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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挽州拿出事先备好的银票,推至老鸨身边:“清点看看。” 老鸨接过来一数,立刻谄媚地笑笑:“够了够了,公子好福气,这美人是你的了。” 温溪云早就坐不住了,恨不得立刻扑进谢挽州怀里,今天这一遭虽然他只是坐着什么也没干,但也足够吓人的。 他当即在心中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要离开师兄身边了。
第14章 渔村(六) “师兄,还好你来了,你不知道我刚才有多害怕。”一直等到回房间关上门,温溪云才敢往谢挽州怀里钻,语气可怜巴巴的,“万一真的被那个人拍下了怎么办……” 谢挽州垂眸看他,带着一点居高临下的冷漠,没有顺着温溪云的话回答,而是反问道:“不是说再也不理我了?” 温溪云没想到师兄还记得他早上说的话,顿时有几分心虚,只能把脑袋垂下去埋在谢挽州颈窝,声音闷闷的:“那个是气话呀,我才不会不理师兄。” 毛茸茸的发丝扫在谢挽州颈侧,带来几分痒意,随着温溪云的动作,清雅的兰香扑面而来,这股痒似乎又顺着香气蔓延到心间。 他们此刻就站在门口,隔着一层薄薄的槅扇门,能清晰看见温溪云整个人缩在谢挽州怀中的模样。 有意思。 门外偷窥的黑衣人刚来就看到这一幕,明显更兴奋了,呼吸都重了几分。 他特意绕开了埋伏在外的舒安二人,为了保险还用上了隐身术,不怕被人瞧见,因此现在光明正大地趴在门上偷看。 这美人在外看着清纯又害羞,没想到房门一关竟然这么主动,想来在床榻之事上已经被他那死去的夫君调/教好了。 这样的玩起来才有意思。 他已经看出谢挽州是个修士,只是看不出对方的修为如何,若交手起来自己能不能打赢还不一定。 但温溪云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太符合他的喜好,即便是冒着打输的风险也必须要把人弄到手。 等尝过他的滋味之后,这小美人说不定也要哭着闹着要跟在他身后。 他从不吃回头草,但如果是温溪云的话,倒是可以破例。 谢挽州感受到门外有人偷窥,不动声色地往前移了移,把温溪云护在怀中,挡住了那道视线。 “去榻上。” 听到这三个字,温溪云的脸一下就红了大半,犹豫着看向谢挽州,眼神明显在问不是作戏吗,怎么还真的要去床上…… 谢挽州却一改方才的冷淡,挑眉反问:“我拍下你自然就是为了做这种事的,难道你不情愿?” “没有不情愿,”温溪云立刻摇头否认,语气很急,生怕谢挽州误会似的,“我当然是愿意的。” 他和师兄本来就是道侣,双修是天经地义的事,况且温溪云在这方面本来就随着谢挽州的喜好来,没有半分主见。 那黑衣人一听,更笃定温溪云是个放得开的,想来是那种拍拍腿就知道该换什么姿势,已然被玩/熟了的人/妻,此刻恨不得冲进去替而代之。 但谢挽州毕竟是个修士,寻常的迷烟恐怕起不了作用,必须换一个法子才行。 目标分明已经在门外了,谢挽州却不急着动手,反而坐在床边,从容不迫地看温溪云红着脸一点点爬上床榻。 鼻尖突然嗅到一阵异香,温溪云忍不住多吸了两口:“什么味道……好香啊。” 谢挽州也闻到了,但他只当是南风楼给每间房的床褥都熏了香,眉头微拧,这香气浓厚又充满脂粉味,将温溪云身上的兰香都掩盖了去。 没错,这香气正是那黑衣人,也就是采花贼偷偷放进去的迷情香,但份量并不多,只能勉强起到一个助兴的作用,且对金丹以上的修士没有作用。 他自己就是金丹期的修为,放迷情香进去也能稍微试探一二,若是待会里面那人毫无反应,就说明修为在他之上,如此他也没必要进去冒险抢人,躲在门口过过耳瘾足够了。 谢挽州已经元婴期,这点迷情香对他而言和普通的熏香无异,只苦了温溪云,本就修为低,方才还多吸了两口,眼下整个人都晕晕乎乎,身体登时涌起一阵燥热。 偏偏温溪云在这种事上极其听话,即便浑身一阵阵发热,也还是乖乖跪坐着等谢挽州开口。 但师兄为什么光看着他不动呢?是在等他主动吗? 落在谢挽州眼中,温溪云轻咬着下唇,脸颊绯红一片,像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随即闭上眼仰着脸,紧张得睫毛都在轻颤,却还是坚定地缓缓朝他靠近。 下一秒,谢挽州侧脸避开:“你在做什么?” 温溪云没想到自己好不容易主动一回还被躲开了,分明应该羞恼的,但此刻他整个人已然成了一团浆糊,只想黏在谢挽州身上,满脑子都是和谢挽州双修。 “不是、不是要做那种事吗?” 他眼睛湿漉漉的,带着显而易见的情潮,如同一江春水,极其依赖又包容地看向谢挽州:“我没有不情愿,可以做的。” 仿佛谢挽州只要说出口,无论是什么要求他都能全盘接受。 直到这时,谢挽州才意识到不对劲:“温溪云,你还记得我们要做什么吗?” 温溪云原本白皙的脸蛋如今已经一片潮红,身体的燥热让他额头沁出一小片晶莹的汗珠,闻言还是费力地点点头:“我记得的,要、要双修……” “师兄,我好热……” 师兄?!那采花贼陡然一惊,这才反应过来房间内的两人都是灵玄境的修士,恐怕是故意设了一场局,只等着他自投罗网。 