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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渐渐长大,在走出自我麻痹的怪圈,意识到爷爷对他的的不安好心后,还是仍顾及着爷爷算是他最后的亲人,虽然心有不甘,但其实并未生出多少怨怼。 可再后来,江逾白才知道,一切一切的真相,是爷爷拿钱权直接害死了他的母亲,他和这群人有个鸟的关系。 于是他的报复便真正开始了。 言归正传。 过往所有的经历让江逾白不可能让自己陷入情绪和选择都被别人拉着走到境地。 所以他在预感到小哑巴对他的影响超过正常范围时,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要果断止步和舍弃。 他也确实是那么做了。 可是,在做完这一切后,江逾白会有好几个瞬间,忽然怀疑自己这样做的意义,或者说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个什么劲。 比如在尔虞我诈的生意场上,比如在焦虑失眠的夜晚,比如在看见谢昭消息的那一刻。 又或者是此刻——像现在,小哑巴正无意识地用软乎的脸颊蹭着江逾白的掌心。 江逾白想,人独立、孤单久了确实是需要一点点精神依赖的,否则是逆人性的。 就好像在黑暗广阔的海面上独自漂泊航行的小船,总有那么一些时刻需要一个小小的避风港。 小哑巴于江逾白而言,大概就是这样的存在。 毕竟江逾白也曾几次称回到有谢昭在的小屋为“回家”。 既然觉得和小哑巴待在一起很安心放松,那便待在一起就是了。 江逾白想在小哑巴这里谋求一片安宁,而小哑巴也依赖他,喜欢亲吻他。 那么他也允许小哑巴吻他,甚至他也可以主动去亲吻小哑巴。 亲昵而已,江逾白又不会少一块肉,不会因此阻碍自己一直坚持的事。 两个人这样平等交易,互相索取,也符合江逾白一向的处事原则。 而且小哑巴不是很喜欢他么? 他总不不至于是这段关系里陷得更深的那个。 只是在偶尔想到谢昭的时候容易走神,只是多了点所谓的不知名的、不清不楚的情感罢了。 又不是什么大问题。 况且…况且江逾白也不想小哑巴把自己搞得这么可怜啊。 小哑巴孤身一人的时候很可怜,失魂落魄地走出派出所时很可怜,拿着他的照片在街上到处寻找他的时候也很可怜。 小哑巴对着每个询问过的人笑,可江逾白却觉得小哑巴都快哭了。 那实在是很委屈的样子。 归根结底,是他的不告而别造成了这样的局面。 江逾白觉得自己坏了坏了点,但又不是蛮不讲理又没有一点责任心的人。 所以回来一趟还是有必要的。
第44章 一个人 江逾白打了个哈欠,手在谢昭的背上轻轻地拍。 既然是他有一点点错在先,那么如果谢昭需要的话,给点谢昭必要的安慰,也是可以有的。 窗外的天空黑不见底,小哑巴已经睡熟了,屋里静得只剩下两人交缠的微弱呼吸声。 江逾白的手臂往里拢了拢,谢昭就被带得离他更近了,中间几乎没了间隔的距离。 和以前不同,小哑巴不主动往他身边靠,甚至有点抗拒,江逾白抱着就不那么舒服。 江逾白想调整一下姿势,可稍稍一动,小哑巴就要拧起眉哼哼唧唧推人。 很不满意的样子。 江逾白只好将就着不乱动。 想等谢昭再睡熟些在捣鼓,可等着等着就睡着了。 谢昭迷迷糊糊醒来,觉得周身都热烘烘的,鼻腔里还有熟悉的气味。 他就知道了原来昨晚真的不是在做梦。 谢昭下巴磕着江逾白的胸膛,抬眼,就只能看见江逾白的一点下巴。 他动作小心地溜出江逾白的臂弯,坐起来。 没了怀里的东西,江逾白的手臂下意识往胸膛的方向压了压,手腕活动了下,随即就翻了个身。 谢昭在床上静静地坐片刻,小心翼翼下床,洗漱做早餐。 吃过早餐,谢昭就背着他的装饰好的画,骑着自行车出了门。 窗外照进来的阳光越发的热,江逾白翻了几次身。 被热醒了。 江逾白捋开裹着自己的被子,有些烦躁地坐起来,然后非常自然地调大床头的台式风扇,对着吹 。 江逾白大致环顾了一圈屋内,还是熟悉的样子。 江逾白到小浴室里拿了牙刷牙膏。 边刷牙边在屋内和菜园转了圈,却不见有谢昭的身影。 桌子上有早餐,是三个包子,摸着已经凉了。 江逾白拿出手机,给谢昭打了个电话过去,等电话自动挂断了,谢昭也没接。 江逾白蹙眉,在手机滑动几下,就咬着包子到附近去租了台小电瓶。 然后骑着小电瓶到街上去了。 江逾白到达谢昭卖画的地点,正好看见谢昭在帮人画肖像。 这是小哑巴上周开始的新业务,一张15块。 江逾白默默站在到谢昭身后,看谢昭画画。 街上人流量大,人声嘈杂。 谢昭一开始没听见江逾白的脚步声,是因为被画的女生总往他身后看,谢昭回头,才看见了江逾白。 但谢昭只是看了江逾白一眼,随后就更加专心致志地给女生画肖像了 谢昭没有和江逾白说话,打招呼都没。 江逾白指尖微动,也就沉默着不说话。 江逾白盯着谢昭画画的进度,到隔壁摊子买了两杯豆浆,回来时放了一杯豆浆到谢昭垫画的布上。 江逾白站着,颇为耐心地等着。 