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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探究的眼神过于直白,显得有点凶。 谢昭身体僵了下,以为江逾白要发大脾气。 但江逾白没有。 江逾白看见脸上怯怯的表情,在心里叹了口气。 “你求我。” “求我就帮你。” 江逾白作出一副“我勉强会考虑”的宽容大度的表情。 同样的话术,江逾白就是要撕破谢昭这几天的伪装。 江逾白想谢昭肯定又会装疯卖傻一再推辞,到最后又假装忘记倒打一耙。 那江逾白一定会拍屁股走人。 【求求你。】 【你别生气了。】 可谢昭居然就这样求了。 表情真诚,丝毫不拖泥带水。 “不。”江逾白后退一步。 谢昭:【可是你都说好了的。】 江逾白:“说好了我就得认?” 谢昭被江逾白这样蛮不讲理的态度弄得没辙,较真比划:【骗子。】 骗子? 还没开始,谢昭这家伙就敢反咬一口了。 江逾白心里不爽,臭着脸,一把谢昭将谢昭捞了起来,抱到床上。 事发突然,谢昭下意识搂着江逾白的脖子,一阵天旋地转,谢昭的背就贴到了床上。 江逾白没有看谢昭的眼睛,神情带着点不耐,一切都直入主题。 和谢昭的体温相比,江逾白的手有些凉。 谢昭抖了下,马上慌张地拦住江逾白。 他看着江逾白,眼神迷茫又无措。 阻拦无果,谢昭不得不开始挣扎。 江逾白呼吸愈发粗重。 “是你求我的吧。” 江逾白停下动作,居高临下地睨着谢昭,一时间听不出语气。 谢昭眨了下眼睛。 “是不是你要的?” “给了你又嫌弃。” “你这个人真搞笑。” “我就是不该帮你的,你这个人…” 谢昭忽然抬手圈大型狗狗一样抱住江逾白,顺顺江逾白的背。 【你不要生气。】 【我不是嫌弃。】 【只是有点奇怪。】 “呵。” 奇怪还不是嫌弃吗? “那你自己来。” 江逾白看着倒是坦坦荡荡。 可谢昭怎么可能自己来,他哪里懂这些。 两人就这样僵持。 谢昭顶着江逾白的视线,越来越紧张,甚至没来由地害怕。 他内心一阵无助。 【求求你了。】 除了这个,谢昭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江逾白盯着谢昭含着水汽的眼,无可奈何妥协般,呼出了一口气。 他不想如谢昭所愿的,可事与愿违,他确实是顺着谢昭了。 江逾白想可能是两种蛊已经达到了一种平衡的状态,两个人都能控制自己,可也不能完全控制自己 这回谢昭的精神状态似乎比上次好了许多,也没有意识不清的感觉。 可也正是因为清醒了,谢昭脸上的表情也就多了起来。 虽然没有到嫌恶抗拒的地步,但看着也是不情不愿,好像受了什么委屈。 小哑巴这个人真是可笑,受委屈的人到底应该是谁?怎么会是他? 江逾白的表情很严肃,谢昭觉得江逾白似乎很不高兴,动作间也带了怒意。 他仰起脑袋,想亲吻江逾白,可被江逾白毫不犹豫地躲开了。 江逾白别开了脸,沉默着,等谢昭讪讪放弃了,才肯回正。 江逾白就这样不说话,对谢昭的情绪和主动都不回应。 谢昭觉得江逾白冷漠的可怕。 他根本就不是江逾白。 谢昭看着江逾白那熟悉又陌生的脸,感到一阵阵难过。 他捂住自己发红的眼眶,努力忍了下,可还是忍不住小声一抽一抽。 江逾白喘着气,停下来:“怎么又哭?” “很疼?” 这是江逾白第一次问他疼不疼。 谢昭眼眶再也盛不住任何东西,滚烫的泪水溢出。 其实现在不那么疼,谢昭只是很难过。 谢昭已经被一种说不上来的难过淹没,他不想和江逾白说,便一个劲点头。 江逾白心脏一阵发闷,他把谢昭捞起来,居然还拍了拍谢昭的背。 “别哭了。” “不要哭了。” 只要被安慰了,谢昭就更是停不下来的。 “我说不许哭。”江逾白捏着谢昭后颈,可谢昭还是在默默流泪。 【你能不能不要走…】谢昭憋红了脸请求。 看吧,谢昭总是会装可怜,无助又迷茫地看着你哭泣。 江逾白觉得自己越发没救了。 从一开始的可以置之不理,到现在没办法看人一直掉眼泪。 谢昭还总是会装模作样问他是不是还生气? 叫江逾白不要生气了。 江逾白怎么可能不生气? 可是现在每回谢昭哭,他就发不起什么火。 只感觉一阵阵无奈。 是真的有点无可奈何了。 之后的每次都是这样的。 谢昭还时常会装得很单纯。 那天谢昭突然很认真发问,【我们那样到底是在干什么?】 江逾白没听懂。 谢昭指了指他的裤d。 江逾白脸红一阵白一阵。 心说谢昭怎么不指着自己的屁股? 在这里和他装,和他拐弯抹角,以为他会喜欢这样的人设吗? 开玩笑。 “打架。”江逾白言简意赅。 【那不是打架。】谢昭很肯定。 “那是什么?”江逾白盯着谢昭的眸子反问。 谢昭实诚:【我也不知道。】 就一个劲装,谢昭最开始是怎么算计他的,他全都记得,现在说不知道,怎么可能有说服力? 可事实是谢昭本来就不明白。 他这样被动的接受着,江逾白时而温和时而充满报复意味的轮番变换,让谢昭的认知开始发生了一些错乱。 