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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两人谁都睡不着。 谢昭看看江逾白,江逾白又看看谢昭 换了几个睡姿,都没有成功入睡。 谢昭忽然把埋在江逾白颈侧的头探出来,他看着江逾白好一会儿,又戳了戳江逾白的肩膀。 江逾白看向谢昭。 “你想吗?”谢昭可认真地问。 江逾白愣了愣,伸手捋了几下谢昭的发丝,说谢昭“脑壳里想的都是什么呢?” 谢昭撇撇嘴,坚持问:“想不想嘛?” 江逾白转了下眼,实话实说:“想。” “哼,你居然没有通过我的考验,”谢昭点点点江逾白的额头,一副教训人的样子:“医生说不宜剧烈运动。” 江逾白笑起来,用鼻尖顶顶谢昭的鼻尖:“那医生还说要保持身心愉悦呢。” 话是这样说的没错,可放在这样的情景下,江逾白说的这就不知道是什么歪理了。 谢昭说不过江逾白,抿着唇,憋红了脸。 江逾白抓起谢昭的手,捏捏谢昭的手心:“你紧张吗?” 谢昭眸子一动,不答反问:“你呢?” 江逾白语气自然:“还行。” 谢昭:“那我也还行。” 江逾白轻笑,凑过去吻谢昭的脸:“不要紧张。” “没事的。” “嗯。” 谢昭伸手圈住江逾白的脖子,吻回江逾白的脸颊。 夜色像浸了墨的薄纸,将病房全全包裹。 只有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几缕淡黄的光,打在宽大的病床上,照在盖着两人都起伏的被子上。 江逾白深深地凝着谢昭,掌心托着谢昭的后脑勺,五指插进谢昭柔顺的发丝,指尖在那些微凉的发丝上缠绕。 谢昭睫毛轻颤,再次主动凑过去。 谢昭先用唇瓣先蹭了蹭江逾白的下唇,像小猫的试探。 江逾白喉结滚动,呼出的气息不再规律。他歪了点头,手挪向谢昭的后颈,指腹摩挲着谢昭后颈上细腻的皮肤,不可抗地吻了上去。 江逾白吻得有些用力,仿佛要把谢昭融入他的骨血。 可这次的亲吻没有急促的碰撞,有的只是缓慢的心甘情愿的沉沦。 谢昭蜷缩进江逾白怀里,手环住江逾白的腰,把脸埋在他颈窝,嗅着混了彼此身上的沐浴露香。 谢昭能感受到江逾白隐匿起来的不安,以及那藏不住的依恋。 黑暗里谁都看不清彼此的脸,却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唇瓣的温度、心跳的共振,仿佛整个世界都缩成了这一方小小的床。 “我会陪着你。”谢昭再次承诺。 “一直、一直陪着你。” “不要害怕…唔、江逾白…” 江逾白没应声,只是专注地亲吻谢昭。 甚至在打断谢昭的话,不知道是没听清还是暂时不想听。 谢昭眼睛蒙了层湿,嘴里忍不住哼哼唧唧的。 “我想帮你。”江逾白先是盯着谢昭,随即视线往下。 “允许吗?” 谢昭咬着下唇,不应声。 因为热,脸颊红彤彤的,都不好意思看江逾白了。 “小哑巴?” 江逾白贴着谢昭,声音带着点儿哑,低低的 ,很有求人的态度。 “宝宝?” 谢昭身体不由地抖了下。 “你、你乱叫什么呀…” “你不是吗?”江逾白反问。 谢昭:“不是。” “不管,”江逾白笑得懒洋洋的:“所以要不要我帮你?” 谢昭抓紧江逾白的衣服,别过脸。 江逾白亲亲谢昭的嘴角:“不允许我就一直叫了。” 谢昭:“别乱叫…” 江逾白:“愿不愿意?” 谢昭声音变得软绵绵的:“嗯…” … 浴室里开了灯,江逾白正洗着手。 谁知刚才还说困得要死掉了的谢昭,突然闯了进来。 江逾白瞧了板板正正的谢昭一眼,笑着问:“干嘛?” 谢昭三两步凑到江逾白面前,垫脚吻上江逾白的唇。 “我也帮你。”谢昭脸颊红彤彤,但说话时表情可严肃较真了。 江逾白托稳谢昭,被谢昭的样子可爱到:“欸,你不是说不可以剧烈运动吗?” 谢昭:“那你不是说要保持身心愉悦吗。” 江逾白:“嗯?” 谢昭:“我看你很憋。” 江逾白说没有。 谢昭才不听,一心要帮回江逾白。 这样一折腾,两人都重新洗了个澡,再次躺在床上,已经快要十一点了。 好在两人都有了点困意,稍稍躺会儿,马上就能睡了。 江逾白把谢昭搂进怀里,吻他额头:“睡吧。” 第二天两人都醒得比以往早,却都赖着床不肯起,黏黏糊糊快到中午,两人才从床上下来。 洗漱完,谢昭就开始做饭,江逾白给他打下手。 江逾白特别喜欢在谢昭从后面抱住谢昭,怀里满满当当的,心脏都被填满了。 江逾白的手术约在午后三点多,大约两点钟左右,两人就坐在一旁等候室里,手捏着手,静静地等。 念到江逾白名字的时候,谢昭整个身体都抖了下,然后猛得站起来。 他有些无措地盯着江逾白看,眼眶红红的。 江逾白抱紧谢昭,吻他的发顶。 只抱了一会儿,江逾白就松开了谢昭。 【别担心。】江逾白给谢昭比手语。 谢昭怔了下,这似乎是江逾白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给谢昭比手语。 【房间的抽屉里,有我要给你的东西。】 【等我进去了你就去看。】 谢昭愣着神,下意识点了点头。 “记住啊,”江逾白叮嘱:“别在这里一直等,不然我要生气的。” 谢昭鼻子酸了下,很快说好。 江逾白又很迅速地抱了抱谢昭,随后头也不回地进了手术室。 谢昭看着江逾白的背影消失,看着门慢慢关上。 谢昭在门边徘徊了好一会儿,然后真如江逾白所吩咐的那样,出了等候区,回到了这段时间两人一起待的病房。 谢昭蹲下身,在柜子前呆呆的蹲了许久,才打开江逾白所说的那个抽屉。 里面装有很多东西,厚厚一叠,覆盖在上面的,是一个信封。 上面写着:“小哑巴收”。 比江逾白平时的字要工整许多,但那确实的江逾白的字迹。 谢昭犹豫了片刻,还是拿出信封,读了起来。
