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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岁舟,”萧景祁不禁冷笑,“你迟早会为今日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萧岁舟回以他冷笑:“皇兄少在这里装圣人,你一心想坐上龙椅,不就是为了光明正大地专政弄权吗?若你有一天坐上朕的位子,说不准干的事情比朕还要残暴。” 讲不通道理,萧景祁索性不再同他废话,只淡淡问道:“你确定要不顾天下安危,要在上京与我兵戎相见吗?” “当然,”萧岁舟眼底燃烧着熊熊烈火,似要将一切焚烧殆尽,“只要能赢过皇兄你,哪怕这世间变成炼狱火海,朕也心甘情愿。” 自相残杀的后果,最严重会造成周边国家蠢蠢欲动,合力攻打苟延残喘的玄樾,导致国破家亡,百姓流离失所。 但那又如何。 萧岁舟这辈子还没有在萧景祁身上品尝过胜利的滋味,就连这皇位都是靠捡漏得到的。 只要能赢一次。 只要胜过萧景祁一次,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玄樾因此灭亡,他也在所不惜。 两人不欢而散,萧景祁动身离开御书房,看见站在廊下的顾楚延。 他没打算搭理,对方却主动和他打招呼:“景祁,去我府里上炷香吧,过些日子是我父亲的祭日。” 萧景祁脚步顿了顿,没接他的话,而是问道:“你往日纵着萧岁舟胡来也就罢了,如今竟要眼睁睁看着他挑起事端,动摇玄樾的根基?” 顾楚延深吸一口气,惨淡一笑:“陛下也是不得已为之,若你不希望玄樾山河破碎,那你大可以退出这场争斗,将兵权和升龙卫交还给他,如此一来,国本便不会受到影响。” 事到如今,他还能说出这般冠冕堂皇的话来。 萧景祁眯起眼:“萧岁舟疯了,你也疯了。” 顾楚延知道,萧景祁不会轻易放弃争权,也没打算将这个话题进行下去。 他提醒:“刚刚说的,让你去上一炷……” “不必了,”萧景祁冷冷打断他,“等事情了结之后,我自会去舅舅坟前请罪。” 顾楚延一愣,不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什么罪?” 萧景祁迈出去的脚步再度顿了顿,回头看他,眸光冷得仿佛在看一个死人:“害他断子绝孙的罪过。” 说罢,他转过身去,彻底消失在黑夜中。 而顾楚延怔怔地在原地站了好久,直到屋内的萧岁舟轻轻唤了一声:“阿延哥哥。” 他回过神来,大步踏入御书房内,萧岁舟勾着他的腰,如水蛇一般紧密地贴过来:“你跟皇兄说了什么,他不会想着策反你吧?” 顾楚延摇摇头。 萧岁舟的眼底却仍有狐疑之色,他可不会忘记,萧景祁和顾楚延才是真正的血亲。 “阿延哥哥,”他软了软声音,撒娇般凝视着对方,一字一句问道:“你不会背叛我的,对吧?” 顾楚延弯腰抱住萧岁舟,将头搁在后者的肩上,闭上眼,呼吸声粗重。 他早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无论是生是死,他只能效忠萧岁舟。 —— 蔺寒舒泡完澡,只着一层薄薄里衣,躺进柔软的被窝里,将萧景祁赠予的木簪取下来,放在手里细细摩挲,誓要将它盘得油光水滑。 听见开门声,他好奇地抬头去看,见萧景祁走进来,便迫不及待地下床,赤着脚小跑到对方的面前,认认真真地盯着对方的脸瞧。 放在往常,他就算再喜欢这张脸,也不会凑这么近来看,都已经鼻尖挨着鼻尖,睫毛碰到睫毛了。 萧景祁往后倾了倾,不解地问道:“做什么?” “看看殿下有没有被小皇帝气出皱纹来,”蔺寒舒再度凑过去,眨巴眨巴眼睛:“好像没有诶,殿下的脸依然权威,半点瑕疵都瞧不见,真好看。” 见他的脚还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萧景祁把人抱上床,叹了口气,道:“我本来已经气得面容扭曲,但随即想到阿舒喜欢这张脸,硬生生控制住了表情,否则这会儿怕是真有皱纹了。” “啊?”闻言,蔺寒舒震惊不已,坐在床边,两条腿在床沿摇晃,“他到底说了什么,怎么惹得殿下如此生气?” “别说了,”萧景祁摇了摇头,“我现在心口疼,连蛊虫都在乱爬。” 蔺寒舒霎时心疼不已,一边扒他的衣裳,一边嘟囔道:“就不该让殿下进宫,应该让我去见小皇帝。他敢惹我,我便和他对骂八百个回合,看看是他嘴皮子利索,还是我更胜一筹。” 随着最后一件蔽体的衣衫滑落,萧景祁的上半身在蔺寒舒面前袒露。 虽然这种时候不该馋对方的身子,但他还是没有忍住吸溜吸溜。 胡乱摸了好几把,吃尽了豆腐,他这才将目光放到对方胸膛的蛊虫之上。 然后疑惑道:“这蛊虫没动啊?” “怎么可能,”萧景祁淡然自若道:“我都能感受得到它的爪子在我的血肉之中撕扯,阿舒你好生看看。” 蔺寒舒擦擦眼睛,比刚刚看萧景祁的脸和腹肌时还要认真好几倍。 可无论怎么看,那蛊虫始终一动不动,简直跟死了没有什么区别。 他茫然地抬头。 却对上萧景祁含笑的脸。 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哼哼唧唧:“殿下你骗人,我不要跟你玩了!” 扭头想要上床,萧景祁捉住他的脚踝,倾身覆上来:“我想和你玩怎么办?”
