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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昭什么都不肯说,只会重复这一句“不要打我”。 他好像只会说这句话。 “别哭了昭昭。” “没有人会打你的。” “不要哭。” 谢昭哭得更凶,仿佛把江逾白的话翻译成反话,然后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在挣扎,使劲拍打抓挠江逾白的身体。 “别蹬、” “不要乱动!” “我说不许哭!” “再哭我把你那只臭猫丢掉!” 不管江逾白怎么哄或是威逼利诱,谢昭只会不断抗拒着江逾白的接触,哭得要断气。 这是江逾白第一次用了浑身解数后还拿谢昭没办法。 他只能松开谢昭,和谢昭保持着谢昭勉强能冷静的距离。 江逾白压着胸膛剧烈的起伏,牢牢盯着谢昭,拨通医生屿的电话,让医生马上过来。 江逾白收了手机,到外面把谢昭的猫拿了进来。 小猫早被房间里的动静吵醒。 冲谢昭“喵”了一声。 谢昭警惕地看着江逾白,视线慢慢挪向小猫时,眼神才变得放松一点。 江逾白缓缓把大头放在床上,让大头自己靠近谢昭。 等大头和谢昭贴了一会儿,谢昭的情绪才慢慢平复下来,身体也没那么抖了。 可是只要江逾白一靠近,谢昭马上又警惕起来,浑身绷紧。 如果江逾白想要伸手碰他,他就会躲,或者用力拍开江逾白的手。 江逾白又气又恼,还很焦急。 他焦躁地抹了把脸,下颌处却一片刺痛。 江逾白摊开手掌一看,有一块新鲜的被抹开的血迹。 江逾白心里一紧,下意识看了谢昭一眼,以为血迹是出于谢昭。 反应了两秒,才知道那是自己的血。 是刚刚谢昭不小心把他的脸划破了。 江逾白满不在乎地擦了擦那处伤口,脸上神色却很严肃。 对于谢昭突然变成这种状态,江逾白始料未及,是十分茫然无措的。 他甚至不知道谢昭是怎么了,是因为噩梦产生的连锁反应,还是因为对他怀恨已久,不想再忍了,于是在今天爆发了。 没多久医生就赶到了。 江逾白看了眼安静窝在床角落的谢昭,拿纸巾擦干净脸,去给夏屿开门。 结果江逾白刚打开门,江逾白身后被猝不及防地猛撞了一下,身侧有什么东西和没站稳的江逾白擦肩,唰的一下冲了出去。 江逾白眼中一片茫然,下意识伸手去抓。 却没抓住。 江逾白看着谢昭极速远去的背影,一种下意识的“果然如此”“怎么会这样”的想法涌上心头。 江逾白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又急又气,马不停蹄追了上去。 “哎!”被撞到一旁的夏屿伸了伸手,有些茫然地看着江逾白远去的背影。 江逾白把谢昭抓住的时候,谢昭正在开门了,差几秒就能跑出去。 “不要…”谢昭又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又骗我!”江逾白怒火中烧,说什么都不肯再松开谢昭。 等夏屿赶到现场,两人已经扭做一团,一个推一个抓,全然看不出是在打架还是在干什么。 江逾白第一次觉得谢昭难搞。 简直同疯掉的人一样。 仿佛不离开这里就要和他不死不休。 谢昭把江逾白踢开,不允许任何东西靠近他。 连小猫谢昭都不要了。 不管什么东西靠近,他都像只陷入绝境的狗崽一样警惕和凶狠。 “他怎么了?” 江逾白死死盯着谢昭,皱着眉,问夏屿。 可夏屿一时间也没办法下定论:“暂时无法判定,我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江逾白眉头皱得更深,他忍不住再次上前握住谢昭的手。 可江逾白才碰到谢昭,谢昭就发了疯一般死死咬住江逾白的手臂,江逾白差些没把制住谢昭。 谢昭的情况极不稳定,最后夏屿也束手无策,和江逾白简单协商后,只能先给谢昭打镇定剂。 “他一直说我打他。” “可是我根本就没有打过他。” 江逾白坐在床边,压着谢昭盖的被子的边边。 夏屿:“你说他醒来之前做了噩梦?” 江逾白点头:“他一直喊不要打他。” “还说他要睡觉。” 夏屿奇怪:“他不是不会说话吗?” 江逾白:“但他就是说了。” “他不是先天性哑的,我和你说过的。” “不过他就只会重复那句,没说过其他的话。” 夏屿是这段时间间接照顾谢昭的夏屿。 谢昭刚被关进来的时候情况并不好,所以江逾白就找了个夏屿。 夏屿点了点头,然后又古怪地眯起眼。 “你之前说他小时候遭遇过严重的家暴。” 江逾白:“对。” “但是我没有打过他。” “我根本不会打他。” 夏屿:“我知道,他可能是因为梦到以前的事,一直沉浸在哪个场景里,把你认成了别人。”
