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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只是看了他一眼,仅此而已。 这令他稍稍放心。 莫松言回握他的手,两人手上的戒指不经意间显露,光华吸引住莫松谦的视线。 “钻石戒指,你应当听说过吧?如今很流行的,你可以让你的夫君买给你。” 莫松言注意到他的目光,特意将萧常禹手上的戒指展示给莫松谦看。 莫松谦心里嗤笑:买给自己?还是别做这个梦的好。 他清一下嗓子:“我娘英年早逝,哥哥你可满意了?” “弟弟为何又说这样的话?同是一家人,我为何会因为小娘的仙逝而感到满意?严格说来,我比你更能体会失去娘亲的滋味…” 话音刚落,他拿起帕子拭去眼角的泪水。 “你无需假模假样地落泪,我知道你心里一定是极痛快的,我娘过世了不说,还被你搅得不能入祖坟,你心里定然是极得意的。” 莫松言放下帕子:“弟弟,你信也好不信也罢,纵使没有我那一句话,爹也绝不会将你娘葬进祖坟的,如此明显的事弟弟该不会看不出来吧?” 莫松谦双手紧紧攥在一起,要反驳,却说不出口。 莫松言不想再与他浪费唇舌,直接问:“你来找我究竟是为何事?若是逗嘴撒气恕不奉陪。” 莫松谦低头沉吟良久,而后道:“我觉得娘的死很蹊跷…” “怎么?你怀疑我?” 莫松言睨过去:“大夫诊脉的结果你也听到过,当时我们都在现场,你不觉得你的怀疑很牵强吗?” 莫松谦摇头:“我不——” 他话音未落,莫松言便站起身指着门口道:“出去。” “我,”莫松谦一愣,“我不——” 莫松言再次打断他:“出去。” 见此情形,莫松谦扣着手站起身,充满怨怼地瞪一眼莫松言后离开。 他走后,萧常禹走到莫松言身后轻轻抱住他。 两人没有说话,却都明白对方心中所想。 无论莫松谦怀疑的是谁,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他都不能将那个名字说出口。 转天葬礼如期举行。 莫忘尘为甄温茹的葬礼费劲心思,不仅排场大,宴请的宾客多,还将庙里的僧人请来为其超度,充分显示出他对甄温茹的不舍与关爱。 来参加葬礼的众人无不感慨。 莫松谦到这时终于可以落泪,可此刻他却哭不出来。 多日的发泄,他早已对疼痛免疫,连心都不会再痛了。 他木然地跪在灵堂前烧着纸钱,全程盯着待客的莫忘尘。 忽然,莫松言跪在他身旁的蒲团上,与他一起往火盆里烧纸钱,状似无意地小声道:“无论你怀疑谁,将你的心思藏起来,先找到证据再说,空口无凭,怀疑无用。” 语毕,他还故意做出一副刁难的姿态:“亲娘过世你都不哭,弟弟你当真是冷血。” 这句话仿佛打开了阀门,莫松谦瞬间泪水如决堤一般往外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直到被家丁搀下去歇息。 因为葬礼前已将棺木停在灵棚多日,因此葬礼后便不再停灵七日,直接抬到地方下墓便可。 送葬的队伍浩浩汤汤,哀乐奏响,宣告着主人的悲痛,一行人身着葬服,撒着纸钱,抬着棺木朝堪舆师选好的地址出发。 莫松言与萧常禹全程跟着,观察莫忘尘与莫松谦的反应。 两人此时已经将莫松谦排除在外。 一则以莫松谦的智商做不出如此天衣无缝之事; 二则玉牌已有土蚀现象,说明埋葬年头已久,莫松谦那时还是个孩子,没有做出这种事的条件。 不过可惜的是此行他们没有任何收获。 这个送葬、下葬过程中,莫忘尘将鳏夫的悲痛表现得淋漓尽致。 - 另一头,赟王府内,李谨行在书房找到陈皖韬。 他单膝跪地行礼道:“王爷,现已查明那具尸骨正是潁王的。” 陈皖韬呼吸一滞,手中的毛笔掉落在纸上,素净的纸面上顿时洇出一个巨大的墨痕。 李谨行见状想扶一下他,却因未曾收到免礼的命令而不得动弹,只能握紧双手。 陈皖韬跌坐在椅子上。 片刻后,他揉着额角问:“可有凶手线索?” 李谨行说出了一个名字。 陈皖韬瞬间身体前倾,瞳孔微缩看向李谨行:“当真?” “属下从不说诳语。” “退下吧。” 李谨行离开后,陈皖韬托着下巴在书房坐了许久,陷入回忆里。 他外出游山玩水,便是受潁王的影响。 潁王待他极为亲厚,是他最喜欢的一位皇叔,他最期待的便是潁王给他讲述外出见闻。 直到潁王最后一次外出之后再也没有回来…… 廖释臻在府内的花园中拿着风筝等了许久都不见陈皖韬来,特意去书房寻找。 原本他就对李谨行有些意见,如今能忍受二人单独见面完全是看在陈皖韬的面子上。 只是汇报工作进展需要这么久的时间吗? 他觉得不会。 心中有个不好的念头:是不是李谨行那厮要跳墙了?! 思及此,他急匆匆跑向书房。 推开门,陈皖韬坐在书案前,神色悲凄寂寥,沉痛得仿佛乌云压城。 他走上前去,弯下身给陈皖韬一个拥抱:“怎么了,韬哥?” 陈皖韬将头搭在他肩膀上:“知道了一些事情。” 廖释臻问:“很悲伤的事?” “很悲伤,还很令人震惊。” 