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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谢挽州前世也听过许多次,但他那时并不相信,总是会回以质问或是加倍的恶劣,在床榻之上。 但这一世的谢挽州不会这么做。 只是对视的那一眼,谢挽州便想清楚了——温溪云不承认前世的过去又如何?反正他们之间还有无数未来的日子。 既然他前世做好了装一辈子温柔好师兄的打算,那这一世自然也可以再继续装一辈子别的人。 谢挽州知道自己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在面对温溪云的时候尤其不是,哪怕用尽了一切卑劣的手段,付出天大的代价,即便是死后成了恶鬼,他也要生生世世缠着温溪云。 如今他要做的便是等待,等到那个人消失后,这个世上就只有他一个谢挽州,哪里还分什么前世今生。 况且随着日后他们相处的时间变长,远远超过那短短几个月,即便温溪云知道了真相又如何?他分得清这么久以来自己爱的究竟是哪一刻的谢挽州吗? 思及此,谢挽州藏起眼中的一切情绪,只装成那个人的模样简略道:“嗯,我相信你。” 温溪云对眼前之人的想法毫不知情,第一次被信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笑得眉眼弯弯,顿时抱得更紧了。 出来的这几日,爬雪山也好、睡山洞也好,连半句脏累都没有说过的温溪云,此刻却一反常态地仰着头,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问:“谢挽州,我今天晚上睡在你怀里好不好?” 他蹙着眉,带着一点娇气轻轻说:“这个山洞太脏啦。” 谢挽州没有说话,但是下一秒山洞内传来温溪云小小的一声惊呼——谢挽州拦腰抱起了他,而后稳稳地靠着山壁坐了下来。 这个姿势下的温溪云整个人横坐在谢挽州大腿上,全然被人揽在怀中,想接吻的话简直再适合不过了,可偏偏谢挽州脸上还带着那副碍事的面具。 温溪云的手指在面具的嘴巴上轻轻点了点,目光也从这一处缓缓抬起,顺着面具一点点向上,直到最后与谢挽州对视,眼神是恰到好处的羞怯与渴盼,什么话都没说,却又什么都表现出来了。 谢挽州心底却蓦地一阵无名火起。 这是他一手养大的小妻子,从最开始的懵懂未经人事,一点点被他养到现在的模样,宛如一朵花苞渐渐盛放开来,散发出迷人的香气。 可是现在,这朵花只在旁人面前盛开,即便他此刻也赏到了花,但他心中知道自己只是借了旁人的光。 可这分明是他日夜浇灌才养大的花,如何能叫他不生气? 谢挽州忍了又忍,分明知道在此刻提起自己会让温溪云不开心,但还是控制不住道:“谁教你这些的,前世的那个人吗?” 温溪云一愣,而后果然皱起一张漂亮的脸:“你提他做什么?” 还是在这种时刻下,方才的旖旎气氛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冰冷的寒风灌入山洞。 “我只是觉得,”谢挽州语气淡漠道,“前世你们有过那么多次,即便你想忘记他,你的身体说不定却还记得一清二楚。” 他本意只是想让温溪云想起,是谁将他一点点浇灌成现在的模样,可是没想到温溪云听完后却惨白着一张小脸,当即捂着嘴巴作呕了几声。 竟是险些要吐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 前夫不舒服就对了,吃点老鼠药舒服一下吧[摸头][摸头]
第81章 余生(七) 好不容易等到身体的那阵反胃感消下去,温溪云原本是想生气的,气谢挽州不合时宜地提起旁人,尤其是他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脑海中不可避免地出现了前世和那个人水乳交融的一幕幕。 这三年间,温溪云一直自我安慰地想,既然老天已经让他重活一世,那只要忘记前世那些事,只当成一场噩梦,如今过得好就足够了,再去纠结前世不过是徒增烦恼。 可现在,谢挽州一句话便勾起了他全部的回忆,曾经那些恩爱缠绵的画面如今再想起来,只会让他胃中一阵抑制不住地翻涌,恶心到想要吐出来,连带着对眼前的谢挽州也生出些埋怨——谁让他无端提起那个人的。 然而等温溪云准备推开谢挽州起身离开时,对方却握着他的腰,无论如何也推不开。 直到这时,温溪云才略带恼怒地抬头看向谢挽州,尽管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但仅凭那双眸光沉沉的眼睛,也知道这个人的脸色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嘶哑的声音响起:“你想去哪儿?” 温溪云只愣了一瞬,心里的气便全部消散了,反而是对谢挽州的愧疚又重新占了上风。 说到底,眼前的谢挽州并不清楚前世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是因为吃醋才多问了这么一句,并不是故意要惹他生气的。 他们已经分开了三年,好不容易现在把一切误会都解释清楚,实在不应该因为不相干的人就惹得彼此不开心。 于是温溪云乖乖凑上去,亲不了脸就在谢挽州的喉结上亲了一口,蜻蜓点水般一触即分。 “我哪儿也不去,就在你身边,”他小声说,“你不要不开心了,好不好?” 见谢挽州没有说话,温溪云又软声哄道:“以后只会是我们两个人在一起,和旁人都没有关系,不管是白崇师兄,还是......” 