再漂亮的花此刻也成了带着毒的食人花,他毫不犹豫转身就跑。 谢挽州察觉到屋外的气息逐渐远去,起身欲追,但温溪云整个人都扑过来挂在他身上,呼出来的鼻息都是滚烫的,带着淡淡的兰花香。 “师兄,你不要我了吗?”温溪云委屈极了,眼睛一眨就要有泪滴下来似的,“我好难受,你亲亲我好不好?” 谢挽州知道是方才那阵异香不对劲,必定是采花贼给他们下了药,且这药劲应当很足,此刻就连他自己体内也涌上几分陌生的冲动。 “你中了药才会不舒服,现在平心静气,马上就好了。” “我不要。”出乎意料的,温溪云一口就回绝了。 他像个孩童般抱着谢挽州不撒手,有些无理取闹地质问:“你为什么不看我也不亲我,你不喜欢我了吗?” 温香软玉在怀,饶是谢挽州也只能勉强维持几分镇定:“你先坐好。” 温溪云却误会了他的意思,歪着头一脸天真地问:“为什么是坐,你以前总喜欢让我跪着。” 以前? 谢挽州对这两个字格外敏感,加上那采花贼早就已经跑远了,现在追出去也于事无补。 于是他盯着温溪云,像盯上了什么猎物,一字一句地问:“是吗?” 温溪云乖乖点了点头。 谢挽州喉结上下动了动,声音无端哑了几分:“像以前那样跪给我看。” 温溪云前世跪过太多次了,因此一听这话就很熟练地跪趴好,屁股甚至都是微微抬起来的,一看就是个很方便的姿势。 谢挽州脸色立刻暗下来,黑如夜色:“谁教你的。” 什么意思?这不是师兄自己教的吗,温溪云脑袋晕沉沉的,觉得谢挽州这么问肯定有他的用意。 他看着面前陌生的房间,努力想了很久才想起来现在的处境,他们在南风楼,而他现在扮演的是一个小倌,至于为什么要扮小倌却没有深想。 温溪云还以为师兄又要和他玩那种扮演别人的游戏,于是自认为很上道地回答:“…是南风楼的嬷嬷教我的。” “嬷嬷?”谢挽州的脸阴沉得仿佛能滴下墨汁。 哪有什么嬷嬷。 眼前之人装得一副纯洁无暇的模样,背地里不知道同多少人发生过龌龊之事,才能在床上展现出这副熟态。 他怒极反笑:“好,很好。” 温溪云虽然正难受着,但还是能听出谢挽州声音里的不对劲,连忙坐起来:“师兄,你怎么了?” 为什么好端端的又生气了? 他想去握谢挽州的手,还没碰到就被一把甩开。 “别碰我。”谢挽州声音里仿佛透着冰锥,将温溪云一下钉在原地,“很脏。” 听清那两个字的时候,温溪云错愕地睁大眼睛,一时间如坠冰窟,连身上那股燥热都被压下去了,大脑勉强恢复几分清明。 “师兄,不是的,”他终于意识到谢挽州误会了什么,立刻解释,“我只和你在一起过,是前世的你教我的。” 一提前世这两个字,谢挽州心中的火更压不住,当即讥笑着说:“那你去找前世的那个人,别来缠着我了。” 说完,他看也没看温溪云一眼,转头大步离开。 舒安和杜天还在外蹲守着,见谢挽州脸色极难看地走出来,两人面面相觑一番,最后还是杜天硬着头皮开口:“里面怎么样,采花贼有动静吗?” 他们俩是凡人,即便一直守着门口也听不到里面的声音,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走了。”谢挽州正眼都未看这两人一眼,丢下三个字就同他们擦肩而过。 走了?! 那温溪云还好吗,还是说采花贼并未行动? 最后还是舒安决定进屋查看情况。 屋内,温溪云一个人缩在床角,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般一颗颗坠下来。 “我不脏的,我不脏……” 他一遍又一遍重复这几个字,仿佛只要说得够多,就能忘记方才谢挽州厌恶的语气。 听到动静,温溪云还以为是谢挽州去而复返,连忙充满希望地抬起头,没想到眼前的人却先一步抓住了他的手。 等舒安进去的时候,房间内已经空无一人,只剩窗户还大开着。
第15章 渔村(七) 一夜过去,谢挽州照常修炼到天明才回到客栈,但房间内空无一人,没有半分温溪云的气息,就连被子都还维持着昨日的形状。 是一大早就出去了,还是和他一样从昨天就没回来? 按理说,温溪云去了何处与他无关,若是那人想清楚了就此离开,此后乖乖回灵玄境当他的剑尊之子反倒更好。 但谢挽州还是抱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去找了客栈小二。 “和我一起的那个人,昨夜他回来了吗?”他并不担心店小二不记得,以温溪云的样貌,见过他的人恐怕都会印象深刻。 果不其然,小二立刻回道:“那位公子啊,他昨夜没有回来,我还以为你们俩是一起的。” 谢挽州的脸当即沉了几分:“多谢。” 看来他想得没错,温溪云口中的那些话一句也不能相信,什么喜欢他、什么前世的道侣全都是假的,他不过说了几句重话,那人便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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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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