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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要和谢昭一起经营这个虚伪的、支离破碎的小家。 江逾白粗略地给菜地里的菜浇了水,才进屋吃饭。 谢昭已经吃好饭,吭哧吭哧去浇剩下的那点地。 谢昭浇水温吞吞的,不是大水漫灌式,是一点一点地倒,生怕那点菜会被浇死了一样。 江逾白吃过饭就玩手机。 谢昭好不容易浇完水,收了工具,就很无措地站在门边。 看着江逾白。 江逾白不会理会谢昭的。 谢昭犹豫着,步子悄咪咪往江逾白那儿挪,然后在江逾白旁边坐下。 屁股还没坐热,江逾白立马就换了位置。 谢昭有点不服气,也跟着江逾白挪。 江逾白掀开眼皮,没什么表情地看着谢昭。 “滚。” 谢昭怔住,不动了。 气氛僵持着。 两人可以这样不远不近,不声不响地坐上一整天。 以前江逾白会教谢昭写字认字,会和谢昭一起去山上看风景,一起干各种各样的趣事。 现在不了。 夜幕降临,谢昭洗好澡,在床上安静地躺好。 江逾白洗好澡出来,无意识瞥了眼床上拱起的被团。 随即就关了灯,躺在地铺上准备入睡。 屋里才静了会儿,江逾白耳边就开始有窸窸窣窣的声响。 谢昭探出床,戳了戳江逾白的被子,比划:【我们今晚不那样了吗?】
第3章 我好像发烧了 江逾白又想起谢昭算计他的事,臭着脸:“你脸皮怎么这么厚?” 谢昭被问得没法回答。 他只是想让江逾白不要那么生气了。 如果那样的方式可以让江逾白泄气,他可以接受的。 虽然很奇怪,虽然很疼。 可那样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一个江逾白愿意接触他,拥抱他的时候。 虽然没有亲吻,江逾白也很凶,但是勉强可以有拥抱。 谢昭喜欢拥抱,喜欢暖呼呼的体温。 谢昭脑袋低低,然后有些期待地看向江逾白。 【那我今天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像昨天那样,我会把自己缩得很小的。】 【我的床…】 “不行。”江逾白打断谢昭,“谁要和你一起睡?” 谢昭愣了下,眼皮耷拉下去。 以前不都一起的吗… 江逾白觉得谢昭又开始装可怜了,心里开始发闷烦躁:“笨的要死,别和我说话。” 说完,便翻身不再看谢昭。 谢昭咬了下唇。 心说自己也不能说话呀。 怎么江逾白现在总说他笨,还不像以前那样笑嘻嘻地说,总是凶巴巴的。 好像真觉得他笨。 难道是因为他做事越来越不利索了? 谢昭静静地看着江逾白的背影,好久,躺回床上,捂着耳朵紧闭上了眼。 睡了不知多久,谢昭又被一阵“吱吱”声吵醒,耳朵里面还隐隐作痛。 谢昭睡不下去了,只好坐起来。 天还黑漆漆的,大概才凌晨两三点。 谢昭在床边看了会江逾白,深呼吸一口气,起身到外头浇菜。 等一片地都浇完,天才微微亮。 谢昭累的不行,一阵风吹来,还打了两个喷嚏。 但是他心满意足。 回屋,谢昭自信满满地钻进了江逾白的被窝里。 江逾白睡着睡着,觉得腰间的皮肤越来越热,甚至有些烫。 江逾白不由皱起眉,翻了个身,手往下摸,就摸到了个软乎乎的热东西。 那手感太熟悉,不是谢昭还能是谁? 江逾白愣了片刻,顿时就憋了股莫名的气,抬手一推 ,就把蜷成球的谢昭推了出去。 热球差点撞到床脚,在快撞到桌脚时又被江逾白拉住。 谢昭迷迷瞪瞪睁开眼,映入眼帘的就是江逾白的死亡臭脸。 谢昭马上就闭上了眼睛。 翻身不看江逾白。 “…” 江逾白看着谢昭给他留的背影,被气笑了。 “谁让你挤过来的?” 谢昭被凶了就装不下去,转身,用圆溜溜的眼睛看着江逾白。 【我刚浇完我们的地,有点困。】 江逾白蹙起眉,反应了会儿谢昭的弯弯绕绕,然后起身到门外去看。 菜地里湿湿的,菜叶上还沾着水珠 一阵风吹来,吹得身上丝丝凉。 江逾白眉头皱得更紧,“你是不是有毛病?” 谢昭眨了两下眼:【我的床有点冷呢。】 什么牛头不对马嘴的话? 江逾白气不打一处来:“外面不是更冷?外套也不穿,你大半夜跑出去浇什么水?” 【因为你总说我浇菜慢吞吞的,只会添乱…】 【所以才不和我一起睡。】 江逾白不懂谢昭什么鬼脑回路,握着的拳头紧了紧,“你是不是脑子真的有问题?” “我是讨厌你,你不知道吗?” 讨厌你你不知道吗!? 谢昭受到惊吓一般,突然低下头,紧紧捂住耳朵。 江逾白一怔,睨着谢昭。 不知道这家伙又是在搞什么幺蛾子。 “喂、你又装什么?” 谢昭听不见江逾白在说什么,等耳朵不那么疼了,才抬起脑袋,伸手拉住江逾白的手,把江逾白的掌心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谢昭什么都没说,可是会眼巴巴看着江逾白。 那眼神就在说:我好像发烧了。 谢昭知道自己发烧了江逾白就会不和他生气的。 书本上说有个词叫做心软,谢昭想应该就是那么一回事。 江逾白顿时一口气堵着出不去,忙抽回手:“你以为我会管你的死活吗?” 