谢挽州的心情刚要因为这句话而变得好转,便见到温溪云顿了顿,眉头轻轻蹙起,似乎提起那几个字都很不舒服似的:“...还是、前世的那个人......” “谢挽州,以后你不要再提这个人了可以吗?我......” 话还没说完,温溪云便捂着唇,又要作呕一般,眼中因此沁出丝丝晶莹的泪珠,看上去楚楚可怜,却坚持着把话说完了:“我不想再听到他了......” 谢挽州定定看着温溪云,静默片刻,等心口熟悉的疼痛褪去之后,反倒剩下阵阵说不出的快/感。 他的妻子厌恶他至此,已经到了只是提起他、听到他便反胃想吐的程度,可那又如何? 他此刻还不是把温溪云抱在怀中,甚至方才温溪云还主动亲了他一口。 不仅是亲吻这么简单,他还可以对温溪云做更多过分的事,做尽这世上最亲近的事。 如今才这种程度便要吐出来,他的溪云未免也太娇气了些,以后又该怎么办呢? 若是有朝一日,温溪云发现自己最厌恶的人其实一直就在他身边,是他最亲近的枕边人,到那时又会如何呢? 会恨他吗? 那便恨吧。 思及此,谢挽州甚至是面带笑意地回道:“好,我以后都不会再提起他。” 与此同时,他又带了些许恶意地抬手轻抚温溪云的脸,指尖落在温溪云唇边来回蹭了蹭,又顺着淡粉柔软的唇缝朝里探去。 温溪云一愣,看着谢挽州暗下来的眸子,知道他想做什么,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睫,倒是很乖地张了口,任凭那两根手指恶劣地夹起他的舌尖肆意玩弄,又仿佛是模拟舌头一般在他口中进出,带出根根淫/靡的银丝。 即便已经难为情到耳根发热发烫,温溪云也还是没有阻止谢挽州的过分行为,不过此刻舌尖被人捉住,他即便想说话也说不出来,只是雾蒙蒙的眼睛中带了一点祈求,又朝谢挽州看去,希望这场用手指代替的舌吻能快些结束。 落在谢挽州眼中,这个模样的温溪云简直乖得不像话,这份乖巧原本只是对着他一个人的,现在却统统属于另一个人了,想到这里,谢挽州心中就又涌上几分恨意。 面具下的那张脸一瞬间冷下去,蓦地从温溪云口中抽出还带着口涎的手指,指尖已经被泡得有些发白发皱,顺着唇角一路下滑,直到落在腰间的系带上。 谢挽州实在是很了解温溪云,只要他想,此时此刻就可以对温溪云为所欲为,无论做什么都不会被拒绝。 他甚至忍不住猜测,温溪云前世和他有过那么多次,会不会真的能从这种事上将他认出来?会不会一边慌乱一边又强行在心中安慰自己,到最后还是不管不顾地沉溺其中。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谢挽州的手指一点点拉开系带,缓缓伸进层层叠叠的衣衫之下。 温溪云脸上顿时一闪而过几分慌张,脸颊很快弥漫上淡淡的粉色,反而衬得皮肤更白,他忍不住握住了谢挽州的手,无措又羞怯地问:“要…要在这里吗?” 就算这山洞里只有他们两个人,那也毕竟是在外面…… 谢挽州没有说话,带着湿意的手指直接触碰到皮肤,寻到某一处上下刮了刮,温溪云的身体也跟着一颤,分不清是冷的还是旁的。 原本温溪云抬起手想要阻止谢挽州的动作,但此刻也只是虚虚握着谢挽州的手,半点阻拦的意思也没有,反倒是轻咬着自己的下唇克制住口中声音,不过才几下的功夫,连眼神都变得迷蒙起来。 但谢挽州在这时停下了:“可以,还是不可以?” 他分明知晓温溪云的答案,却偏偏要停下来刻意再问一遍。 温溪云都这样了,哪里还说得出拒绝的话,红着一张脸,声音都断断续续:“可以、可以的……” 说话时,他握着谢挽州的那只手隐隐往里送了送,带了点催促的意味。 谢挽州心中的快/感与恨意顿时交织在一起,一时间连表情都有些扭曲。 不是讨厌他吗,不是听到提起他就险些要吐出来吗,那此刻在他怀中主动求抱的人又是谁呢? 可与此同时他又清楚地知晓,温溪云想要的人自始至终都不是他,越是这样他才越恨。 只可惜今夜终究没能做到最后,识海深处的疼痛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剧烈。 那个人毕竟还没有完全消失,谢挽州沉下脸,只是用手帮了温溪云,等到那个人完全消失后再做到最后也不迟。 * 天边第一缕霞光照上雪山,山顶处都被染成金色,本是难得一见的美景,白崇一行人却顾不得欣赏。 温溪云已经失踪了一整日,连带着消失的还有那个黑衣人,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对方掳走了温溪云。 此刻白崇手中的剑横在一人颈上,向来温和的人头一次话中带着瑟瑟寒意:“你说你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那便带路吧。” 被白崇挟持的人正是方十,昨日他眼睁睁看着中了致幻菇后昏迷过去的温溪云被前辈带走,原以为他的任务到此为止,不料昨夜,前辈却突然传音过来,让他今日给天水宗的人带路,去山顶的一处山洞内找他们。 方十不敢违背前辈的话,只能硬着头皮找到白崇,这才有了现在的一幕。 约莫一炷香后,方十才终于找到前辈口中所说的山洞,这么一路被剑抵住走过来,他后背上的汗几乎快要将衣衫浸湿,此时说话都不大利索:“应当…应当就是前面那个山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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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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