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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暴君当替身 作者:寒菽 文案: 丁小粥是个又穷又凶的小瘸子。 村里人嘲笑丁小粥是个没人要的哥儿,只能从外面捡个野男人回来当老公。 后来,野男人还跑了。 再后来,野男人又回来了。 这人摇身一变,好像是,成了京城里的什么贵人,八抬大轿把丁小粥接走了。 大家又改口说,丁小粥真是慧眼识珠,善心得报,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 其实,一开始丁小粥救这个野男人回家,只是为了换酬金。 他在省城见过这人,高贵傲慢,前呼后拥,绝对是个有钱人家的公子哥。 结果他花光积蓄救活野男人,野男人却失去所有记忆,根本没法报答他。 竹篮打水一场空。 丁小粥哭了一晚上,早起去推磨。 野男人主动一块儿干活,弯腰低头,为他轻擦眼泪,真诚提议:“不然,我以身相许吧。” 丁小粥看他这温柔和气的样子,像极了他暗恋的秀才先生,又长得俊美,身体强壮,一时被迷住,鬼使神差地点了头。 ……他哪想得到这人原来是那位人人都怕的少年暴君啊!!! -1v1,双c,攻宠受 -短篇,五万字完结?完结前免费,完结后会加入短篇库,届时需付费包月才能看 -段评已开,无限制 立意:善良终会有善报
第1章 一 01 刚过卯时,丁小粥已背上包袱,匆匆出门。 这条崎岖山路是他走惯的,脚步虽瘸,却不妨碍。 行至半路,月未落,日头藏在山缝后滤出一丁点亮。 半明不明的,像是给大地洒上一层灰蓝蓝的尘埃。 有人家升起细袅炊烟,山壁上斜生的野山柿枝头挂了果,像一个个小灯笼,可惜没熟,丁小粥知道咬一口一定涩的皱脸。 他一路上捡拾柴火,到李奶奶家前已有一大捆,一声不响放下就走。 李奶奶是孀居老人,生活不便。 丁小粥时不时顺手分她一些柴。左右不花钱,多费点力气罢了。 然后,经过祠堂和晒谷子的禾场,丁小粥终于抵至今晨的目的地。 前些年秀才先生白长庚来此定居,支起小院,开办私塾。 笃笃。 丁小粥敲门。 耐心地等一小会儿,门后一声咳嗽,传来问声:“是谁?” 丁小粥赧然:“是我。先生。” 木扉打开前,白长庚就唤出他名字:“小粥,是你。这样早。” 白长庚的肩上胡乱搭件外衫,头发未束,披着。 丁小粥:“打扰您了,先生。” 白长庚莞尔一笑:“吃饭了没?” 丁小粥不欲麻烦他,可又不擅撒谎,顿时满脸通红。 白长庚对他招手:“外面露水大,莫湿了衣裳,进来坐着等。我给你弄碗饭。” 两人相识于五年前,那时,丁小粥十二岁。 他早听说村里办私塾,他好想去念书,但父亲刚去世,母亲又生病,哪有条件? 一次,白长庚遇见丁小粥。 这小孩提个打补丁的破布袋,在田里拾穗,一边嘴里嘀嘀咕咕。 他走近一听,发现是他昨日教的论语。 背得分毫不差。 丁小粥像是偷油吃的小老鼠被抓住,嚅嗫解释自己路过学堂时听见两耳朵,不小心记住。 白长庚笑了:“旁个人盯牢书本也没背下来,你听两下就记住,不是更厉害?子曰,有教……?” 丁小粥接话:“有教无类。” 白长庚:“是也。” 此后,得空时,白长庚会偷偷教他字,日积月累,丁小粥很识得些字。 母亲说承恩得报,每逢年节前,若家里有蓄余,也曾让他给白先生送条腌鱼或几个咸蛋。 白先生从不嫌他穷酸。 丁小粥默默在心底将白先生视作自己的老师。 好不崇敬。 而前两年,他满十五,别人家的哥儿这个岁数就开始说亲了。 他听说,村里一直有人想给白先生做媒。 他想象不出得是怎样的人才能配得上白长庚。 白先生温柔、和气,还生得白净斯文,不似这乡下的泥泞荒瘠。 自此一别,不知哪天才能再见。 愿为南流景,驰光见我君。 临行前,他跋山涉水而来,只为再见自己的心上人一面。 去年,丁小粥的母亲去世,底下还有一班弟妹嗷嗷待哺,丁家生活很是艰辛。 白长庚看在眼里,打算请他吃顿饭后,再让他拿些粮食走。 可丁小粥却不应他的招呼进门,仰起小脸,说:“先生,我是来向您道别的。” 白长庚一怔:“你要嫁人了?” 丁小粥耳朵红了,摆头:“我本家的堂叔来奔丧,说带我去省城找活做。” 白长庚皱眉:“怎么回事?” 丁小粥细细与他分说。 倒也不算天花乱坠,都是城里正常的工价,说得有鼻子有眼,白长庚半信半疑:“真是你堂叔么?” 丁小粥用力点头:“是,我小时他常带我玩蛐蛐儿,给我买糖葫芦吃。堂叔说,有个大户人家的灶房找帮佣。签长契,五年即放身。城里活多,就算是瘸子,只要肯干也能干活赚钱。” 他为母亲看病借钱,欠了不少债,光是种田可还不上。 这债拖一天,他的心就堵一天。 再者说,他也想去外面看看,光是想,心就飞远了。 一双大眼睛睁得圆圆,有点迷茫,也充满希望,晨晞中晶莹明澈。 这孩子,太纯净了。 白长庚心中叹息,思忖顷刻:“你等等。” 