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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我不信任他,”萧景祁道:“我真正想要做交易的对象,是你。” 这话简直莫名其妙。 萧岁舟噎住:“难道你信任朕?” 萧景祁摇头:“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紧接着又是一句:“不过蠢狗和疯狗比起来,还是蠢狗更值得相信。” “……” 这是把萧岁舟比作蠢狗,把霍云烨比作疯狗? 萧岁舟脸色难看至极:“皇兄,你就不怕朕想办法将他拉拢回来,合谋对付你?” “我有什么好怕的,我开了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的条件,他不可能站在你这边了。”萧景祁饶有兴致,看他的目光,倒真像是在看一条没开智的蠢狗,满是嘲弄,“需要皇兄告诉你,那个条件是什么吗?” 萧岁舟不想承认,却不得不朝他低头。 然后就听见他大发慈悲一般开口:“我跟他说,一旦我与你开战,不用他打前锋,让他留着收尾。” “你是疯了不成?”萧岁舟将桌子拍得哐哐响,“朕同你斗得两败俱伤,留他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所以说,这个条件他拒绝不了。”萧景祁笑,“为了不让他有捡漏的机会,如今陛下只有两个选择了,要么继续与我僵持下去,不轻易出手。要么跟我联手,我们一起除掉他。他手底下那群私兵,我们对半分。” 看似有两个选择,其实只有一个。 毕竟僵持下去,就是在养虎为患。 但萧岁舟不想看到萧景祁得意洋洋的表情,嗫嚅着唇瓣低声道:“容朕仔细想想……” 萧景祁连句废话都没有,起身就走。 衣袍掠过门槛,看见门外的顾楚延时,才像是想起什么,微笑道:“让陛下好好想,想清楚了亲自来王府一趟。” 说罢,不再停留,大步离开皇宫。 带着从街边买的糕点回到家时,蔺寒舒刚醒,从被窝里探出头来,揉揉眼睛,一动不动地盯着他瞧。 头发睡得乱七八糟的,一只眼睛还睁不开,活像是在朝萧景祁撒娇卖萌。 萧景祁理所应当的,一颗心软得堪比江南春水。 将糕点递给他,道:“你先吃,我换身衣裳,再来帮你把头发理理。” 岂料蔺寒舒急得从被窝里爬起来:“别换!殿下穿朝服就很好看!” 好看么? 萧景祁低头打量着这一身衣裳。 死气沉沉的深紫色,窥不见半点生机。 唯一的优点,大概是玉带十分的紧密,能够很好地勾勒出腰身。 可袖子过于宽大,手一旦放下来,就能将唯一的优点遮挡得一干二净。 蔺寒舒的审美一向没错,怎会觉得这身衣裳好看? 萧景祁不明白,但还是息了换衣裳的心思,撩开下摆在床边坐下来。 蔺寒舒趁机来到他怀中,分开膝盖,坐在他的腿上。 剩下的那点儿零星睡意,被这张惊尘绝艳的脸冲散得一干二净。 他咽咽唾沫。 这朝服,实在太禁欲了,愈发衬得萧景祁姿容绝世。 美中不足的是,对方看他的眼神太温柔,生生破坏了这股禁欲感。 蔺寒舒眨眨眼睛,实在压不下内心的躁动,冲对方提出宝贵的意见:“殿下,你能不能像对待府里侍卫们那样,稍微冷着脸看我?” 为什么会有这么莫名其妙的要求?
第201章 杀猪了 萧景祁不理解,但尊重。 稍稍冷下脸来,失去了柔和的笑意,整张脸霎时变得凌厉无比,充斥着独属于上位者的矜贵气息。 世间万千光华,在他面前都黯然失色,不配映入那双微微低垂的眸。 这下对味了。 蔺寒舒的眼睛眨得更快,受惊的小兔子一般,连带着肩膀都抖了抖。 察觉到他的变化,萧景祁缓了缓神色,贴心地问道:“吓到你了?” 这惊慌失措的表情,明显是吓坏了。 蔺寒舒没有点头,反倒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殿下,再凶一点儿。” “……” 萧景祁遂了他的愿,拿出平日里对待萧岁舟和顾楚延的态度来。 眉眼似有冰霜凝结,冷得触目惊心。 不光如此,他用手指挑起蔺寒舒的下巴,强迫对方与自己对视。 这样就更对味了。 蔺寒舒呼吸清浅,艰难咽下一口唾沫。 紫薇繁茂的院外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重华郡主气喘吁吁地跑过来拍门,声音中是藏不住的喜悦:“皇叔,皇婶,神医刚刚让人把爹爹送回明远王府,我爹爹就醒过来啦!” “知道了,”萧景祁把手放下,抽空敷衍她一句:“过会儿我们去看望他。” “好!” 小姑娘来这么一趟就只是为了告诉他们好消息,心中还挂念着大病初愈的父亲,没有多作停留,哒哒哒地跑远了。 这会儿正好没什么事,萧景祁回过头,想替蔺寒舒梳梳乱七八糟的头发,而后结伴前往明远王府。 但大概是重华郡主刚刚的称呼给了蔺寒舒莫大的灵感,他小心翼翼牵着萧景祁一截衣袖,声如蚊蚋:“爹爹。” 屋内安静片刻。 萧景祁的手僵在半空。 起身,将怀中的人抱到花窗边。 窗外是一片紫薇花林,然后就是高高的围墙,不会有下人经过这里。 衣衫从肩头滑落,蔺寒舒被迫趴在窗沿,开得正盛的紫薇花簇蹭过他的脸。 