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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云,你不是爱他,你只是太善良了。” “你将他推下熔浆之后才发觉自己报错了仇,因此心中充满愧疚,是这些愧疚让你产生了爱他的错觉罢了。” “从始至终,你爱的人都只有我一个。” “不是这样的!”这一次温溪云否认得极快,“在还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们不是同一个人了,但我还是不想离开他。” “愧疚不是爱,那我分明知道他不是良善之辈却还是想待在他身边,这算不算爱呢?” 谢挽州面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不见,说是一瞬间起了杀心也不为过。 他一直以为温溪云对这个冒牌货只有愧疚,也许因为愧疚而生出了一丁点的爱意,但那也是在记忆恢复,他们之间彻底决裂以后。 可现在温溪云却告诉他不是的。 在没有恢复记忆的时候,在最爱他的时刻,温溪云就已经对另一个人动了心。 短短几个月的相处,竟然就取代了他们前世的那么多年。 哈,那他一直苦苦追寻,想要回到过去又算什么?他摒弃一切不惜堕魔,九死一生之下开辟了这个时空又算什么? 算他好心为他人做嫁衣吗? 见眼前的人一直沉默不语,温溪云鼓起勇气又一次开口:“所以你离开,把他还给我,好不好?” 那我呢?谢挽州在心中反问,那我又该如何? 可他说出口的话却是:“溪云,你当真要让我说出这些话吗?” 什么话?温溪云不解地抬眸。 “我既然能开辟这个时空,自然也能再一次毁掉它,你也不想看到那一幕的,对不对?” 温溪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蓦地睁大眼睛,气恼又慌张:“谢挽州,我是真的想和你再无瓜葛,你不要逼我再去恨你!” “那就恨我吧。”谢挽州勾了勾嘴角,缓缓地说,“溪云,继续恨我吧。” 他要温溪云的爱,爱没有了恨也可以,恨到亲手杀了他也好。 但是不要两清,不要再无瓜葛,不要自此之后和他桥归桥路归路。 不要这样对他。
第86章 余生(十二) 温溪云被谢挽州的话震惊到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你疯了吗?” 怎么会有人想要别人的恨意? 不料他退几步,谢挽州便紧跟着进几步,到后来直接演变成了谢挽州在步步紧逼。 温溪云察觉到不妙,企图逃离这间屋子,可无论他往哪个方向探身,谢挽州只需要稍微倾斜点身子笼罩过来就能将他堵回去。 “谢挽州,你想做什么?!”温溪云声厉内荏地开口,连柳叶般的眉毛都紧紧拧在一起,试图让自己看上去更强横一些,可手心却下意识攥紧了袖口。 落在谢挽州眼里,简直就像一只虚张声势的幼兽。 原本他们二人在房间门口,如今温溪云却硬生生被步步逼至了里间,小腿挨上床畔,再往后退就要坐在床榻上了。 谢挽州才终于停下,戴着面具的脸上下打量了一番温溪云身后,声音嘶哑中带了几分轻佻:“是之前的。” 温溪云愣了一秒,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床榻才意识到谢挽州指的是什么,脸颊一瞬间开始发热,连耳朵根都发烫起来。 前世他和谢挽州没少借着修炼的由头躲在屋内胡闹,做得多了,这张床的床板变得松动,稍微一晃便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 他害怕再这样下去有朝一日床会坏掉,先是不让继续在床上做,谢挽州倒是很乐意,但换了旁的地方,他自己没几次就受不了了,只能找借口说不喜欢这张床了,让爹娘帮他换了一张更大更结实的床。 只是还没来得及多验证几次新床够不够结实,他就跟着谢挽州离开了天水宗。 谢挽州见温溪云垂下眼睛不敢看向他,密而长的睫毛微微发颤,因为皮肤白,那点绯红便格外醒目,像枝头熟透的果实,轻轻一咬就要迸出清甜的汁水来。 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微动,让他忽然有些口舌发干。 “看来你也记得,这间屋子的每一处,我们都……” “你住口!”温溪云猜到他要说什么,急急忙忙出声打断,清亮的眼眸此刻十足恼羞地瞪向谢挽州。 “怎么?害怕被他听到?”谢挽州冷笑一声,“害怕被他知道我们前世有多恩爱?” 说着,眼前的人忽然俯身逼近,温溪云被吓得一颤,下意识后退,却被床绊住,只能坐上床榻一点点朝后挪去。 没想到谢挽州顺着他的动作,一条腿不由分说地抵进他两膝之间,连身下的软被都跟着下陷许多。 “你以为他看不出来吗?”谢挽州轻声道,“溪云,你浑身上下都沾着我的痕迹,从里到外哪一处我没有碰过?” “就连和他在一起时,那些下意识讨好的反应,都是我教你的。” “别再说了!”温溪云忍不住去捂谢挽州的嘴,可是眼前那人带着面具,这一举动不过是徒劳。 倒是谢挽州此时的呼吸起伏变大了些许,身体不经意间僵滞片刻,像是在忍耐着什么一般。 即便如此,他还是咬牙继续道:“我偏要说,温溪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里里外外已经被我玩到熟透了……” “闭嘴!!” 温溪云再也听不下去,高高抬起手来想要扇谢挽州一巴掌,才抬起手还没落下,手腕就被人紧紧握住了,一时间动弹不得,偏偏谢挽州还继续俯身靠近他。 “放开我——”温溪云是真的有些慌了,这才后知后觉此刻他们离得有多近,谢挽州大半个身子都向他倾倒过来,膝盖还抵在他两腿之间,如今手腕也被握住,让他连后退都没有办法。 若是谢挽州没有戴那张面具,恐怕现在他们俩的呼吸都要交融在一起。 这么近的距离,温溪云的心跳不受控地怦怦直跳。 “谢挽州,你究竟想做什么?!” 