只是谢昭还没帮这个女生画完,就又来了两个顾客。 于是江逾白等了三轮,才和谢昭说上话。 说实在,如果小哑巴不开口找话题,江逾白其实是不知道能说什么。 就好比说一句“画的不错”“技术还可以”这样的话,一般的前提是小哑巴满脸期待夸奖地看着江逾白,亮着眼睛问他画的怎么样。 “豆浆要凉了。”江逾白咬着吸管,提醒谢昭。 谢昭好像这才注意到江逾白买给他的那杯豆浆。 谢昭扭头仰视着江逾白,阳光有些大,刺得他眯了眯眼。 【谢谢。】谢昭郑重其事比划。 谢昭把豆浆喝了,没有说不要,还说了谢谢。 很和谐且顺理成章的步骤。 可江逾白觉得少了什么。 小哑巴应该先笑嘻嘻的,明知故问:【这是你专门买给我的吗?】 然后江逾白说一句“不然呢?我又不喝两杯。” 谢昭就看似腼腆其实颇为得意地说【我那不是确认一下嘛。】 以前江逾白觉得多余的情节在此刻突然就消失掉了。 这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心情。 总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 有些过程就是有存在的道理的,哪怕它时常看上去并不必要,拥有时也从不在意。 “你为什么不叫上我一起来卖画。”江逾白问。 【因为我自己就可以卖啊。】 确实是这样,谢昭今天早上到现在,已经快赚了八十元了。 江逾白突然沉默。 他想起来谢昭也没问自己怎么找来的。 找得这么准。 是不是因为两人很有缘分心有灵犀? “以前都是一起来的。”江逾白陈述。 【这个月的画都是我自己卖的。】 【而且我还接了新的业务。】 【我一个人干得就很好。】 江逾白正要找话反驳谢昭,可发现自己也没法反驳。 【而且你又没有空。】谢昭最后补充。 “我怎么就没有空了——” 正反问着,江逾白的手机就响了。 谢昭回正身子,没看江逾白了,继续摆弄他的画。 谢昭知道,一般这种铃声的来电,就代表着江逾白又要去忙了,而且要忙很久。 江逾白看着谢昭低下去的侧脸几秒,才接了电话。 “嗯。” “嗯。” “嗯,知道。” 江逾白不耐烦,没多久就把电话挂了。 挂了电话,江逾白站在谢昭身侧。 也不说话,也不走,就干站着。 谢昭瞥了江逾白一眼。 江逾白难得有会窘迫的时候。 他也瞥谢昭一眼,嘟囔:“你看我干什么?” 谢昭:【你快去忙你的事情吧。】 【我一个人就可以做得很好。】 小哑巴多体贴。 可江逾白觉得他总把“一个人”挂在嘴边——这种把他排除在外的说法,让他有种说不上来的不适应。 以前小哑巴明明最喜欢说“一起”的。 江逾白静默片刻,甩开了乱七八糟的想法 他将掌心放在谢昭脑袋上搭了下,用保证的语气:“晚上我会回来。” 谢昭抬眼,点点头。 表示知道了。 江逾白动作又停了半晌,看着谢昭。 似乎还有什么话要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不出谢昭的预料。 江逾白回来的很晚,身上还有股浓浓的酒气。
第45章 但是我就是习惯了 谢昭也不清楚江逾白回来时到底是几点,只知道窗外夜色阑珊。 江逾白回来时,谢昭其实已经睡熟了。 谢昭听见有熟悉的开门声和轻微的脚步声,就迷迷糊糊地想到,是江逾白回来了。 脚步声慢慢靠近。 今晚的江逾白身上有股子酒气,掌心也是凉凉的,大概是染了外头带着湿意的晚风。 江逾白回来后,谢昭只记得自己的脸颊和发丝好像被江逾白轻轻抚了抚,鼻腔里飘入一股浓郁的酒气,以及耳边出现了一声类似于困倦的叹息。 别的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江逾白昨晚陪人喝了太多酒,醒来时有种不知道今夕何夕的错觉。 宿醉的后果就是头疼,晕乎乎的难受。 江逾白没什么力气,懒得坐起来,扭头环顾四周,看见小哑巴正在吃早餐。 江逾白深呼吸一口气,翻了个身,呈大字型躺在床上,占了整张床。 昨天回来的时候,发现小哑巴又把他睡觉的位置占了。 稍稍摆弄一下那家伙就要皱起眉。 江逾白怕把小哑巴吵醒,只得小心翼翼缩着睡。 这样想还是喜欢拥抱的小哑巴好,睡觉的时候不管怎么弄,只要抱一抱就没有脾气了。 懒洋洋躺了会,江逾白才下床洗漱。 动作间,江逾白瞥见墙角有块不大不小的长方体,眯了眯眼看。 那不是空调么? “你买空调了?” “什么时候买的?” 江逾白真不知道这事,按道理不应该啊。 谢昭顺着江逾白的视线,也看着那部小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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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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