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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之后,莫松言与萧常禹开始收拾打扫房屋。 基本不剩什么可收拾的了,白梅早已帮他们将各处打扫得干干净净,只余下卧房需要他们自行打扫。 趁着天光正好,两人将卧房的被褥晾在院中,又相互配合着扫房、擦拭家具,而后又将冬衣拿出来折叠整齐,一直忙碌到傍晚下才停歇。 莫松言思前想后,在晚饭时将玉牌之事告诉了萧常禹。 “我目前还是没有推断出这枚玉牌究竟是谁的,为何会出现在破庙的深坑里。” 说完,他有些不安地看向萧常禹,担心对方会怪罪他隐瞒此事。 萧常禹闻言垂头沉思。 东阳县域广人多,姓莫的人家不在少数,但若是找出能雕得起玉牌的莫姓人家,倒真的只剩下莫忘尘这一家。 莫松言将玉牌拿出来给他看。 萧常禹观察着玉牌表面的花纹,果然与莫松言的玉牌如出一辙。 但莫松言的玉牌一直被他存放在木匣子中,而且这枚玉牌一看便有些年头,且有一种长期未见天光的土蚀征象,似乎在土中掩埋已久。 他明白莫松言为何现在才将此事告诉他。 “你曾说过破庙中出现一伙人,似乎在挖东西…” “不错,王大哥也知晓此事。” “可曾听闻过什么风声?” 莫松言托腮道:“这便是奇怪之处,我虽然不曾特意打探过此事,但世间万物总不会无声无息,这么长时间竟从未听过与此相关的传言。” 萧常禹将玉牌放进帕子里包好:“明日我们去破庙走一遭。” - 第二日,两人将萧常禹欠下的那些账目给王佑疆送去,之后携手前往破庙。 庙里的院墙仍旧是断壁残垣的状态,连莫松言捏碎的那块砖都还散落在原地。 庙中原来出现深坑的地方早已被人填埋,平整得看不出一丝痕迹。 若不是那枚玉牌作证,莫松言简直怀疑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萧常禹伸手指着前方:“这里?” 莫松言回忆片刻,而后道:“正是。” 但此刻他们完全看不出什么,两人也不可能掘土,纵使能,也断然不会有什么发现。 他们在破庙中转了一圈毫无所获,怅然地回家了。 - 几日之后,腊月三十日到了。 腊月三十又称除夕、年三十儿,是贴春联窗花、吃团圆饭、守岁的日子。 这一日中午,章老爷子来了,他们便一起将春联贴在大门上。 东阳县过年的习俗与莫松言现代的过年习俗基本一致。 晚上吃年夜饭,而后放烟花爆竹,最后守岁到凌晨吃饺子。 章老爷子中午来是想要帮着莫松言做些准备工作,没想到莫松言手脚麻利,什么都准备好了,专等晚上燃起灶火大显身手。 三人在饭厅吃午饭,席间章老爷子感慨万分:“多少年了,这还是在我家眷过世后,第一次大年三十儿有人陪着。” 莫松言端起酒杯:“明年也会有人陪,往后年年皆有人陪,您都来我家,我们陪您过娘。” “你们当真不回莫府过年?” 莫松言摇头:“不回,既然已分家,还回去做什么,先不说我那位小娘,单论我那位亲爹…算了,不在人后论是非,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的长辈,章爷爷,吃菜喝酒。” 一杯酒下肚,章老爷子道:“你是当儿子的,自然不能议论长辈的是非,我与他们无亲无故,又年长许多岁,赶上今日喝了不少酒,便与你说上一说,若是说得你不高兴了,便当是我这个老头子酒后胡言。” 莫松言摆手笑道:“哪里的话,您说,我听着便是。” 章老爷子便问:“你对你父亲的事了解多少?” 莫松言摇头。 无论是他还是原主留给他的记忆,关于莫忘尘的事寥寥无几。 “我也是听说,不过如今还记着这些闲事的人应当也没几个。” “您说。” 章老爷子又喝下一杯酒,而后娓娓道来。 莫忘尘原来不姓莫,他原来的姓氏如今已无人记得,章老爷子只依稀知道他不是东阳县人,是从别的地方逃荒过来的,但具体是何地,章老爷子也记不清了。 “你父亲年轻之时也是一表人才,因此莫家的小姐在施粥时便注意到了他,再加上他人也聪慧,一来二去,莫小姐便向自己的父亲引荐了他…” 再之后莫忘尘在莫府的茶楼里当伙计,他领悟力快,人也勤奋,莫老爷又着意栽培他,便将茶楼交给他管理了一段时间,结果莫忘尘不负所望,成功获得莫老爷的青睐。 莫老爷家中无子,只有一位女儿,日日当宝贝疙瘩捧在手心里,见莫忘尘既有经营才干,又相貌英俊,便动了招婿的念头。 他将这一想法说与夫人听,夫人也很欣赏这位年轻人,自然同意。 巧的是莫小姐与莫忘尘早已暗生情愫。 因此这一桩婚事非常顺利,莫忘尘同意改姓入赘莫家,因此二人成婚之后莫忘尘摇身一变成了少掌柜。 莫松言听完:“……” 合着莫忘尘还是为赘婿,古代凤凰男? 吃过饭,章老爷子又说出许多故事,时间一晃便到了晚上。 莫松言与萧常禹开始准备年夜饭,章老爷子在一旁帮忙。 不多时,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年夜饭摆满饭桌。 十个菜,鸡鸭牛羊猪和鱼,虾蟹海胆和乳鸽,应有尽有样式齐全。 