谢挽州一言不发,只用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沉默地看着他,足足十几秒后才哑着声音说:“我想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吗?” 熟悉又炙热的目光自上而下扫视过来,温溪云几乎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你做梦!想都别想!” “想都别想啊——”谢挽州缓缓道,“可是我已经想了很多次,怎么办?” 如此厚颜无耻的话让温溪云当场凝滞住,只能拼命往回抽手,连一丝一毫都不想和这个人碰触到。 好在这次谢挽州倒是干脆利落地松了手,没有半点不悦,甚至还开口解释:“方才拦着你是因为我戴了面具。” “打重了,它会划伤你的手。”说着竟是抬起手来,做出要摘面具的架势。 温溪云万万没想到对方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动作来,先前的谢挽州说怕吓到他才不愿意摘下面具,所以他一直觉得面具下的那张脸应当毁容得很严重,说不定连皮肉都皱在一起,看不出半分从前的影子。 眼下猝不及防间要对上这样一张脸,温溪云半分心理准备也没有,怔愣片刻后的第一反应便是紧紧闭上眼睛,睫毛颤得厉害。 ——他不敢看。 不料过了两秒,耳边是一道极浅的轻笑:“好乖,知道我想吻你,所以提前把眼睛闭上了吗?” 什么?! 被误解成这样,温溪云又惊又急,偏偏还不敢睁眼,没等他想好该说什么回怼,后颈覆上来一只温热的手,不容置疑地禁锢住他。 “等等、唔……” 只来得及说出两个字,他便猛地被吻住,属于谢挽州的气息铺天盖地将他淹没,熟悉到让他一时间连反抗都忘记了,甚至下意识张了口。 直到对方的舌头探了过来,温溪云才猛然间反应过来,想也未想就狠狠一口咬了下去。 血腥味顿时充斥着整个口腔,将那股极淡的沉香压了下去,但即便这样,谢挽州还是没有松口,反而比之前更加深入。 “…放开我、唔……”不管温溪云怎么抗拒,谢挽州都置若罔闻。 “啪——” 直到他终于忍无可忍,一巴掌扇下去,那个人才总算离开。 只是打完之后,温溪云自己也愣住了——方才掌心触碰到的皮肤似乎与常人无异,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凹凸不平,可谢挽州不是毁容了吗? 他这才猛地睁开眼睛,面前那人俊逸的脸上顶着一个红彤彤的掌印,除此之外同以往没有半点差别,剑眉星目,只有表情格外难看,一双眼如深井般幽沉。 乍一面对这张脸,这种神情,温溪云连方才想要问的话都忘了,刹那间只觉得心脏越跳越快,仿佛又回到了前世那种绝望又无助的日子里。 不要,他不要面对这个人。 逃、快逃—— 前方的路被堵死,温溪云便毫不犹豫地转过身,仓皇失措地从床边爬到床尾。 谢挽州眸色一暗,浑身的气压都低沉下来,他可以轻而易举地拉着温溪云的脚踝将人拖到身边,前世温溪云受不住要逃时他做过无数次这个动作,但这次却没有这么做。 只是等温溪云下了床跌跌撞撞朝门口跑去时,他才轻轻抬手,掌心骤然出现一道白光,犹如绫罗般将温溪云缠了起来,又带回了他身边。 “溪云,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你想都别想摆脱我,无论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 他俯下身,极其亲昵地凑到温溪云耳边呢喃道:“若是你执意要和那个冒牌货在一起,我就只能毁了这个时空再重来一次,只是可惜了这里的所有人,都要因为你的自私而丧命。” 分明是他的错,此刻却颠倒是非,将一切都怪在温溪云身上。 谢挽州当然知道这么说只会让温溪云越来越恨他,可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所在。 他必须要让温溪云恨他,恨到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届时就让那个冒牌货顶着他的身份去死吧,能死在温溪云手中也算是便宜对方了。 若是他来动手,只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后再魂飞魄散。 怀里的人挣扎得更加激烈,偏偏身体被束缚住,连嘴巴都被那道白光所化出的绸缎塞得满满当当,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了,溪云,”谢挽州轻笑一声,“这一世那个冒牌货似乎还没有真的碰过你,你配合些待会才不会疼。” “唔、唔唔!!” 温溪云简直是拼了命地在挣扎,却于事无补,眼中的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坠下来,打湿了整张脸,说是绝望也不为过。 然而就在这时,谢挽州忽然停下动作,整个人猛地凝固住,像是被什么锁在原地一般。 尽管什么话都没说,但额角凸起的青筋和凝出的汗珠都表示出他此刻正经历着一场并不简单的对峙。 温溪云顿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不由自主暂停,一双湿润透亮的眼睛紧紧黏在谢挽州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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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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