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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皱起眉,不可置信的样子:“我欺负他?” 到底是谁欺负谁。 “难道不是吗?”陈柯反问。 “你早上还吼他,吼那么大声,我弟都听见了。” 陈珂有些激动,他指着江逾白拎着的大袋东西。 “你手里这个!” “是他的被子吧?” “那是他妈妈留给他的被子。” “他平时都用得很小心很宝贝的,你还把他被子丢掉了是不是?” 江逾白被说得怔了下。 他不知道有这样的缘由。 他忽然可以理解为什么早上谢昭会这样崩溃。 可江逾白此刻面对的又不是谢昭,他就是可以蛮不讲理。 “你懂什么?我又不知道!他不说我怎么知道?” 凭什么陈珂就知道,他就不知道? “你乱丢别人东西还有理了?”陈珂还以为江逾白只是傲,没想到脸皮会这样厚的。 “你不问他他怎么告诉你?你还有理了,呵像你这样不讲理的人,哑巴才懒得理你!” “你再说一遍。”江逾白仿佛被戳中痛处,周身气压陡然降了下来。 陈珂后退半步,吸了口气,挺胸:“像你这样的人,他才不愿意搭理你!” “这么爱骂人,脸皮这么厚 谢昭遇上你就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江逾白表情是显而易见的愤怒:“你懂什么!?” 江逾白:“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陈珂:“你急什么急,你才是什么都不懂!” 江逾白:“你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吗?”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 陈珂指着江逾白:“那你说啊,他对你做了什么!?” “就小哑巴能对你做什么?” 江逾白额头暴起青筋:“他给我下蛊,下蛊你知道吗你!” “什么?”陈珂突然安静下来,表情古怪地眨了几次眼。 “下蛊!你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资格说我——” 说完,江逾白自己也愣了下。 他从未对别人讲起过的谢昭对他做的那些事。 刚刚也是脑子一时犯轴,被气昏了头。 趁陈珂愣神,江逾白转身就走。 “诶——”陈珂拉住江逾白,表情很无语:“你不是脑子有问题吧你?” “滚开。”江逾白甩开陈珂。 “我问你是不是有毛病?” 陈珂脸上的表情愈发古怪。 “世界上哪里有这样的东西?” 江逾白不耐烦的表情一怔:“你说什么?” 陈珂看江逾白还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脑子是被门夹了吧?” “那就算这世界上有蛊这种东西,他也不可能会。” 江逾白:“他怎么可能不会?” 陈珂:“他怎么可能会!?” 两人都觉得对方不可理喻,场面突然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江逾白的思绪开始杂乱无章地乱撞。 如果…如果谢昭并没有对他做那些事… “我知道了,”陈珂忽然打破了这种沉寂,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想起来了。” 江逾白心脏毫无头绪的加快着。 他等待着陈珂的后文。 ——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开始崩塌了。 陈珂:“之前哑巴就天天来找我说你要走了怎么办,要怎么样才可以让你不走。” “我说有什么办法?你家又不在这里。” “但他一直愁眉苦脸的一直问,我也有些烦了就反问他难不成说给你下蛊拴着你吗?” “我就说他当时表情怎么这么古怪!他肯定是病急乱投医了,他是不是真这样和你说了?” 江逾白不敢相信,身后建立的维持他理直气壮的高墙正在崩塌。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这么巧?” 江逾白甚至开始气急败坏。 “你撒谎!” 可不论如何让自己看上去从容,说话时的心虚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狼狈。 “巧什么巧?我就是随口一说,谁知道你那么傻叉会信。” “我还反问哑巴难道你会那么傻去信吗?谁能想到你真会信。”
