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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帐垂落下来,视线霎时变得一片昏暗。 蔺寒舒身体僵住,结结巴巴地问道:“怎……怎么了?” “不用找人,”黑暗中,萧景祁的神情看不真切,声音倒是清晰地蹦进蔺寒舒耳朵里:“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蔺寒舒更结巴了:“什……什么……什么办法?” “既然我身体不好,那就劳烦王妃,”萧景祁笑:“多动动。” 这这这—— 是要他自力更生的意思? 虽然他的话含蓄,并非什么虎狼之词,但蔺寒舒的脸还是迅速烧红了起来,整个人像是去烧开的水里滚过一圈,差点被煮熟了。 萧景祁说完,还真就躺着一动不动,好整以暇道:“王妃请吧。” 要不要这么客气啊喂。 蔺寒舒心中腹诽,脑子乱成一团。 这种事要怎么做来着? 他呆呆地望着萧景祁,好半晌,才手忙脚乱地去剥萧景祁的衣衫。 只那么一件薄薄里衣,一下就散开了,他的手指触碰到对方坚硬的胸膛,受惊般颤了颤,迅速收了回去。 然后呢? 然后该干什么? 脑子里更乱了,蔺寒舒再次呆愣在原地。 忽然觉得口干舌燥,他下意识端起柜子上的汤,猛地灌了一大口。 等萧景祁伸手阻止时,已经迟了。 看着他的喉结滚动一下,将汤吞进去,萧景祁的眉头顿时跳了跳:“你喝它做什么?” 蔺寒舒擦擦嘴,直愣愣地开口:“我突然想起来,只说与阴年阴月阴时出生之人交合能杀死蛊虫,但没具体分谁上谁下,所以……” 所以他想倒反天罡。 萧景祁夺走蔺寒舒手里的汤碗,随意往地上一扔。 瓷碗破碎声响起的同时,他掐住蔺寒舒的手腕,将那只手高高举过头顶,悬在床边。 像是为了惩罚蔺寒舒的以下犯上,他倾身覆上了他柔软的唇瓣。 不是在亲,而是在咬,用有些尖的虎牙叼着,慢条斯理地研磨。 蔺寒舒乱成一锅粥的脑子轰然炸开。 盯着在眼前放大了无数倍的萧景祁的脸,长睫颤动不已,眸底蓄上一层薄雾,分不清那是泪水,还是潋滟的春意。 眼眸失神地凝视着头顶的纱帐,直到萧景祁在他唇角处重重一咬,那股刺痛才让他从呆滞之中回过神来,乖乖张开嘴,任由萧景祁攻城掠地。 人都被亲傻了。 萧景祁终于饶过他。 这会儿,这位摄政王似是十分满意,又恢复成从前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对蔺寒舒道:“出去吧。” 蔺寒舒舔舔嘴唇,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嗯?只是亲亲就能杀蛊虫么?” 萧景祁摇头,“我是不是没有告诉过你,想杀蛊虫,得一天一次,连续不断地相交整整四十九天?” 四十九天。 听到这个数字,蔺寒舒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吓晕过去。 “所以还是先治毒吧,”萧景祁朝他摆摆手:“去把凌溯叫过来。” 蔺寒舒连滚带爬地下床,刚跑出去两步,身体倏然停住,缓慢回过头来,眼尾红红地盯着萧景祁。
第36章 你马上就要死了 萧景祁刚要开口问,忽然想到什么,垂眸看着地上的碎瓷片和洒了一地的黏稠汤汁,心下了然。 果然,蔺寒舒吸吸鼻子,似是感到无地自容,把脑袋垂得低低的。 即便在黑发掩映下,通红的耳尖依然夺目,存在感极强。他开口,声如蚊蚋:“壮阳汤好像生效了,怎么办?” 从萧景祁的角度,只能看见他漆黑的发顶。 掩唇咳嗽一声,好心地给他提出建议:“还能怎么办,你自己动手吧。” 连空气都变得尴尬,蔺寒舒揪着衣摆,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我……我从来没做过这种事。” 萧景祁又咳了声。 见他站在那里,头顶都快要烧冒烟了,终于大发慈悲地朝他道:“过来,我帮你。” 结果就是,连半盏茶的功夫都不到,蔺寒舒便弄得萧景祁一手狼藉。 红着脸,身影似逃命般,急匆匆出了门。 脸被丢光了。 往后余生,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萧景祁。 悲伤的蔺寒舒十分悲伤,失魂落魄地来到凌溯的院子,却没找到人。 一问小厮才知道,凌溯行动力极强,早就出门去找中毒之人了。 —— 街道上车水马龙,凌溯在人群之中穿行,每每见到脸色不太正常的人,便凑过去,仔细地嗅嗅。 旁人当他有病,对他避之不及,睨着他的眼神,要么像是在看傻子,要么像是在看疯子。 凌溯长长叹了口气。 没办法,他的爷爷一日未平反,他就一日是罪臣之后。