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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维颌首示意后面向黑狮鹫,取出一张金色的卷轴:“我名为尤莱亚,行走于大陆与虚空的神秘商人,谢谢你愿意接受雇佣。” 格里诺斯并未犹豫,直接以灵魂完成契约的签订。 只要能再次聆听星空之语,无论献出什么格里诺斯都能接受,只是在签订契约之后他才发现,这份契约远比他预想的更为宽容太多。 善辩情绪的恶魔感知到格里诺斯的诧异,刻罗塞尔轻哼一声:“放心吧,尤莱亚阁下是位很好很好的神秘商人。” 才有空去关注恶魔的格里诺斯抬头,眼中诧异:“所以,你也……” “是啊,不可思议。” 刻罗塞尔用翅膀将两侧嘴角上扬,故意露出一排尖尖的牙齿恐吓:“以后我们就是同伴了,开心吗?臭狮鹫。” 格里诺斯没有回答,抬起鹰爪朝他扔去自己的食盆。 突然被食物咂嘴的刻罗塞尔有些生气,随后因香味的诱惑沉默咀嚼。 味道确实不错呢,比他之前饥饿时吃到的肉块更好吃。 难怪如此重视! * 从格里诺斯的囚室之中离开,前往下一处‘监狱’的途中,刻罗塞尔暂时压下对第二个宝箱的好奇,踩在黑狮鹫的头上,拧起格里诺斯的一撮毛发问:“没有囚室中的气味那么难闻,你身上还是臭臭的,确定不洗个澡吗?” 格里诺斯很想将刻罗塞尔从脑袋上摇下去,但他其实并不讨厌这只恶魔,现在既然已成为同伴,有斯珀带路,格里诺斯慢步跟在夏维身后,声音闷闷道:“黑狮鹫只会简单的魔法,翅……尖嘴与利爪才是我们的武器。” 有族群或伙伴的帮助,狮鹫才能将自身力量完全发挥。 刻罗塞尔惊讶道:“原来是你不会洁净魔法啊。” “闭嘴,恶魔。” 格里诺斯虽然很不情愿,还是闷闷道:“以往都是那家伙帮我清洗,不需要学习洁净魔法。” 阿撒勒涅轻悠悠的飘过来,“那你还想他吗?” “想啊,怎么不想。” 格里诺斯从喙上孔中喷出两道白气,愤怒道:“我日思夜想,时刻自责,恨不能敲开他的头骨,撕开他伪装的兽皮,抽出他那扭曲卑鄙的筋,啄穿他污浊邪恶的心脏,让他永禁监狱享受折磨苦痛。” 阿撒勒涅晃动尾尖,“那你需要帮忙吗?我能帮你。” 格里诺斯和刻罗塞尔同时问:“怎么帮?” 夏维也有些好奇的微微侧头。 “你曾与他签订过伙伴契约,即便已经被星空之神强行斩断,你与他之间的命运依旧有所牵连。” 阿撒勒涅:“我可以给你一根腹部的‘羊毛’,你能用这根羊毛引动命运对他施予诅咒,无论是即时或未来,但只能一次,不然会被对方观测命运所察觉。” “毕竟他是神之子,还有一位身为神明的父亲,我的建议是引导未来的诅咒,这样或许在某一日会有意外惊喜。” 阿撒勒涅低低轻叹:“格里诺斯,虽然我的‘羊毛’能帮助你做到更多,但现在的你还是太弱了一点。诅咒所需时间很短,我们是伙伴,不能放任你受伤。” “那也很不错了。” 刻罗塞尔点头,“比我掌握的诅咒更有用。” 格里诺斯原本暗淡的鹰眸顿时亮了,“现在就可以进行诅咒吗?” 阿撒勒涅望向夏维:“可以吗?尤莱亚阁下。” 夏维点头:“只要不让你们受伤,当然可以,注意不要被对方察觉。” “不会受伤,这可是女神教我的诅咒。” 