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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熟人便好, 有熟人便能将他被白痴陷害的事实告知萧常禹。 莫松言朝他们点点头。 这时县令轻咳一声, 问道:“莫松言,你可有话要说。” 莫松言回过头,站起身行礼之后回答道:“县令大人,我有以下三点要说……” 梁县令给他一个继续的眼神。 莫松言不疾不徐道: “第一点:诸位看看我, 再瞧瞧他, 我岂能对他心生妄念?事实是当日蔡掌柜贪图我的美色, 意图对我行不轨之事, 我反抗之余一不小心将他的门牙掰掉了……当日茶馆内有宾客还有伙计, 都可以作证。” 蔡夜岚闻言忽然一阵牙疼, 他想反驳:能将门牙掰掉那得使多大的劲儿, 还一不小心,你是如何做到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谎话的? 但是话临出口,他止住了。 他如此反驳不是反而证实了方才自己讲的是假话吗? 好你个莫松言,巧言令色的本事果然高明,我翩不上当,看你怎么办! 莫松言看着他转动的眼珠子,微微一笑,继续道: “第二点:蔡掌柜嫉妒我韬略茶馆宾客多多,因而想尽了办法挤兑我,却都没有令我屈服,反而使我的生意越做越好,他因此更是嫉妒得发狂,甚至还联合其他茶馆意图诬告我别有所图,他们曾经递上的联名诉状便是证据。” 师爷递上曾经收到的联名诉状递交给梁县令查看。 蔡夜岚此时额头冒出些微冷汗。 莫松言继续道: “第三点:不知县令大人可否让我看一眼过世的老者?我自认我应当是从未见过蔡掌柜的父亲的……” 顿了顿,他嗤笑一声,“我对见过的人多少都有些印象,若是见到长相与蔡掌柜相像之人定然会留意的——” 话未说完,蔡夜岚打断他:“我长得像我娘!” 莫松言浑不在意,接着说: “以蔡掌柜的心胸,定然不会允许自己的亲爹花钱来听我的相声;而以我的做派,定然不会在半夜免费送人门票,都是成年的大小伙子,深更半夜我为何不怀抱美夫郎酣然入梦乡?” 蔡夜岚刚要张口,莫松言又道:“证据便是捏在死者手中的门票,若是县令大人能让我一观,此案定然能尽快有个决断。” 梁县令闻言思忖片刻,然后一拍惊堂木,道:“嫌犯收监,明日再审。” 审理堂的大门被关上,衙役押送莫松言去往验尸房。 蔡夜岚在后面大喊道:“为何不放我回家?我是原告,又不是嫌犯!” 梁县令带着典吏、师爷走在最前方,闻言回过头瞥他一眼,吓得蔡夜岚立马噤声。 押送他的衙役在梁县令等人走远后喝问:“你以为你不是嫌犯?” 蔡夜岚满脸茫然。 衙役便道:“人命关天的案子,原告也是嫌犯。” “不可能,怎么可能!我研读过大晟的律法,根本没有这一条!” 衙役押着他的肩膀,狠狠道:“你研读的是哪一版?知不知道曾有嫌犯诬告他人杀人,结果被当作原告放走了,朝廷为此特意增加了条款。” 一旁的衙役问他:“你与他说这些做什么,安静将他押进去便得了。” - 审理堂大门关闭之后,众人面面相觑:这就完了?什么都没审出来呐! 不知道是谁一声吆喝:“去韬略茶馆瞧瞧,万一萧掌柜他们知道些什么呢!” 这声吆喝有一呼百应的效果,许多人推搡着便去了,只有少数人前往别的方向。 落在最后的是莫松言的两位徒弟,高的那个将手在矮的那个头上轻拍两下:“可以啊,吴天,够机灵。” 吴天呵呵一笑,“师兄我们也赶紧回去罢。” - 韬略茶馆内,萧常禹看着呼啸而来的人群有些吃惊。 虽然方才有莫松言的徒弟跑回来告诉他们县衙门口围了许人,但萧常禹没想到他们还会来。 他本以为…… 伙计马上熟络地招呼着宾客,有笑容满面迎进门的,有和颜悦色退铜钱的,还有热情洋溢上茶点的。 所有人的脸上全然不见担忧的神色,仿佛料定此番事件定能化险为夷。 趁着节目还未开始,宾客们开始套伙计的话,伙计们熟络地说着对莫松言的信任,还趁机询问宾客在审理堂看见的种种,然后又声泪俱下地说出蔡夜岚曾经的所作所为…… 直到节目开始,大厅内的谈话声才渐渐变小。 萧常禹望着空无一人的宾客席和柜台上的空匣子,欣慰一笑。 他赌对了。 无人认为莫松言能做出毒杀之事,萧常禹心里略微放松。 下午的演出结束后,他本想回家随意弄些吃的,却被王佑疆和乔子衿勒令着带回他们家。 “松言曾说过,若是哪天他出事不能时刻陪着你,让我们帮忙照顾你,不过是添一双筷子的事。” “不错,在他回来前,你都跟着我们,晚上也住在我们家,家里都已经收拾好你的房间了,别拒绝,若是放你一个人回家,先不说我们能否安心入睡,松言回来可不会放过我们。” “对啊,你想想徐掌柜说的那些话,你自己回家不害怕吗?” 萧常禹听着他们话,心中的暖流仿佛变成汪洋大海,温柔地包裹着他,暖流形成的海浪拍在脸上,仿佛是莫松言对他的轻抚,唇边被溅上些水珠,他轻抿进唇,清润甘甜。 莫松言,在戏台上闪着耀眼光芒的莫松言,总是在他不曾察觉的地方关怀着他,呵护着他。 方方面面,心细如尘。 他在,是他来陪伴他;他不在,还找人帮忙护着他。 