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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宴会的外沿,看到的那几名陌生的军部制服,就让他有种不太舒服的感觉。 而现在,纪戎终于确信了,不知何时离开大厅的霍衔月、与匆匆离去的隗溯,一定遇到了什么问题。 虽然在他的脑海之中,和乔麟他们三人的精神力通道,仍然还保持着通畅,也就说明了,青年就算遇到了麻烦,也一定不会危及性命。 可是,纪戎却没法再欺骗自己,对两人的消失踪影,继续视而不见下去了。 更何况,他胸口某处的私心,也令他不愿再继续干等下去。 纪戎迅速站起身来,在人群中穿梭,向隗溯消失的方向而去。 忽然,不远处,猛地传来一记重重的开门声。 一阵沉沉的军靴脚步声,从宴会厅的门口方向,迅速涌入,伴随着高喝声: “根据目击报告,有很大可能性,联邦军部的重要通缉犯,正逃往这个方向。因此,这栋建筑物现在被封锁了,希望各位配合调查,不要四处走动。” 突如其来的变故,立刻引起了宴会厅内,一片惊疑的动静和反应。 先前就知道,军部此次驻扎进白塔,是有什么重要的任务,那次大规模派出巡逻队,也是相似的原因。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还真的会有什么通缉犯,逃进了白塔之内,对方竟然还会出现在这附近。 在这片到处是变异人的地方,什么样的通缉犯,能逃过那么多双眼睛,还引得军部如此大张旗鼓,都无法捉住? 纪戎的心跳,变快了起来,站在宴会厅的边缘,却被这堪称是闹剧的变故,堵住了前路。 他瞥了一眼迅速将宴会厅包围,并开始一一查验身份的军部制服们,思考着脱身的机会。 而在远离喧闹宴会厅的二层。 仍然空旷寂静的走道尽头,那间虚掩着的病房门内。 隗溯站在窗边,骤然看见,在浅蓝色的医用布帘后之后,隐隐有一道身影,借着朦胧月光的映照,仿佛一直安安静静地待在那边。 他对那身影的轮廓,是如此熟悉,而绝不可能在这种情况下,误认为别的什么人。 黑发哨兵大步向那个方向走去,一把拉开布帘。 在一架医用病床前的长椅上,浅色眸子的青年,正抬起水雾迷蒙的眼睛,一言不发地望向自己。 而微微凌乱的发丝,正落在青年泛着轻红的耳尖旁,显露出对方明显不对劲的身体状态。 为什么青年会独自出现在这里,又为什么不曾在精神力通道中,向他求助,这些细枝末节的事情,早已一瞬间,被隗溯抛至了脑后。 在这个时候,他唯一在乎的,就只有青年的身体症状,究竟会不会造成损害与痛苦、究竟有没有很难熬。 霍衔月还没有想好,要怎样与哨兵解释,自己现在的状况,便落入了一个颤抖的怀抱之中。 黑发哨兵的声音很小心翼翼,就宛如在哄着生病的小孩子,生怕自己的手臂勒得太紧、话音太重,会碰碎了怀中的青年: “你的脸很红,身上有什么难受、有什么想要的吗?不要害怕,不会再有事了。” 在看不见的方向,哨兵的漆黑眸子阴冷,已经在心底,对青年如今可能的状况,有了隐约的猜测,而对于可能“做下这件事”的对象,杀意已然凝起。 霍衔月有些不太习惯,这样轻哄着的姿势,稍挣动了一下,低声道: “没什么严重的,只是因为一些原因,被诱发了初期阶段的结合热,但我能够用精神力阻隔,所以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隗溯抬起头,半松开手臂,漆黑如雾的眸子,沉沉地注视着青年的身体状况,仿佛没有对这句话中,那些过多的信息,做出任何其他的反应。 而或许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心底汹涌的情绪,究竟有多么的漆黑与可怕。 霍衔月在迷迷糊糊的思绪之中,偏过头,有几分疑惑地思考到,黑发哨兵是不是呆住了,难道是担心他的结合热爆发,影响到其他哨兵的共感吗? 正当他思绪乱飘着,开始考虑,要做点什么来证明,自己没有事情的时候—— 黑发哨兵伸出手,一把抱住了他的腰间,低头就仿佛公主抱的那种姿势般,将他乍然腾空抱起。 左右看了眼病房的格局,哨兵先仔细反锁了门,随后来到另一角的洗漱室前,维持着这个动作,单手开了门。 将青年放在垫了一次性毛巾的洗手台上,哨兵打开顶灯,关上不透光的洗漱室门。 骤然被强光照射,霍衔月似乎清醒了一点,看着面前沉默不语的黑发哨兵,脊背之后,产生了些许的害怕与莫名的熟悉。 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不想去思考,却又仿佛早已知道结局。 “你……为什么,要这样看着我?”青年眸光闪烁道,避开了对方的目光,盯住了里侧干燥整洁的淋雨室玻璃。 隗溯抬起手,右手碰在青年的额间,被那热度、烫得轻轻蜷起了指尖。 他脱下战斗部制服外的宽松外衣,放于一旁,腰间冰冷的枪·械武器,反射着洗漱室顶部的白色灯光。 黑发黑眸的冷峻哨兵,直直地注视着青年的目光,不令对方逃离,轻声微哑道: “硬撑会对你的身体有损。不要担心,我不会被你诱发结合热,也不会做出什么强硬之事。 让我用别的方法帮你疏解,你随时可以停止我,好吗?”