阿撒勒涅晃动羊角,“虽然我腹部的羊毛都是献予虚无之主和女神的礼物,但若是用在这种时刻,我想伟大的虚无之主和虚月女神一定不会生气……兽神和他的神之子实在太邪恶了!” 她厌恶背叛,厌恶兽神的恶行。 斯珀将手伸进自己的胸膛,掏掏后取出一颗‘星石’,用魔力引动送至格里诺斯身前,“或许这份力量能暂时帮助你,星空会庇佑你不被反向诅咒。” “谢谢。” 格里诺斯用脑袋顶起星石后望向阿撒勒涅。 小黑羊用恶魔之尾卷下自己腹部的一根羊毛,轻踏空间跳跃至格里诺斯身前,吟诵魔法凝塑一双虚幻之手,引导格里诺斯完成诅咒。 刻罗塞尔想了想也将翅膀化作为刀,用锋刃割开自己的皮肤,落一滴恶魔之血加深诅咒。 在引导诅咒的过程中,斯珀抬头望向下一处迷径之狭隙,紧闭的眼眸跨越时空迎上一双墨绿色蛇瞳,低声朝夏维问:“尤莱亚阁下,下一间囚室中居住一位堕欲蛇人,他此前曾是兽神的信徒,需要我为您回溯那位蛇人的过往吗?” “以君主之骨制作贪欲爱恋之矢,让信徒去引堕星空之神……我多少知道些许。那位蛇人遭受兽神背叛,他和格里诺斯都有极为悲痛的经历。”夏维:“这些悲伤的过往,若他不愿主动提及,我并非是一定要知道。” “我有一些商铺,主要出售艺术与光明相关之物。” 星空已开辟通道,夏维知晓对方能听见,不知蛇人性格,避免被对方误解为同情于是斟酌用词:“我想雇佣那位蛇人,即便不将经历撰写成书,也可以将兽神更多的恶行揭露。”
第一百一十八章 “阿戈洛尔斯。”…… 格里诺斯在阿撒勒涅的指导下引动灵魂,呼唤断裂契约,黑色羊毛吸收恶魔之血,随最后一缕魔法文字的消散后焚灼成灰。 近乎透明的浅灰色波纹荡动时空,交错成古老的神秘印记,位于天穹神国的神之子倏然有一瞬心悸,从沉睡中惊恐地睁开眼睛,却怎样也找不到引起自己心慌的原因。 而位于神殿的更高处,血石与彩云环绕的台阶之上,盘踞神座两侧的欲蛇吞吐分叉长信,晃动蛇首露出被黑色帷幕所遮掩,一半身躯还在流血的‘野兽’。 侧卧神座的野兽睁开一双暗红色的眼凝视神之子,压下眸中暗涌的情绪,用神力引导信仰之力与自身融合,微微开口以厚重低吼的叫声质问:“仪式还未结束,你在‘回溯之梦’中看见什么?阿戈洛尔斯,我的孩子。” 位于王座之下,有十二位同样被黑色帷幕遮身形的‘野兽’们半睁开眼,好几个用眼睑盖住眸中的不喜或厌恶,用魔力引导信仰与维持仪式,冷漠注视他们身前不能变化完整人类或魔兽之躯,同时具有人类与野兽特征的哥哥/弟弟。 他们以血举行神祭仪式,每一秒的停顿都是在消耗他们的血肉,即便能用神力维持恢复,他们也不愿在无用时刻浪费。 “我很抱歉,我最尊敬的父神。” 阿戈洛尔斯神情凝重敬畏的单膝在地上,面向兽神低垂头颅,额头近乎触及地面,言语强行镇定依旧略带恐慌:“我忽然感受到莫名的危险,却不知这种危险感从何处来。” 即便看不清表情,他的害怕实在太过于明显,连身上外露的兽毛都仿佛遇水而湿透。 格里诺斯曾与阿戈洛尔斯签订伙伴契约,即便已被斩断契约,他们之间关联的命运依旧深刻。 阿戈洛尔斯不知危机感的源头,兽神与他另外十二个孩子也不在意。 位于最右侧的兽神之子冷漠嗡鸣:“仪式必须完成,会感受到危险只说明你对父神的信仰不够虔诚。” 兽神垂眸,转变为暗金色的兽瞳直视阿戈洛尔斯,仿佛穿刺他的灵魂。 