谢昭抿唇,把被子往上拉了点:【我没有要你管我的死活。】 “你、”江逾白转身就走,“你就自生自灭吧你。” 有毛病。 江逾白关上门走远了,心里还在暗骂谢昭。 骂着骂着,江逾白就走到了有卖早餐的一条街,香气扑鼻。 每个小店面都冒着热腾腾的气,看着很暖和。 江逾白鬼使神差进了家粥铺,坐在位子上,却久久没点单。 老板娘笑嘻嘻走过来,“小伙子吃什么呀?” “随便什么都行。” “那山药粥?” “有没有甜一点的?” “那桂圆糯米粥?” 江逾白点头:“那就山药粥吧,在这里吃,谢谢。” 老板娘:“好、勒…?” 江逾白简单地喝了小半碗粥,觉得没什么胃口,便准备走人。 结了账,江逾白离开铺子,走了段路,又莫名其妙折了回来。 老板娘看着面前古怪的帅小伙,犹疑问:“这是怎么了?” 江逾白脸色不是很好,咳了声:“打包一份桂圆糯米粥。” 老板娘:“哦、哦,好嘞。” 江逾白:“多放点姜。” 老板娘点点头。 江逾白:“能辣死人的最好。” 老板娘:“…” 江逾白拎着热腾腾的粥回去,路上有个面馆的老板和江逾白打招呼,问怎么总不见小哑巴。 “他不舒服,还在家里睡觉。”江逾白草草解释两句就离开了。 老板是个和善的人,以前谢昭和江逾白到馆子里吃过几次早餐,老板会送他们一碟小菜。 自从那件事情发生以后,江逾白再没和谢昭一起出来下馆子。 到了家,门就隔绝了冷风,屋里还算暖和。 谢昭还窝在棉被里,被团起伏规律,应该是又睡了回去。 谢昭生病了就嗜睡。 江逾白把粥随意地放到桌子上,将外套脱下,搭在椅子上,又拉开椅子。 发出的动静不小。 江逾白玩了几分钟的手机,听到门外有声响,便刷的一下打开门,探出头看了两秒,发现什么也没有,又“砰”得一声关上门。 江逾白把小灯打开,屋里亮堂了些,但还是偏昏暗的。 在门边站了会儿,江逾白见谢昭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心里就莫名生气。 江逾白走到谢昭地铺旁,垂眼瞧着用棉被盖住自己大半张脸的谢昭。 谢昭的眉心拧着,看着像是难受,也有点难过。 江逾白把捂着谢昭脸的被子往下拉,就露出了谢昭通红的小脸,鼻尖也红红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哭过。 谢昭很白,不是富态健康的白,而是苍白,长长的眼睫和发丝又极乌黑。 越发衬得脸红鼻红,脸色惨白,看着很脆弱。 江逾白蹲下来,视线不大坦然地落在谢昭脸上。 谁见了谢昭这个样子不说他可怜? 可江逾白已经不止一次说过谢昭不择手段,虚伪。 江逾白想他没有冤枉谢昭。 可以往的某些时候谢昭又确实极其单纯赤诚,天真可爱。 江逾白不知道以前的谢昭是不是假的,亦或是他其实没看清真正的谢昭。 或许,他真的从来就没有看清过谢昭。 以前,现在,未来…
第4章 故事伊始 盛夏的傍晚,躁意未消,空气还有些闷热。 夕阳才挨近山头,余晖染红了山边。 橙黄色的光线不偏不倚打进屋里,照在床上。 谢昭坐在床边,正拿木棍搅着手里的药草。 床上躺着的男人合着眼,头发凌乱,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但耐不住五官优越,依旧称得上很好看。 谢昭低着脑袋,小脚小幅度地晃了晃,看着床上的人,叹了口气。 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才醒。 似有预感,床上的人手动了。 好像要醒了。 江逾白的意识从迷糊到逐渐清醒,可就是睁不开眼。 他感觉周身都疼,像被人狠狠暴打了一顿。 挣扎良久,江逾白忽然生出一股力量,眼皮突然就掀开了。 然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风小生? 江逾白拳头不动声色握紧,压下心里的惊讶和疑惑,眯了眯眼。 江逾白只能看见那人的侧脸。 树枝随意半盘着柔顺的长发,眼睫长长,但不卷,鼻梁高挺秀气,唇色不浓,甚至有些苍白。 穿着暗绿色的粗布衣,看着不知道是什么年代的款式,很古老。 若不是那人有喉结,江逾白就要以为对方是个女孩子了。 江逾白大致扫了眼自己身处的环境。 干净,但旧,且古老。 甚至有许多他觉得在现代看不见的物品。 综合上述观察,江逾白敏锐地下了结论——他穿越了,穿越到了以前的某个朝代。 江逾白学的是理科,大学也几乎没有接触历史,历史知识早就忘光。 但他知道一点,在古代,等级森严,百姓命如草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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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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