第125章 对不起 江逾白恍惚。 不可能的。 那当时他那些奇怪的反应又是什么呢? 江逾白心跳剧烈。 他想不通,也不敢深想,所有的证明都在指向着——他冤枉小哑巴了。 如果谢昭没问题,那只可能是江逾白自己的问题。 或许是被小哑巴这个特定的人背叛引发的大脑保护机制,所以他从不深想,哪怕其实这件事情极不合理。 是他过于主观臆断,当时被谢昭气昏了头,小脑萎缩才导致行动不便也不是不可能。 以及那些…那些夜夜。 或许当时就是只是因为他兽性大发而不想承认,于是乎不断强化谢昭对他做的过分的事。 或许是因为看到谢昭脸上的嫌弃和抗拒,他不得不用对谢昭不利的理由来让自己站的住脚跟。 他只是需要一个理由,于是理由成立,才不管谢昭到底有没有做。 因为谢昭背叛了他,所有他可以对谢昭做任何过分的事。 是这样的吗。 毕竟他江逾白本来就是这样一个生性恶劣蛮不讲理的人。 “喂!” 陈珂打断江逾白大脑里混乱的思绪。 “我问你到底对哑巴做了什么?” “你误会他,然后呢?然后你是不是一直——” “没有然后了。”江逾白打断陈珂的话,整个人像被抽空了魂魄,眼神空洞。 怎么办。 真的会没有然后的。 陈珂对江逾白突如其来的颓势感到奇怪,好像面前刚刚还屹立不倒的人,此刻再被打击一句,就会尽数坍塌。 陈珂不自觉压下音量:“你不会…” “别和我说话。”江逾白转身离开。 陈珂不明所以:“喂——” 江逾白突然大吼:“别吵我!” 陈珂被吓了跳,呆愣愣杵在了原地。 江逾白失魂落魄,拎紧手里的东西,脚步急,却也轻。 谢昭不像以前那样给他留门留灯,而是把门关了,屋里黑漆漆的。 一种他并不被欢迎的感觉愈发浓烈。 江逾白走到家门,在门口徘徊许久,才推门进了屋。 谢昭身上穿着以前那些旧衣服,缩在床角落里,只盖了一点被子。 就只盖了一点,仿佛是嫌弃,也有可能是在赌气。 而那一点,大概也只是是冷得受不了才无意识盖的。 这里的天气比江逾白那边还要冷,又没有很好的保暖防风设施。 破破烂烂,谢昭现在弱不禁风的,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精力,江逾白当然要一个人把这里收拾好。 他怎么都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江逾白脑子里浮现出很多个早知道,可再这么想,时间都不会回到几天前。 江逾白小心地把被子拿出来,给谢昭盖上。 被子刚碰到谢昭的肩,谢昭就被惊醒了。 他看见是江逾白,那种受惊的表情也并没怎么淡下去。 江逾白手指蜷了蜷,轻声说:“你的被子。” 谢昭低头,有些犹疑地打量着江逾白所说的被子。 江逾白留意着谢昭的动作。 谢昭手里捏着被子,嗅了嗅,眉渐渐拧了起来。 就好像在说香味不对,手感不对,哪里都不对。 一直到被子的一角,那里比以前多缝了一大块的布料,上面还绣着谢昭的名字。 【怎么是这样的?】 【谁让你改的?】 谢昭脸色很不好,看上去既生气又难过。 江逾白脑袋低低,不答话。 【你都没有和我说,】谢昭皱起脸,隔着被子推开江逾白:【你为什么要乱改!?】 江逾白往后踉跄了半步,忍不住反问::“不改我能怎么办!?” “黑乎乎一块怎么盖!?” 火药味一下子就在屋内弥漫开。 谢昭抹了把已经泛红的眼,不说话,要自己窝回到床上。 江逾白感到懊恼,他拉了拉谢昭的手袖:“对不起。” 谢昭动作一顿,愣了愣,眼中有一丝迷茫。 江逾白是极少同谢昭道歉的。 哪怕偶尔因为谢昭的眼泪服软,那对不起后面,总会加上一些类似于“行了吧”这样的表情。 可这回江逾白的表情真诚,谢昭甚至看出了江逾白脸上的愧疚,似乎江逾白真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可是即便如此,又有什么意义呢? 原来的被子再也回不来了。 【没关系。】 谢昭眼睫低垂,躺回到床上,没有要理会江逾白或者让江逾白留下的意思。 江逾白舔了下干涩的唇。 “对不起。” 他再次和谢昭道歉。 得不到回应。 谢昭还背过身去了。 江逾白抿了下唇,类似于蹑手蹑脚地爬上床。 还没有挨到谢昭,谢昭就忽然翻过身来。 【你走吧。】 江逾白身形顿住。 谢昭往里缩了缩,抗拒着,一副“就到此为止”的表情。 【你不要在这里。】 “我已经道歉了。”江逾白声音很轻,轻得发虚。 谢昭依旧坚持,推开江逾白:【我不要你在这里。】 “我已经道歉了。” 江逾白强调。 “你凭什么赶我走!?” “你没有这个权利!” 谢昭坐起来:【这里是我的家。】 江逾白心跳乱得剧烈,突然大吼:“这里也是我的家!” “这里有一半的东西是我的。” “我也有份。” “你也是我的!” “你信不信我把你带回去!?” 谢昭就这样看着江逾白一如既往地强词夺理,泪水忍不往下流。 江逾白一看见谢昭哭,就什么气势都下去了。 【我不是你的。】 谢昭较真地比划着。 【从来都不是。】 “你是我的。”江逾白小声反驳。 “我也是你的。” 谢昭摸了把眼睛,表情比刚才还要决绝:【我不要。】 “…什么?”江逾白呼吸慢了下来,几乎屏住,心脏有种飞速下坠的失重感。 谢昭:【我不要你。】 【你总是这样。】 【从来不和我好好说话。】 【你一直不相信我…】 【也从来不听我讲话。】 【我再也不要见到你。】 “你闭嘴。” 江逾白的声音发颤,他想去牵谢昭的手,可谢昭怎么也不愿意给他牵。 谢昭不是在表达“就这样吧”,而是在厌恶,在驱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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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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