第18章 洗漱室中,明亮的白色灯光,从上方照射而下。 霍衔月背靠在冰冷的镜面之上,就算扭过头,也能从镜子的另一半,看到身前所正在发生的事情。 他清楚地明白,就算被自己构造的幻境所困,在那扇隔音并不太好的洗漱室门外,也正待着三名其他人,自己本不该放松警惕。 可被那双灼热的手,扣住手腕和腰侧,衣衫凌乱地半靠在洗手台上,自己却压根升不起戒备的心思来。 黑发哨兵的牙齿,轻轻触碰在他的肌肤之上,熟悉的温度,仿佛一瞬间点燃了体内的火焰,让霍衔月昏昏沉沉的意识,化为一团轻飘的雾气。 这个人曾与他太过亲密无间,他见过隗溯真正失控的模样。 而无数静谧的夜晚,他纵容对方得寸进尺的举动,也愿意满足对方所有的需求,不论有多么令人羞耻。 可这一世,本该是不同的。 自己从没有想过,仍旧与身为哨兵的隗溯,产生更多的纠葛。 霍衔月被轻轻咬了一下,刺·激得身子微微弓起,浅色眸子的眼尾,染上更浓的红晕,仿佛被身前之人,揉·乱了幽秘的那池潭水。 他伸手按在黑发哨兵的肩膀,有些退缩地低声呢喃,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还,还是不要了……我自己一个人,可以做到的。” 隗溯的指尖,更用力地扣紧了那截手腕,轻舔了下唇,音调仿佛冰冷,没有沾染上一丝欲·色: “硬撑下去的那种’做到’吗,在我来之前,你做了什么事?” 霍衔月被黑发哨兵冷冰的话语,微微刺痛,下意识地抓住了肩头的那片深色制服布料,尴尬地解释道: “我……在宴会厅里,就意识到了饮料中的问题。” 隗溯吞咽的动作稍一顿住,神色冷凝,有几分含糊的话音,鼓励地继续应了一声。 霍衔月垂眸,清楚地明白了,自己没法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他带着几分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小心地说明道: “我怀疑,这和上次……上次休息室里的袭击,是一伙人做的,所以,唔、我没有把饮料全部吐出来,想找出对方的真面目。” 青年用力闭眼,感到黑发哨兵的动作,似乎忽然粗·暴了些,可他一只手支撑在对方的肩膀上,仅仅是这样的动作,就用完了他全部的理智。 而他小幅度的挣扎,落在眼前之人的身上,简直仿佛欲拒还迎的鼓励,只换来了更深入的舔·吻。 霍衔月带着呜咽的哭腔,低低辩解道: “我没有失手,他们都还被我绑着,只有两名哨兵和一名军部的人……哨兵、应该只是爪牙,但我可以试着去潜入他们的记忆。” 隗溯口中有些鼓胀,没心思分神,于是用双人的精神力通道,慢吞吞问: 【那么,军部的一个人,是怎么回事?】 霍衔月睁开浅淡的眸子,空茫地望着黑发哨兵的发旋,从这个问题中,感到了一丝敏感和敌对的意思。 他也不清楚,自己怎么会忽然就紧张起来,或许是当初构造幻境的时候,也触碰到了军部那个人的意识。 除了一团混乱的折磨与酷刑,在周锐泽的意识深处,也有一团狂乱如火焰的炽热,带着能将人吸引进去的黑色深渊。 有时,竟让人会想到,黑发哨兵的某些模样。 霍衔月手忙脚乱地扭开头,觉得这样的联想实在有些过分,克制地回答道: “是你见过的那个人,从时间和路线来看,他是被哨兵引来这里的,没有太多的隐情。” 可话音刚落,他的手腕微微一疼,就再说不出话来了。 到最后,他都没能推开黑发哨兵的动作,被抵在洗漱室的洗手台前,原本整齐的收腰制服,凌乱地从台面上散落,冷冰冰地落在边缘。 手腕上刺目的浅红指痕,暗示着方才的这一切,究竟代表了怎样的含义。 而青年的呼吸乱得一塌糊涂,冷色的皮肤上,稍微一点暧·昧的痕迹,便如同红色的墨点,染上了干净清冷的白玉,无比的清晰明显。 隗溯擦拭干净青年身上的残留,喉咙滚动,声音透着一点餍足的沙哑,轻笑道: “他?我都能猜得出,这种人会想些什么,我真该捏碎他的骨头,不过现在也不迟,机会多得很。” 霍衔月被那话语中的情绪,吸引了注意力,没有意识到,黑发哨兵替他穿衣服、细心对齐衣扣的动作,有多么亲近熟练。 他已经很久,没有见到神情言语如此生动鲜活的隗溯了,或许,是刚刚肌肤相贴的温热,让对方放松下了心神。 然而从前,对方是很爱笑的,喜欢钻进他的怀里取暖,接吻的时候,仿佛得寸进尺的大型犬,就连尾巴都想紧紧缠住自己的腰间。 是什么,变得不一样了? 隗溯不动声色地瞥了一眼门外的方向,轻舔了下唇角,走到一旁去清理漱口,在精神力通道中问道: 【所以,那三人现在就在外面的病房,是吗?】 霍衔月被对方不经意的小动作,激得脸颊又红了几分,硬着头皮回答道: 【……嗯。】 水声停止,洗漱室的灯光关起,分明两人的衣着打扮已经整理好,表面上看去,已经看不出什么奇怪的。 也就只有青年的眼眶,仍带着一点哭过的红痕,而神情坦诚淡然的黑发哨兵,唇角微微红肿,还带着些清凉的薄荷牙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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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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