这场仪式必须完成,即便已经失败过多次,即便已经勉强让残缺的身躯完整,已维持至今的创伤不能再继续存留,可惜用信仰无法彻底拔除,只能转移。 兽神因重创不降临大陆,位于神国更能仔细感受信仰的异向。 而会以爱欲引诱堕落,只因兽神同样沉溺。 兽血燥热,欲望沸腾,兽神有许多孩子,但能得到他认可者只有在场的十三个,其中唯独只有阿戈洛尔斯并非纯血。 难以追溯的命运既定又未定,唯有三位女神可以拨弄命运之线,但三位女神也不能随意更变太多。 不能提前知晓既定的未来,混血神之子的天赋也可能超越纯血,但当数百甚至千年都只能维持野兽体态时……作为信仰之力重要的来源群体之一,兽神并不厌恶魔兽,喜好也更倾向于纯血的兽人和魔兽。 阿戈洛尔斯的天赋并非在场十三位神之子中最拔尖,也不靠后,但在兽神思考之后,他最初也是最后的决定,便是牺牲阿戈洛尔斯转移自身伤痛。 所以在这场被暂停但继续维持的仪式之中,此刻阿戈洛尔斯忽然惊醒,兽神并未去寻找诅咒的踪迹,至于阿戈洛尔斯为何有危机感,他则认为是这一次的仪式可能终于要成功了。 兽神有些高兴,表面没有任何显露,他遭受的创伤来自‘背叛者’与多位神明,想要成功的完全转移,阿戈洛尔斯必须全身心愿意去接受。 至于继承伤痛的阿戈洛尔斯,兽神觉得可以给予些许补偿,亦或是拔除他体内人类的血脉。 毕竟……已经不需要了。 那两座城早已毁灭,如今于废墟之上新生的部落,其中的兽人与半兽人皆是他忠诚的信徒。 而至于那些渴望取缔自己的兽王们—— 只要神格还在他这里,兽神便不认为自己会被取缔。 想到被割裂夺走的那一半神格和神躯,至今还不知隐藏在哪里…… 兽神眸色暗沉,隐隐又有转变为暗红的趋势,方才开口的神之子再次言语,沉声质问:“阿戈洛尔斯,我们都放下事物聚集在这里,预感不该是你此刻关注之事。” 其余十一位神之子同时开口吟唱:“父神赐予我血肉,我献上忠诚,我献上灵魂,我愿将一切献予父神。” 阿戈洛尔斯毛发垂落的汗液在身下凝成一圈水渍,他压下心中恐惧与莫名慌张的不甘,将额头完全贴在冰凉的玉石地上,声音颤抖的重复道:“父神赐予我血肉,我献上忠诚……我献上灵魂,我愿将一切献予父神。” 阿戈洛尔斯并不确定仪式具体要做什么,只知道所有兄弟都有经历过,而他是最多的那一个。 就在他言语时诅咒悄悄潜入心脏,无声引诱灵魂的不甘。 * 当阿撒勒涅停止吟唱,格里诺斯仅仅只是有短暂的恍惚,注视那堆浮空灼烬的黑灰问:“诅咒,这样就算完成了吗?” 身为一只大多时靠体能战斗的狮鹫,格里诺斯对于诅咒也只是有所了解,知道这不是什么好的‘魔法’。 由阿撒勒涅引导、完成的这场诅咒,格里诺斯还不知道意味什么,他只是深刻浸入了自己所有的恨意。 恨意越浓,诅咒越重。 “对的咩。” 阿撒勒涅点头,“我的诅咒不同于女巫和黑暗生物,再加上有珍贵的羊毛作为引导,施咒的过程很简单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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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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