边有伴侣陪着,又想起自己今天是来干嘛的,他才硬生生克制下想走的念头,僵硬地跟搭档们打了个招呼,然后得到更加炽热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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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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