廖释臻拍着陈皖韬的后背,良久不语。 片刻后,陈皖韬问道:“如果你好友的亲人杀了人,你会先告诉他还是让他自己发现?” 廖释臻毫不犹豫道:“我会按规矩办事,既然是好友,他便不会责怪我按规矩办事,相反,他还会感激我没有让他陷入两难的境地。” 闻言,陈皖韬推开他,揉了揉自己的脸,而后道:“我曾与你说过我有一位生死未卜的皇叔,你还记得吧?” “记得,”廖释臻在他身旁坐下,“如今找到他的踪迹了?” “找到了他的尸骨。” 廖释臻揽着他的肩膀:“逝者安息。” 陈皖韬靠着他说:“他是被杀的。” 静谧片刻,他又道:“我要让杀他的凶手受到应有的惩罚。” 廖释臻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支持你。” - 年后,韬略茶馆开门营业,生意依旧火爆。 莫松言还与曾经当过“幼苗大比拼”评委的那四十一位掌柜达成合作,韬略茶馆的徒弟们定期去他们那里演出,掌柜们给徒弟发演出费。 由此,掌柜们可以招徕更多宾客,徒弟们也可以有更多登台演出的机会。 所有徒弟都很高兴,此举虽然劳累,但能够快速积累演出经验,同时还能赚更多的钱,简直一箭双雕。 廖万豪那边也开始紧锣密鼓地开始修建孤儿苑。 白梅的浆洗作坊也初具规模,虽然人数不多,但几人齐心协力互相帮助,再加上莫松言给他们的宣传,生意越来越好。 渐渐地莫松言便不让她做短工了,而是直接将衣服送到她那里浆洗。 萧常栩带着爹娘前往邶国定居,临行前几人说好定期书信联系。 莫松言和萧常禹虽然有了大宅子,两人却更喜欢现在居住的这个小院,因此还是住在小院里。 至于萧府那边,他们留下几位信得过的家丁帮忙看护。 一月下旬,莫松言正在茶馆检查徒弟们的作业,忽然一辆马车停在茶馆门前,他正诧异,两位男子从马车中走下来。 一位气度端雅,贵气逼人;另一位形貌伟岸,手持一把金箔扇。 莫松言瞬间将手中的本子放下,走上前迎接:“韬哥,啊不,赟——” 尾音还未出来,陈皖韬便止住他的话:“如今韬略茶馆被你经营的愈发蒸蒸日上了,我就知道将茶馆盘给你是最好的选择。” 须臾,伙计们发现来人,纷纷往陈皖韬身上扑过去,廖释臻急忙挡在前面:“去去去,高兴就高兴,别动手动脚,注意你们的身份。” 伙计们悻悻收回手。 陈皖韬拍一下他的后背。 莫松言调侃:“廖公子倒是未变,还是如此不会说话。” “你!”廖释臻与他互瞪一眼,极速摇着金箔扇。 “多谢廖公子肯定,我也知道我说的对。” 莫松言给陈皖韬介绍茶馆里的众人,而后将人请进后屋去。 刚坐下,莫松言便问:“此次又是秘密出游?” “不,是秘密办事。”陈皖韬道。 见他如此回答,莫松言便没再多问。 几人在后屋内聊着近况,眼瞅着快到中午了,莫松言将人邀至家中。 萧常禹见他们二人也很高兴。 他与陈皖韬聊天,莫松言和廖释臻在厨房内准备午饭。 一顿饭边吃边聊,四人都笑容满面。 饭后,莫松言和萧常禹去韬略茶馆,陈皖韬和廖释臻去处理他们的事。 他们先回了趟廖府。 廖府中,见到儿子和儿婿的郑夫人激动地落泪,两人连忙哄劝。 廖宜秋倒是没有一点长辈架子,也没有一点尊卑意识,如朋友一般与两人说话。 他们在廖府中聊了许久,而后去往县衙。 陈皖韬与梁县令在县衙内密谈一番后离开。 他前脚刚走,一队衙役便拿着缉捕令出发了。 莫氏茶楼内宾客众多,歌舞升平,热闹不已,却被突然闯入的衙役打断。 直到所有人看见衙役将莫掌柜抓走,顿时雅兴勃发,所有人都在讨论莫忘尘被带走的原因。 “莫掌柜前些时候才成了鳏夫,会因何事被衙役抓走?” “真是奇了怪了,莫不是赋税缴少了?” “不可能,赋税缴少了不是这种待遇。” “莫掌柜多好一人,和和气气的不说,还颇大方,每次都会送些茶点。” “不错,真想不到有朝一日我竟能看见他被衙役带走。” “……” 众人的议论声中,六神无主的伙计们找到帐房问接下来如何。 账房先生也没有主意,想了片刻后,他派一位伙计去韬略茶馆请莫松言。 伙计到的时候莫松言刚登台演出没多久,萧常禹见伙计满头大汗忙问出了何事。 伙计言简意赅地解释一番。 萧常禹心中一震,顿时猜测这是不是陈皖韬此行的目的,他见莫松言才登台,节目还要很长时间才结束,但莫氏茶楼的生意又耽误不得,因此与乔子衿叮嘱一番后便跟着伙计离开了。 莫氏茶楼的众人见来的是他,一时都有些诧异和不屑。 萧常禹冷冷道:“领工钱的人还有资格挑掌柜?非常时期,你们按我说的行事,断然不会亏待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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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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