萧常禹跟着王佑疆与乔子衿往家中走,渐渐泪眼婆娑。 多幸运,这辈子遇见这样一位温暖的人,不仅处处照顾他,还处处骄纵他,无时无刻不与他站在一起,无时无刻不将他的喜乐摆在第一位…… 多幸运,能与他结为夫夫。 萧常禹自认为他对莫松言的爱意已足够浓烈,但在此时,他觉得自己回馈给莫松言的爱太少太少。 远远不够。 乔子衿听到萧常禹的啜泣声,以为他还在担心莫松言的情况,转头安慰:“别担心,会没事的。” 王佑疆也道:“是啊,小禹,会没事的,我打探过了,虽然为了防止嫌犯畏罪自杀,涉及人命官司的嫌犯不准探视,也不准送食物进去,但是衙役们都对松言印象很好,会照顾好他的。” 萧常禹擦净眼泪,“我知道,他走到哪都受人喜欢,旁人不会亏待他。” “那就是了,别担心了。” 萧常禹忽然问:“乔嫂子,如何才能展现出自己……对另一人毫无保留的爱意?” 他问得突兀,乔子衿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王佑疆却突然放慢步子。 “你们在前面聊,我跟在后面。” 萧常禹疑惑回头,见对方摆手,他便转头看向乔子衿。 乔子衿思索许久,忽然小声问:“你们,该不会……” 她脸上是疑问和难以置信的表情,将声音放得更小了:“还没……” 萧常禹坦然道:“他心疼我。” 乔子衿沉默半晌,最后说道:“不如你先试着将自己全身心交给他?” - 莫松言在监牢里确实清苦,但也是令隔壁牢房的犯人羡慕到流口水的程度。 至少他的粥是热的,馒头是软的,甚至还有佐餐小菜。 而他们,残羹冷炙不说,馒头硬得能敲核桃。 莫松言一边吃饭,一边在脑海回顾案情。 蔡夜岚在撒谎,他与死者长得非常相像。 莫松言很确定他从未见过死者。 虽然他没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但是来韬略茶馆看节目的人他多少都有些印象,更何况这位死者的外形特点如此突出。 来茶馆的人基本上都是青年人和中年人,绝对没有满头白发的老者来过茶馆。 整个茶馆里年岁最大的便是章爷爷,还有来过几次的廖万豪,除了他们二人,莫松言再未见过如此年长之人。 所以,这个人绝对没有来过韬略茶馆。 至于手中捏的那张今日的门票,还被死者紧紧捏在手里,莫松言未能观察道全貌,只是门票上的日期确实是今日。 仵作说了,缓解尸僵需要时间,须得明日才能将门票取出来。 事已至此,莫松言只能安心等待明日。 - 晚上吃过饭,萧常禹又请乔子衿跟着他回家拿了一床被褥送去府衙给莫松言。 虽然吃食不让送进去,但被褥还是可以的,只要确定没有夹带东西便好。 衙役认出萧常禹,稍一检查便将被褥送到莫松言手里。 莫松言抱着被褥,问道:“大人,我夫郎可离开了?” 衙役道:“还没。” “大人可否帮我带句话?” “你说。” 莫松言:“记得择掉烂菜叶子。” •••••••• 作者留言: 虽然两人短暂的分开了,但是小萧心思动了起来啊! 期待不?我的宝贝们? 哈哈哈^ω^
第99章 烛满堂苦暗将人湮 衙役纳闷, 凑到他耳边:“你确定要带这句话?” “确定。” 衙役拧眉,抚了抚自己的后脑勺出去了。 府衙门口,听见这句话的两人更是疑惑不解。 乔子衿难以置信地问:“他当真说的是这句话?” 带话的衙役颔首。 萧常禹虽然不知其意, 但他知道这位衙役既然带话给他们, 自然不会随意用一句话搪塞。 话肯定是莫松言说的, 至于其中的意思…… 回去慢慢思量罢。 他向衙役道谢,拉着乔子衿返回茶馆。 因为明日才会继续审理案子, 晚上来看节目的宾客人数也不算少,虽不如下午那般座无虚席, 但也是往常的水平。 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进行着自己的任务。 章老爷子与乔子衿上台表演, 伙计各自忙碌端茶倒水、送茶点,徒弟们一边观看节目一边记录。 萧常禹则是坐在柜台里盘账。 他需要做一些事情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否则心慌得不行。 演出结束后, 王佑疆来接乔子衿, 顺便带萧常禹一道回家。 躺在陌生的床榻上,萧常禹失眠了。 从前他未曾发觉自己对莫松言的依赖程度如此之深。 此刻的他无比想念莫松言的怀抱, 温暖、宽厚而有力量。 在那样的怀抱里, 他感到分外安心、舒适。 不过今夜,他终于意识到那个怀抱带给他的意义不仅仅是安心和舒适,而是眷恋。 深深的眷恋。 窗外,冬夜的冷风如泣如诉, 明亮却清寒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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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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