他有时候甚至会害江逾白怕,可有时候又很依赖江逾白。 谢昭只喜欢那个以前的、对他会很好很好的江逾白。 【你能不能变回以前那样。】 【我不喜欢你这样。】 【我很害怕。】 有一回谢昭在昏昏沉沉间,这样恳求江逾白。 那一刻江逾白只觉得讽刺。 明明是谢昭把他变成这样的,到头来却是一句不喜欢,一句害怕。 他凭什么害怕? 不过无所谓的。 江逾白想,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 他也只喜欢以前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小哑巴。 才不是这个。 一直在欺骗他算计他的家伙。 他只是难得宽容大度,只是因为有蛊虫的控制,才愿意给谢昭那点包容。 谢昭就是个烦人精。 有时候谢昭还会比划说疼,江逾白问他哪里疼,谢昭想了好一会儿,指自己的耳朵。 【好像是耳朵。】 江逾白无语死了,如果是腰疼膝盖疼或者说肚子痛了,他还愿意相信谢昭。 可是耳朵是什么鬼? 嫌弃他想骗他也不知道编的真一点。 谢昭这个人又真的很矫气啊,很莫名其妙。 又爱惹人生气。 那次江逾白被爆了句粗,只是带了个“妈”字,谢昭就开始挣扎着哭闹不止。 【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的妈妈很好很好…】 【你为什么要骂我的妈妈…】 谢昭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下气。 江逾白无可奈何地抱着谢昭:“我哪里有骂她?” 【你明明就有。】 有个屁。 多蛮不讲理,小猫很好很好,妈妈很好很好,江逾白却是很坏很坏。 江逾白在心里暗自腹诽。 但还是拉着脸个谢昭极其敷衍且态度不端的歉。 并在以后爆粗口也只带“爸”字。 日就这样过吧,时间总会磨平一些东西的。 江逾白已经没有刚得知自己被下蛊时的深仇大恨,也很少有想要激烈报复的念头。 可也不会像最开始那样温情。 哪怕有时候江逾白能感觉到谢昭在讨好他,可蛊已经下了,这是事实。 江逾白不可能原谅背叛他的人。 原谅谢昭就意味着江逾白背叛自己。 所以谢昭做什么都是无用的,江逾白自己做什么也都是无用的
第76章 江逾白问自己该怎么办? 江逾白坐在床边,静静地看了谢昭许久。 谢昭一发烧脸色就很白,但是眼眶眼尾都会被烧成红色,眼皮微微浮肿。 在那张苍白的小脸真的显得很可怜。 谢昭的眉心紧拧,不知道是不是又做了噩梦。 江逾白轻轻抬手,抚了抚谢昭的眉头。 谢昭眉头松下去,小脸又微微鼓起。 江逾白就不再理会这个,反正和他没什么关系。 江逾白离开床边,出到院子里,接了个电话,忙完,便在屋外百无聊赖地走。 走了会儿,江逾白又回到屋内,在屋内游荡了一圈,最后还是坐回床边。 谢昭已经换了个姿势,两只手从被窝里掏了出来,揪着被子。 江逾白伸手捏了下谢昭的手指。 客观上来说谢昭的手是很好看的,骨节分明,白白净净,指甲圆润,短短的。 原先谢昭的指甲偏长,还不愿意剪,有时候会不小心挠到江逾白的背。 不疼。 但江逾白就是要计较。 他才不允许谢昭在他身上留下什么痕迹。 于是是在某次事后,江逾白抓着已经半睡半醒的谢昭的手,要把人指甲全剪了。 才剪了一根手指的指甲就被谢昭发现了,谢昭难得生了气,死命挣扎,动作间还不小心刮伤了江逾白的脸。 那江逾白肯定也气不过,发誓那晚一定要把谢昭那家伙的指甲全剪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江逾白从背后把谢昭整个人捆住,牢牢抓着谢昭的手给人剪。 谢昭一开始还在挣扎,后面慢慢就不动了。 “你别突然乱动啊。”事出反常必有妖,江逾白忍不住提醒。 谢昭没搭腔,只是仰着脑袋看了江逾白一会,然后顺着江逾白拥抱的姿势,把后脑勺靠在了江逾白的肩上,看着江逾白动作。 江逾白这才放松了点力道。 后来每次剪指甲,江逾白都要把谢昭整个人捆住,事情才得以顺利进行。 江逾白一直觉得谢昭很娇气,剪个指甲都要这样要那样,多宝贝他那指甲似的。 而在未来的某个时间点,江逾白才得知,谢昭是因为儿时被伙伴欺负,对方拿指甲掐他脸和手臂,掐出十来个出了血的印子,而谢昭的手指甲短短的,根本掐不回去。 于是长大后留长一点的指甲就成了谢昭的一种执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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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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