第121章 谢昭只是不想要江逾白 江逾白不认同:“可是他认得出他的猫。” “他刚刚还要带着猫逃出去。” 夏屿:“那不一定是逃跑。” “抱猫的话,可能是因为猫没有对他造成刺激。” 江逾白忽然站起来:“我没有打过他!” 夏屿:“咳,我知道。” 夏屿:“在此之前还有发生过别的比较特别的事吗?” 江逾白都不用回忆:“他打坏了我的杯子。” “还用手去捡,弄得满手是血。” “也不穿鞋,脚也划破了。” “一直在流血。” “我问他是不是就是故意的,他就和我扯东扯西。” “他说我虐待他。” 夏屿:“然后你责备了他。” 江逾白突然站直身子,似反驳:“我也有哄他。” “我没有虐待他。” 夏屿又点了下头。 “最开始他说不要打他,他要睡觉?” “不要打了,昭昭还要睡觉,”江逾白记忆犹新,“先是这样说的,后面就变成了只有一句不要打我。” “看见你了之后还会说?” “会。” 夏屿:“在那之前他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夏屿:“比如他是怎么和你扯东扯西的?” 江逾白:“他说他根本没有鞋穿。” 江逾白:“还说自己一直都很渴。” “我明明给他喝了牛奶,也给他喝了你建议的汤。” 夏屿沉思了好一会儿。 “有可能是他平时有一些深层的需求你没有满足他,他又不敢说,所以会映射到别的浅表的事情上面去。” “当然,”夏屿及时打断江逾白想要反驳的气势,“也有可能是因为噩梦或者别的事,把自己代入了一些情景。” “而且,”夏屿说话的声音停了停,“我觉得,他最开始的梦话好像不是主观视角。” “就不像是他自己在说。” “醒来后说的才像是自己的语气和说话方式。” 很少人会和别人说话时,会把“我”换成自己的名字,特别是在很紧张焦急的情况下。 “如果我的推测没错,他可能还会把自己代入到旁人的视角,这样情况就会更复杂。” 江逾白觉得可能是这样,可也不敢肯定,毕竟他没听过谢昭讲话,谢昭又是个很神奇的人。 每次谢昭手语里的“我”,是否在谢昭心里翻译为“昭昭”,他暂时不得而知。 “总之他现在的情况不大稳定,我还需要再观察留意。” 江逾白:“最快需要多久?” 夏屿:“不好说,情绪和精神问题的诱因大多比较深层面。” “在此期间你不要激他,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不要有激烈的冲突。” 江逾白:“可是他不愿意让我抱他。” “我一靠近他他就很激动…” 江逾白说着,顿了顿,突然蹦出一个词:“深恶痛绝。” “对我。” 夏屿:“醒来之后应该不会那样,至少不会这么严重。” “我的建议是可以适当保持距离。” “然后你要把他的猫还给他,不要过于束缚,让他多走动。” 说实在的,作为一名医生或者说是正常人,夏屿是反对江逾白把好好一个人关在家里的。 可这样的事情太多。 他一个平凡的普通人,读的了圣贤书管不了窗外事。 他不想搭上自己的人生去过多干预谢昭的结果。 能做的大概只有让江逾白不要太过偏激,让谢昭好过一点。 夏屿不动声色地看江逾白。 江逾白沉默了许久,才闷闷地“嗯”了声。 夏屿:“我还需要他这些天的行为记录。” “包括之前的,需要详细一点。” 江逾白:“嗯。” 等夏屿离开房间,屋内又陷入一片寂静。 江逾白回到床边,他垂眸看着谢昭。 谢昭的眼睛红肿一片,脸色又苍白,整个人都十分脆弱。 在床边呆坐了一会儿,江逾白又到厨房,装了个冷水袋给谢昭敷眼睛。 谢昭的眉头本来就拧着,被敷了敷眼睛,又不大安分地动起来。 江逾白沉默着把冷水袋收好,又把大头塞进谢昭的怀里。 大头仰着脑袋,圆溜溜的眼睛看看江逾白又看看谢昭,过了一会儿,才枕着谢昭的手臂睡去。 谢昭抱着大头的手紧了紧,眉头渐渐舒展开来。 谢昭要猫,不要江逾白。 江逾白直板板躺在谢昭床边,冷静且干巴巴地想。 谢昭醒来的时候江逾白正坐在床头忙工作。 谢昭大概是被惊醒的,江逾白听见谢昭猛抽了口气。 江逾白和谢昭对上视线。 他就这样看着谢昭的眼神从迷茫变成警惕。 甚至还有些害怕。 江逾白绷直了唇,气不打一处来,闷得不行。 可又要谨遵医嘱。 于是他只能沉默着抱着电脑走出房间。 江逾白关上门,在房间门外站了好一会儿。 他也有些迷茫,还有不甘。 全然没了工作的心思。 江逾白放下电脑,到厨房,准备随便做些能消磨时光的东西。 他打开夏屿给他的菜谱,在里面挑选他会做的饭菜。 最后江逾白还是决定做面,把面煮软烂一点,放上各种有营养的食材碎块,最后在浇上鸡汤。 江逾白脑子里盘旋着这些零碎且无关紧要的流程,以防自己分心。 江逾白正在往面里加嫩鸡蛋和鱼肉泥。 抬手的时候,他的背后突然一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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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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