第189章 天书 他们俩说的玩是同一个意思吗? 蔺寒舒被拽着脚腕,动弹不得,似是想到什么,回头看向桌上,于琉璃玉瓶之中盛放的紫薇花枝。 萧景祁的目光追随着他视线看去,似笑非笑地问道:“阿舒想要这个?” 后者点点头。 之前在紫薇花树下,蔺寒舒得到了母妃的许可。 只要萧景祁欺负他,他就可以用花枝来反抗。 可萧景祁慢条斯理地将花枝取来后,却并没有要交给他的意思。 蔺寒舒懵懵地伸着手,迟迟不见他动,正要催促,萧景祁扬起花枝,落在他后背。 “!!!” 不对! 究竟是谁教训谁啊! 力道不大,并没有一丝一毫教训的意味,倒像是隔着衣衫轻飘飘地抚过他的肌肤。 可对方这狎玩意味极重的动作,还是让蔺寒舒羞红了一整张脸,脑子成了一团浆糊。 他想,他该说点重话,让萧景祁知道他不是好惹的。 然而一张嘴,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没有半分威胁性的:“讨厌鬼!” 听到这个称呼,萧景祁挑了挑眉梢,笑道:“阿舒连骂人都不会吗?” 于是蔺寒舒绞尽脑汁,又挤出一句:“烦人精!” 萧景祁嘴角笑意愈深,漆黑眼瞳映不进光芒,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蔺寒舒纤瘦的脚踝,一路往上。 贴在他的耳边,声音轻得好似能够被风吹散:“阿舒骂得真好听,希望你等会儿还有力气再骂两声。” 长夜漫漫。 那束含苞待放的紫薇花,在萧景祁的手中,扫过蔺寒舒的周身。 —— 所谓的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大概就是指蔺寒舒。 他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带花枝回来,想将它丢掉,又舍不得,干脆让管家将它种到后院里去。 翻了个身,盯着窗外刺眼的阳光看了一会儿,蔺寒舒正要起床,外面突然有人把门拍得哐哐作响:“皇婶,我听爹爹说你和皇叔从苍州回来,就立马来找你玩了!” 蔺寒舒艰难起身,打开紧闭的房门,蹲下去,与面前的重华郡主平视:“小如意,要和我去捉蝴蝶么?” 重华郡主摇摇头,将蔺寒舒拽回房间,煞有介事地把门重新关好。 即便如此,她仍不放心,环顾四周,确认没有旁人,才神神秘秘地说道:“皇婶,那几个效忠皇帝叔叔的官员,近日以来不知为何纷纷搬家,都从皇宫外围迁到城郊去了。爹爹怕背后有什么阴谋诡计,特地叫我来知会你一声。” 闻言,蔺寒舒不由得蹙了蹙眉。 让心腹迁走,萧岁舟摆明了是要在上京对萧景祁发难,丝毫不顾周遭百姓的死活。 皇帝当到他这个份上,玄樾子民的未来一片黑暗。 蔺寒舒叹了口气,摸摸重华郡主的脑袋:“最近的上京城不太平,你和你爹爹也尽早从闹市搬走吧。” “上京城是天子脚下,守备最严密的地方,为什么会不太平呢?”重华郡主歪歪脑袋,“而且我若是搬去郊区,每日来找皇婶就得坐很久的马车,来来回回很累的。” 蔺寒舒没有回答她前一个问题,而是笑道:“你过些日子再来找我玩也不迟。” 岂料重华郡主摇头,认真地从衣袖当中掏出一本书来,嘟囔道:“我来找皇婶才不是为了玩呢,之前你和皇叔说的话,我都好好记在心里了。我最近在温习功课,有些地方读不太懂,夫子太凶了我不敢问,爹爹又帮不上我什么忙,所以想着找皇婶帮我答疑解惑。” 难得见她这般用功,蔺寒舒将她抱到桌边,温和开口:“那快让我看看,你有什么地方读不懂。” 重华郡主郑重地将书本放到他的面前,指着其中一处:“这里。” 蔺寒舒看过去。 眼皮随即一跳。 全篇都是文言文,其中夹杂着大量的生僻字和通假字,这写的是天书吗? 他也看不懂怎么办? 他正发愣,重华郡主扯扯他的衣袖,乖巧道:“皇婶怎么不说话呀?” 要是把重华郡主换成薛照他们,蔺寒舒这会儿已经开始胡编乱造了。 但盯着小姑娘澄澈分明的大眼睛,蔺寒舒实在做不出误人子弟的事情来。 他死死盯着书页,看得眼前一黑又一黑,使劲咳嗽两声,打着哈哈道:“别急,皇婶喉咙有点疼,你等我先缓缓。” 听出他声音是有些哑,重华郡主善解人意地点点头:“那我去叫人给皇婶准备一杯蜂蜜水来吧。” 她说着,跳下椅子,就要往外跑。 刚走到门口,迎面撞上回来的萧景祁,她吓了一跳,见鬼似的往后退。 察觉到她的目光,萧景祁看了看自己的手,上面残留着一点血迹。 房间里貌似找不到擦手的东西,萧景祁冲她招了招手:“重华,过来。” 重华郡主大着胆子上前,害怕地问道:“皇叔,你刚刚吃完小孩回来吗?” 话音刚落,萧景祁就将手上的血擦在她的小裙子上。 “……” 她瞳孔地震,张嘴就要尖叫大哭,萧景祁及时出声阻止了她的行动:“等会儿带你去买漂亮的小裙子。” 这还差不多。 重华郡主闭上嘴,但看他的眼神依旧不善,估计已经默默在心里把他和他祖上十八代都骂了个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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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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