自他上回跟萧景祁提过意见之后,一直是晚上除蛊,只有这回破了例。 除蛊的动作有些粗暴,他回过头,泪盈盈地看着对方:“殿下轻点。” 萧景祁的手抚过他修长白皙的脖颈,隔着一层薄薄皮肉,感受血管的跳动,轻笑:“阿舒不是喜欢这样吗?” 接下来,他哄着他,把各种称呼都叫了一遍才肯罢休。 最后,蔺寒舒实在起不来床了,萧景祁换下弄脏的朝服,自己去了明远王府。 刚踏进院落,就听见明远王爷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还以为出了什么意外,他推门而入,却见凌溯悠哉悠哉地在院里晒太阳。 惨叫声仍在继续,萧景祁一边往里走,一边问凌溯:“他怎么了?” 凌溯从摇椅上起身,和萧景祁一块儿进了屋。 床榻之上,明远王爷冷汗涔涔,身躯动不了,那张嘴像是点燃的炮仗,尖叫不停。 重华郡主在一旁急得又是给他擦汗,又是帮他按压穴位,想要缓解他的疼痛。 凌溯解释道:“透骨虫进入人身体后,是挺疼的。” 接着话锋一转:“但也没有必要叫成这样吧,这份疼痛应该跟殿下体内的阴阳蛊发作时相差无几,我也没听见殿下整夜整夜地鬼叫啊。” 明远王爷原本都快要疼晕过去了,听见他的话,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战胜了透骨虫在骨髓里乱爬的疼痛,好奇道:“什么阴阳蛊?” “那是产自南疆的蛊虫,一入夜,就会在人体内乱爬,带来堪比凌迟的疼痛。尤其是当它爬到心脏附近,给人造成的疼痛更是犹如万针刺心。” 凌溯慢悠悠道。 “说起来,殿下从十八岁起就一直在承受阴阳蛊的折磨,明远王爷您比他幸运多了,薛照已经出去找药材了,等他回来,我就开始尝试调配杀死透骨虫的解药。” 闻言,明远王爷直愣愣地盯着萧景祁。 他只看到了对方光鲜亮丽的一面,无数次羡慕萧景祁在朝堂上指点江山,以摄政王之名呼风唤雨。 却没想到,原来这份权利是需要付出代价的。 他只醒了一会儿,就被透骨虫折磨得受不了,甚至想让凌溯拿斧头把他敲晕,晕到制作出解药为止。 而萧景祁,却是从十八岁开始,忍受着和他相当的疼痛直到如今。 明远王爷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线颤抖:“景祁,我承认自己从前狭隘,只看到你高高在上,却看不到你为了摄政王之位付出了多大的代价。我要以你为榜样,既然你能忍受阴阳蛊,我也能战胜透骨虫!” 这话说得气势磅礴,萧景祁点点头。 可下一瞬,明远王爷就打了自己的脸,再度肝肠寸断地哀嚎起来:“可是真的好痛啊!救命啊!透骨虫是在我的骨头里面跳舞吗?” “……” 萧景祁堵住耳朵。 外出的薛照终于把凌溯需要的药材带回来。 三人离开房间,来到院子里制药。 薛照负责将药研磨成粉,凌溯负责将粉末搓成药丸,放进锅中蒸熟,而萧景祁负责在一旁观看。 “至今没有任何药草对透骨虫有用,”凌溯摸摸下巴,灵机一动,“那就试着用毒吧,北海盐毒刚好能杀万虫。不过这毒进了人身体里不好解,唯一对它有效的月泠花已经灭绝了,可以拿日泠花代替。但这样的话会产生四肢抽搐的副作用,这副作用又要怎么解决呢?” 哪有这样给人治病的。 一环扣一环,套娃吗? 萧景祁闭了闭眼,总觉得明远王爷的未来一片灰暗。 他从袖子里拿出厚厚一沓银票,递给凌溯:“你和薛照好好留在明远王府,替皇兄治病,有什么事记得让重华来摄政王府找我。” 凌溯乖乖地应了。 薛照倒是发现盲点:“王妃怎么没来?” “他还未睡醒。”萧景祁脸不红心不跳地答,紧接着大步离开明远王府。 踏出门槛时,还能听见明远王爷的惨叫,以及周遭百姓们的讨论声。 “明远王府也养猪吗?” “还没有过年哩,怎么就开始杀猪了?”
第202章 变脸王 回到摄政王府,侍卫远远地迎上来,恭敬行礼:“殿下,陛下邀您前去无双酒楼。” 早朝时还说要仔细想想,没想到萧岁舟这么快就已经想清楚了。 萧景祁勾唇:“不是让他来王府么?” “是顾统领说,王府不太安全,”侍卫仍旧垂着头,“所以要换一个地方商讨大事。” 摄政王府对萧岁舟来说不安全。 难道那劳什子酒楼对萧景祁来说就安全了么? 萧景祁嗤笑,朝侍卫摆了摆手:“去告诉他们,我今日头疼不想饮酒。这王府,他们俩爱来不来。” 进入府院,他没有去吵累到昏迷的蔺寒舒,而是径直来了正厅,让下人泡上最好的茶。 不出他所料,萧岁舟和顾楚延还是来了。 两人皆是一脸菜色,想要发作,却因有求于萧景祁,不得不强行隐忍。 可无论再怎么忍,那表情始终难看得像是生吞了苍蝇,眼底是藏不住的恶念。 萧景祁视而不见,笑吟吟地同他们举杯:“今年武夷山新进贡的大红袍,尝尝吧。” 两人生怕有毒,不敢喝摄政王府里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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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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