不多时,取来一条穿着颗小石头的红绳给他。 “我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白长庚叮嘱他,“总之,去了省城,要是遇见麻烦,可以拿这个信物,去衙门找一个叫洪建业的人——要是能找到的话——告诉他我的名字,他会帮你。” 丁小粥感激不尽地收下信物,谢了又谢。 白长庚拉他进门:“还是留个饭吧,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2 离开书塾时。 丁小粥的包袱里还装上白长庚送的干粮。 他去村头等堂叔。 村子里的一帮小调皮蛋们不知从哪钻出来。 他们一见丁小粥就嘻嘻笑,学丁小粥走路的怪样。 顺口溜更是张口就来:“丁小粥,走路歪,一瘸一拐像条柴。东家嫌,西家怪,没人要的丑八怪。” 丁小粥也不是吃素的,捡起地上的野果子,一掷一个准,吵骂起来,很快招得哭声连天。 被告状的大人赶来,抱住孩子,气愤又无奈地说:“你没事惹他做什么?不怕死?” 其实丁小粥生的不算很丑,只看脸的话,甚至算得上不错。 可谁让他三年前上山采药摔下去,摔瘸了呢? 家里又欠那么多钱。 且因丁小粥常年吃不饱饭,生得瘦伶伶,不像好生养的样子。 最重要的是,他父母俱亡,许多人觉得是他命硬克死的。 越是落魄,越是人尽可欺。 丁小粥明白这道理,每次被欺负都会凶巴巴还手,不要命闹了两回,有次还动了刀,这才让人怕了他一点。 扰攘声引来不少人出门来看。 一个方额大耳的少年奔他而来,笑眯起眼睛,一脸痴相,一眼就可看出心智残缺。 两人打招呼。 “小粥。” “阿福。” 阿福是丁小粥在村里唯一的朋友,和他同龄,是个傻子。 瘸子也只能和傻子交朋友了。 丁小粥也跟他道别:“阿福,我要去城里了。” 阿福还笑呢:“几时回来?” “等还完了债。” “几时还完债?” “不知道。” 阿福的笨脑袋这才转过来,立时急得要哭:“你不回来了吗?” 壮壮的手抹泪花。 丁小粥待他如待自己的小弟小妹,当他是小孩子地哄:“回来的,回来的。呀,你的手是怎么回事?又被你爹打了吗?” 他抓住阿福的手看,撩起袖子,手背、胳膊上全都青紫痕迹。 他觉得阿福好可怜。 他一个孤儿,还有空对别人心生恻隐。 丁小粥大概知道情形。 去年还是前年,新皇登基,新官上任还三把火,更何况是皇帝。 早先许多人把田地挂在附近的大户名下躲税,自去年起,都不行了。查到要罚。轻则赔钱,重则充徭役,顿时民间怨声载道,人人骂他是暴君。 阿福委屈不已:“我爹说,皇上找人修道,让我一起去做工,我不去,他就打我。” 他嚎哭:“离了村,就没你跟我玩了。你却要走。” 丁小粥真是头疼:“我要还钱呐。” 阿福泪汪汪:“我偷我爹的钱帮你还,你不走行不行?” 丁小粥不由骇笑:“那怎么行?” 话音未落。 阿福的娘亲不知何时在他们近旁,正好听见阿福说要偷钱,气得拿起棍子,赶瘟神似的要打丁小粥:“你这小贱/人,又勾/引我儿子,没得撺掇我们阿福学坏,面丑无德还想嫁进我们陈家,做你的癞蛤蟆梦!” 这就是丁小粥在村中的地位,连一个傻子家都嫌弃他。 阿福替他挨了几下,丁小粥叉腰要吵。 刚开战,乘驴车的丁家堂叔呃嗷呃嗷地出现了。 丁小粥顾不上再哄小孩,赶紧随堂叔启程。 阿福跟在车后追,他个头傻大,犟劲儿上头,八头牛也拉不住,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小粥,你别走。” 丁小粥鼻酸,冲口而出:“在家要听话,好好干活,不要躲懒。” 阿福撕心裂肺地哭:“我以后再也不偷懒啦!我做工!我攒钱!” 山路那么长,哪追得上? 渐渐他再看不见阿福的身影。 说不上是因为朋友挽留,还是畏惧未知前路。 丁小粥也有点想哭。 堂叔在一旁看半天热闹。 驴车好臭,还颠得屁股疼,堂叔却闲适地往车上一躺,如背后不是稻草,而是绫罗绸缎的软床。 堂叔哼哼唧唧,荒腔走板地唱起个小调儿:“向前走,莫回头……” 丁小粥抱紧包袱,想到娘临终前叮嘱他照顾弟弟妹妹。 家里那么穷,又赶上荒年,粮食太少,他的破肚子又特别会饿,难道全家活活饿死? 少了他,收成应该就够吃了,要是他还能从城里寄点钱回家就更好了。 没有活路。 他只能这样往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 好,开文了。 抓紧看免费连载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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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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