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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的大哥有太多事情要忙,不会注意到他这些情绪,那时也是顾斯南一直在他旁边安慰他,开解他,他才没有这么难过。 所以对于谢亭来说,顾斯南几乎等同于他另一个没有血缘的哥哥。 他知道《末位》这个具有首创性的全息游戏,最开始的雏形就是顾斯南和他大哥一起做的,顾斯南对《末位》的感情自不必说。他不希望顾斯南因为家里的矛盾,就和《末位》划清界限。 留在谢氏多好啊,顾斯南和他哥本来就是朋友,工作上也已经磨合了多年,没有比留在谢氏,更适合顾斯南的了。 顾斯南却没有心动,他的模样是极其温润的,五官的一笔一画都英俊立体,却不带任何锐利的攻击性。他的脾性和他的模样也很符合,总是非常好说话的,但他一旦认定了什么,就不会轻易改变。 此刻,他依旧是笑了笑,“我爸这次是一定要给我个教训,现在尚且还有点耐心,所以还愿意玩猫捉老鼠的游戏,等到了后面就难说了。” “以我对他的了解,只要可以达到目的,就算是损人不利己他也会愿意的。全息游戏依赖顾氏的脑域技术,以渐,我在留在这里,会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 顾斯南其实说的很委婉,但如果直接把话讲透讲明白的话,是很伤感情的。 顾氏一直没想涉猎游戏,《末位》也算是时运造就的,所以顾氏的重心一直没有移到这上面。反而是谢氏,靠游戏发家,全息技术对于谢氏太重要了,是真正的立足之本。 顾斯南知道,如果他爸以两家的合作为价码,谢以渐定然是不会站到他这边的。他这个朋友本质上和他父亲,都是以利益至上的一类人。 学生时代,他将谢以渐引荐给他的父亲,想要促成两家《末位》项目的合作,可当时他的父亲看准了谢以渐的废物爹出了事,还留下了这么大个烂摊子,资金周转不开的谢氏完全是靠着谢以渐这个高中生扛着,已经是到了危难关头。 所以趁火打劫,就只凭着脑域技术,其他项目资金,研发投入,经营成本什么都没出,就占了《末位》近一半的原始股份比例。 他那时和父亲闹得不可开交,却也没有改变父亲的心意,而对于谢以渐,他当真是愧疚到了无地自容的地步,甚至觉得没脸见谢以渐了。 可谢以渐却感谢了他,在谢以渐看来,救了你的同时再啃掉你的双腿,那也是救了你,弱小就应该受制于人,没有什么可讲的。 这个当时还不过十六七岁的朋友平静地对他说,如果他们两个处境换一换,他也不可能放过递到嘴边的这块肉,只会做的更绝更狠。他们的情谊固然值得珍惜,但永远不可能影响到他的选择和理智。 从那次对话后,顾斯南就明白了,谢以渐永远不会和自己是同路人。但他们除了在价值观方面,其他地方实在是太默契了。 无需像对其他同龄人那样费力解释交流,他们这两个少年天才之间的任何谈话,寥寥几句,或者说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完全能够明白对方的意思,对方接下来的打算,所以哪怕志向不一,他们也没有因此疏远。 顾斯南重情,与谢以渐从小到大的友情,二十几近三十年,不是说说的,哪怕这份情谊经不得真正的考验,他也十分在意且宝贵。 所以现在这个情况,与其等到因为父亲出手,谢以渐直接摊牌,要他亲眼看着好友把两人的感情放到天平上,明码标价地用真金白银来称,还不如他自己早早做好打算,否则真到那个地步,那也实在闹得太难看。 顾斯南的话,谢亭只理解了个表面,以为顾斯南是不想让大哥面对顾氏那边难做。但谢以渐和顾斯南多年交情,他哪里不知道顾斯南真正所在意的是什么。 寻常人被好友这样想,虽然好友并没想错,也难免会有反应,或是觉得羞愧,或是觉得不舒服,乃至于恼羞成怒,不管如何,总归会表现的。 但谢以渐那矜贵面容上,却没有任何涟漪,他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你自己做好打算就行。” 顾斯南看着谢以渐这沉稳冷硬到有些不近人情的模样,倒也没什么伤心的感觉。 他知道谢以渐的本性,还愿意和其继续做朋友,是因为他们两个相处起来真的很自在愉快,也代表他已经接纳了好友这一点。 如果遇到事情,就颠来倒去觉得好友对自己的情义不真,两个人付出的不对等,岂不是太过矫情,既要又要了吗。 但虽然不失落归不失落,顾斯南到底也是个俗世中的人,此刻就未免觉得要是能再有个观念一致,在同一频道的性情中人做朋友,应当也会很融洽。 那么谁是这样的人呢?顾斯南不由得想起在多家慈善机构,捐赠了巨大款项的青崖。钱不能代表一切,但愿意付出这么大,很难说那颗想要帮助别人的心是虚伪的。 如果他能和青崖做朋友,那他定然会无比荣幸。只是明明上次在游戏中别离的时候,他和青崖互相加了好友,但青崖之后却好像把他忘记似了,一直没有联系过他。 顾斯南此前和青崖又没有什么交集,很怕人家现实中有事,他冒昧发私信打扰,在青崖看来他会很烦人,所以只能按耐住想要拉近距离的心,老老实实地等着。 思绪一飘到一直很想结识的人身上,顾斯南就有些分神了,等他被一声“顾哥”叫回神的时候,他用歉意的眼神,看向担忧地望着自己的谢亭。 “刚刚没有听清,小亭,你是想说什么?” 谢亭将椅子往顾斯南坐的地方移了移,他动的时候,大概是图快,人椅一体,一蹦一跳的,显出几分孩子气。 但他说话的语气倒是挺老成的,“那你以后怎么办啊,顾哥,你和你父亲闹掰了,现在又把工作给辞了,以后靠什么生活呢?” 顾斯南一听这话,轻轻笑出声来,他这个人是极其爱笑的,笑的时候唇角的弧度并不张扬,十分内敛,克制,温和。 此刻这笑也不是嘲笑,而是受到亲近的弟弟关心,发自内心的那种愉快的笑,显得他这个人特别的苏,有种成熟男人身上,才能显出醇厚质感的温文尔雅。 他道,“小亭都担心到这个程度了吗,放心吧,我还是有点收入的,不会至于流落街头。” 谢以渐也开了口,“你顾哥有几百家中小型新生企业的股份,个个发展潜力不容小觑,还有他所投资的基金会收益,创新公益产品销售,以及政府在他科技工作室购买的社会服务。” “谢亭,你知道你顾哥每分钟只是呼吸,就有多少钱进账吗。如果哪天我死了,你走错路,说不定还可能过上拮据日子,但以你顾哥的投资眼光和手段,这辈子是体验不了穷人的生活了。” 谢亭闻言,有些惊讶地“噢”了一声,也没觉得自己说错话,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就很坦然地继续问,“那顾哥以后打算干什么?” “做我想的,慈善和公益。”顾斯南是非常喜欢游戏,但他最感兴趣的领域还是他从小到大一直就在做的事。 他实在当不了一个合格的商人,至少当不了他父亲所期望的那种商人。他们顾氏的各项研究专利,大多都是垄断科技和医疗的领域。 每当他看到那些在苦痛中挣扎的病人的时候,他完全无法把那些活生生的人命换成价格和数字。比起绞尽脑汁把这些人口袋里每一分钱都掏出来,他应该去做一些更适合自己,也更有意义的事情。 “猜到了。”谢亭佩服地竖起大拇指。 办公室里的氛围越来越轻松,谢以渐给助理使了个眼色,助理便低头离去。 等门重新关上,谢以渐道,“既然说起私事,我也有话要讲。斯南,你知道我二弟出的事吧。” “我听小亭说过。”顾斯南看到谢以渐平静深邃的目光,立刻有了猜想,但还是有些不敢相信,于是蹙眉问道,“这件事和我有关系吗?” 与顾斯南现在位置极近的谢亭脸色一下子就变了,目光不停在谢以渐和顾斯南之间徘徊。 他这些日子以来,每天都想杀了那个在游戏中男扮女装,戏弄他二哥,把他二哥当猴子耍,让他二哥直接气吐血,时至今日都还没有清醒的人妖玩家。 可这件事情大哥已经交代了下去,他就不好搞得像怀疑大哥身边的人的能力一样,一刻不停地去询问进度,只能按耐下来。 但这一天天等的,他整个人真的是越来越暴躁,越来越不耐烦。《末位》是谢氏的游戏,查个玩家哪里有那么费劲,应该早就有结果了才是,怎么会等这么久。 现在听到大哥和顾斯南的话,他才恍然大悟,为什么事情拖延到了现在,原来竟然和顾斯南有关,那是得谨慎着点。 面对着顾斯南和弟弟的疑问,谢以渐也没有兜圈子,直接道,“导致我弟弟不省人事的玩家,其最近使用游戏舱的ip地址,就在你如今的住所。”
第198章 网骗之王是大叔(八十三) 如今的住所除了他自己会用游戏舱以外,就是…… “秦澜。”这个名字从顾斯南口中吐出,他手指扶上额头。 顾斯南的父亲总喜欢说他是揣着明白装糊涂,但顾斯南一直觉得自己从没有刻意地去装过,他只是认为很多事情,没有必要去辩个清楚黑白。 看到一个人,他不能只是就看到一个人吗。为什么非得审视一样,用刀把对方的皮囊划开,快速剖出血肉,骨骼,指向心脏的隐秘之地。 好像要占个上风一样,一眼就得把其所有的不堪,弱点,胆怯之处掌控在手中,让这个人的所思所想都逃脱不了自己的视线。 那有什么意思呢,岂不是活得太累了。 所以他遇到秦澜的时候,虽然发现秦澜一直在衡量自己的穿着打扮,有意地挑中了自己,他也并没有介意,还是将秦澜带回了住处。 他看得出秦澜是真的窘迫,那时寒风暴雨,这么一个孱弱苍白的人浑身湿漉漉的,瑟瑟发抖着,他怎么可能无视。 而这出于恻隐之心,本该只是解秦澜一时之困的交集,又在后来他瞧见无儿无女的李叔非常喜欢秦澜,完全是把秦澜当作了精神慰藉一样照顾着,相处着的时候,他就心里默认了,只要秦澜没有想要离开的念头,那就让其一直这么住下去,反正他又不是养不起一个闲人。 能够让这辈子都围着自己母亲和自己转,完全没有个人生活的老人,每天开开心心,乐乐呵呵的,那由身份未明的秦澜,有可能带来的其余隐患,都显得不是那么重要了。 而且秦澜比他预计的要省心很多,除了日前和他弟弟闹出的,有所疑点的矛盾外,秦澜从没有什么出格的地方。 但他没想到秦澜不声不响,在这里搞出了这么大的事。把谢钊气到现在都没醒过来的玩家,竟然就是这个看起来很乖很柔弱的病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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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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