觥筹交错之间,急促的敲门声在爆竹的掩映中传来,却无人察觉。 直到萧常禹感觉有些不对劲,他起身走到门前静待片刻,果真有人敲门。 萧常禹秀眉蹙起,贴过春联之后再有人登门便是“踩年饭”,是不吉利的,会搅得全家人不得安宁。 见他出来,莫松言自然坐不住,急忙跟出来,听见敲门声也是一顿。 外面是响彻云霄的爆竹声,门外之人的敲门声一直在持续,莫松言隐隐约约仿佛听见两个字—— “没了。” 他眉梢微微抽动,将门打开。 是他们曾经提点过的那位莫府家丁,他看见大门敞开,松一口气,却马上悲伤道:“大公子,夫人她…没了…” “没了?” 家丁点头道:“老爷让我速速唤您过去。” 章老爷子也出来了,见此情形,忙道:“你们快过去吧,我先回家。” 死者为大,莫松言与萧常禹不得不乘坐马车赶往莫府。 谁都无法预料坚持了这么久的甄温茹竟然死在这一年的最后一日。 进入莫府,莫松谦已经提前到了,一脸隐忍,满眼的泪水凝在眼眶里欲落不落。 莫忘尘愁着一张脸,对他说道:“年尾了,不能哭。” 莫松谦一抹眼泪,开口问:“我娘怎么办?” 莫忘尘指着他的脸,带着怒气道:“你近几日就不该来,你是嫁出去的,哪有嫁出去的儿子年三十儿在娘家过的?定然是你将晦气带回来的。” 莫松谦低着头不说话。 莫松言和萧常禹走进去,那两人便转脸看向他。 莫忘尘气呼呼道:“逆子,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你还知道你有这个家?” 莫松言嗤笑:“爹,大除夕的,别说这种话,不然来年我还是逆子怎么办。” 莫松谦讥讽道:“我娘没了,你可开心?” “弟弟,那也是我小娘,我是有血有肉的人,不是石头,你什么感受,我便是什么感受。” 萧常禹在身后握紧了莫松言的手。 他无视两人的刀子一般的目光,走到床边看了一眼甄温茹的遗容。 瘦如枯骨,皮肤灰白,双眼圆睁,似乎有不甘之事弥留在世。 身后的莫忘尘和莫松谦仍旧在相互推诿,莫松言打断道:“尽快张罗小娘的丧事吧。” •••••••• 作者留言: 小莫提前过三十儿啦~ 不过不是个太平的三十儿 【戳手手】 文文开始收尾啦,宝贝们若是想看番外可以告诉旎旎,若是没有,那就正文完结就完结啦~ * “上天言好事,下界保平安。”——来自百度
第112章 烟花绽有喜亦有忧 管家在一旁为难道:“年三十儿不可办丧事, 会冲撞喜气。” “那怎么办?” 经过一番商议,众人不得不先将甄温茹的遗体送到城外安置。 莫忘尘忍着眼泪擦拭甄温茹的遗体,而后为其穿上早已准备好的寿衣, 最后将人抬进棺材里。 与此同时莫松言与萧常禹赶往县衙, 请当值的衙役帮他们开具一份出城文书。 衙役得知情况后唏嘘不已, 立即将文书写好给他们。 再次赶回莫府后,一队人抬着棺材出发了。 为了不冲撞喜气, 他们只能走人烟稀少的小路,绕了好远才终于来到城门处。 莫松言将出城文书拿给守城的官兵查看, 顺便塞了些酒钱, 官兵看过文书后打开城门放他们出去。 莫松谦跟着棺材走,双目呆愣愣的。 他想哭, 却被人警告从今日到正月十五结束前不能落一滴泪, 否则不仅逝者不能入轮回, 生者也要饱受苦厄。 他的娘亲死了,在大年三十这一日夜里死了。 全城上下俱是喜气洋洋的过年气氛, 他的娘亲却连这一日都感受不到。 不仅如此, 他的娘亲还得在荒郊野外的灵棚里待上十五天,不能哭丧,不能入殓,不能行葬礼。 灵棚里还只许两个人看着。 娘亲的命怎会如此悲苦? 他想哭却不能哭, 不能落泪。 “死者不过年”, 为了不让时间拖到第二日, 一行人紧急将棺材放在城外树林中临时搭的灵棚里。 结果莫忘尘与莫松谦因为谁留下来守灵棚而起了争执。 “爹, 你照顾娘亲足够辛劳, 守灵棚还是交给我吧。” “我照顾自己的夫人那是应当应分的, 夫人亡故第一晚, 我必须陪着,你先回徐家过年。” 见他们二人争得情真意切,莫松言道:“不如爹与弟弟一同守护小娘,几日后我与萧哥再来,我们轮流如何?” 莫忘尘却不同意,强烈要求自己先守第一晚,之后在轮流。 苦劝无果,众人只得依从,将一位家丁留给他后,其余人全部返回县城。 此时的城门内异常热闹,过年的喜庆气氛相当浓厚。 主街上是各式各样的花灯,舞龙、舞狮的的队伍在街上跳跃穿梭,路上全是叫好声。 爆竹声、敲锣打鼓声交相辉映,人们脸上都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但莫松言等人却完全笑不出来。 死亡的沉重气氛笼罩在莫府上下每个人心里。 尤其是莫松谦,想到自己还要回徐府过年,他更是行将就木,整个人宛如枯树一般僵直地向前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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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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