第146章 江逾白的一封信 我不要你陪着我——这是信里映入眼帘的第一句话。 我不要你陪我一起下地狱,你好好过,不要搭理我。 “才不会下地狱。”谢昭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 原来昨天不是错觉,江逾白就是在抵触谢昭说的一直陪着。 江逾白只要谢昭的口头承诺,但不要谢昭真的去做。 谢昭摸了把眼睛,把视线重新放回信封上。 我心里想对你说的东西太多太多,可是真要说出来,又有点不知道要从哪里说起。 这些天我真的很开心。 我真的没有想过我还可以有一段这样的时光的。 每次醒来可以看见你,我就觉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人,虽然这样的幸福挺无赖的。 刚知道自己脑子有肿瘤的时候,其实没有多害怕,反而觉得就该如此才对。 我把你折磨成那样,我就应该痛苦的死掉才对。 在别墅的那段时间我就疯疯癫癫的,后来我想了想,我的脑子应该就是在那时候出的问题。 其实你不让我见你的那段时间,我真的就只去过几次。 你不想见到我,我当然不会去碍你的眼。 之前出车祸也不是因为去的频繁,是因为当时我没好好吃药,头疼发作,眼睛突然失明了一下,才不小心和人追尾了。 说来还是我活该,我之前还老是吓唬你眼睛会哭坏。。 像我这样的坏人,本来就是活不久的。 我当时真的很讨厌自己,真没想过要活下去。 偶然可以帮你几次,我真的感觉很值很值,发自内心的,所以你一定不要因此愧疚。 你知道吗? 你实在太心软,就因为我救了你几次,就因为我生病了,你就原谅了我,可我时常都没办法接受自己。 那时候你劝我做手术,我一点也不想做。 你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留念,你不要我,当然我也不值得你要,所以我就一点也不想活。 然后你和我说重新开始,天知道我当时有多么欣喜,我当时特别想吻你,可是我还是忍住了,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做。 你不应该为了救我,被我捆绑。 我一开始真的很坚决的,你要相信我。 可是后来你又为我哭,绞尽脑汁想让我接受治疗,最重要的是你说你会一直陪着我,我就彻底动摇了。 我还是想要你。 怎么办,我总是那么自私。 我决定赌一把,死了就早早的,再不碍你的眼。 要是活下来了。 活下来的话,我的命就是我们小哑巴给的,我肯定听你的话,我会对你好的,我还要重新追你,不让你这样含含糊糊地和我展开这段关系。 刚改变主意要做手术的时候,真的很没底,总是做噩梦,还害的要你来安慰我。 后面我发现其实你也很害怕,也会被噩梦惊醒。 我就知道自己必须要打起信心,坚强起来了。 你一直和我说成功的概率很大,因为那个医生会很厉害,做成功了多少例困难的手术。 我不知道你要翻阅多少资料来说服自己,然后又一个人默默地不安。 后面我就想做手术的日子快点到来吧,不要让你再不安做噩梦了。 真的对不起让你煎熬了这么久。 以后不会了。 说起来,其实我之前也很煎熬。 以前我真的恨过你,但究其根本,思来想去,我只是恨你不爱我罢了。 背叛是不爱,给我下蛊是也是不够爱,你喜欢上别人,要娶别人,这是对我来说不仅是不喜欢,更是一种抛弃和背叛(对不起当时是误会了你,我罪该万死)。 但是那时候我真的觉得你罪该万死。 我只要一个你,可是你要拿很多的人事物来代替我。 我的心脏要疼死了。 你知道吗,就是被抽筋拆骨那种痛,比那还痛。 哪怕被殴打被下毒,我都从来没有那么委屈过。 但是我不会承认我的难过心碎的(现在我偷偷告诉你)。 后面我总是做噩梦,说起来也真的很抱歉,那时候还把你梦成了一个对我很坏的人。 实际上你是个乖得不得了的小孩,对吧。 再后来就是梦见你受伤,自残,总在我面前哭泣,甚至在我的怀里闭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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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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