无法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医馆里,只能在大街上找人。 忽略掉周遭百姓怪异的眼神和窃窃私语声,凌溯宛如大海捞针一般,专心致志地搜索疑似中毒的人。 中毒的人没找到,却看见一位灰头土脸的母亲跪在街边,怀里抱着个面色惨白的小孩子,面前竖着牌子。 上面写着,她丈夫拿走家里所有的钱,和坏女人跑了。现在孩子得了重病,她没钱医治,希望路过的好心人接济。 京城这样繁华的地方,路过一条狗都是富人家用山珍海味喂养大的。 所以路过的人都会叹一声可怜,往她的面前抛下零零散散的金银。 唯独凌溯不同。 他指着女子,定定道:“你的孩子并不是生病,而是被你下毒了!” 周遭的人本来就把凌溯当傻子,这下更是炸开了锅。 “瞧这位小公子生得唇红齿白,文质彬彬的样子,怎么就得失心疯了呢。” “孤儿寡母如此可怜,还要被他污蔑,真是造孽啊。” “快找金吾卫把他拉走,别让他继续发疯了。” 女人原本因凌溯的话吓了一大跳,瞳孔微微放大,但听见周遭百姓对她的维护,立即恢复成镇定自若的模样,挺直了腰杆吼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凭何在这里大放厥词!” 吼完,抱紧怀里的孩子,用眼角余光打量群众的眼神,哭得好不可怜:“儿啊,你放心,就算豁出这张老脸,娘也会替你攒到治病的钱。” 这话一出口,大家愈发怜悯她,甚至有人等不及金吾卫,直接上手要把捣乱的凌溯拉走。 凌溯不慌不忙挣脱对方的禁锢,猛地上前一步,将孩子从女人手里抢过来。 周围的人目瞪口呆:“这疯子要做什么!快阻止他!” 凌溯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在腰间摸摸,当着一堆人的面,掏出一把小斧子。 这还是他从府医留下的小药箱里找到的,觉得有用,便随身携带。 他持着小斧子,环顾周围一圈:“谁敢过来?” 那些人立马不敢动了,相互推诿,最后下定结论:“还是等金吾卫来吧。” 孩子娘倒是反应过来,慌忙上前,被凌溯用斧把敲晕,四脚朝天地倒在地上。 眼见没人再打扰他,他蹲下去,把孩子放在地上,分别按压头顶四肢以及腹部的穴位。 众人只见原本一动不动的孩子忽然开始颤抖,呕出一大口黑色血液,苍白的面容竟然慢慢恢复了血色。 孩子娘惊醒过来,见周遭人看她的眼神都变了,意识到自己没法继续装下去了。 “对,就是我给孩子下的毒怎么了!”她又哭又笑,状若疯癫:“他爹抛弃了我,他身上流着那个负心人的血,我还留着他做什么!倒不如借此机会骗一笔钱,为我将来的日子铺路!” 姗姗来迟的金吾卫将她和孩子带走,凌溯叹息一声,继续在人群里嗅嗅。 这会儿,没人再躲,大家都主动凑到他跟前,希冀道:“小神医你快闻闻,我身上没有被下毒吧?” …… 主动归主动,可惜身中奇毒的人并不好找。 从早晨到傍晚,他始终一无所获。 太阳落山时,凌溯疲惫地回到摄政王府。 在门口,与匆忙出门的薛照撞了个满怀。 薛照下意识后退,连连弯腰鞠躬:“都怪我没有看路,你没什么事吧?” 凌溯怔了怔,似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毫不犹豫地再度撞进薛照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胳膊,敏锐地嗅到一丝极淡的奇怪香气。 这举动活像是在碰瓷,薛照皱了皱眉,不适地问道:“凌大夫,你这是要做什么?” “嘘,别说话。” 凌溯朝着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继续在他的身上嗅嗅。 闻得极其认真,不放过他身体的每一寸。 看着有些魔怔了。 薛照害怕,抬脚要走,凌溯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强迫他停留在原地,开始为他把脉。 眼底消失的光亮,在感受到指腹下脉搏跳动的频率时,重新燃了起来。 看来连老天都在帮他,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凌溯兴高采烈地抬眼,神情激动地看着薛照,喊道:“恭喜你!” “啊?”薛照迷茫地张大了嘴巴。 凌溯便接着喊道:“你中毒了!马上就要死了!” “……” 四下安静了一瞬。 空气凝结,如寒潭死寂。 薛照抿了抿唇,猛地甩开凌溯的手,怒道:“我看你才快死了呢!”
第37章 我的眼睛就是尺 凌溯也不恼,再度拽住薛照的胳膊,要把他往主院拖。 “你松开我!”知道凌溯是萧景祁的贵客,薛照不想对他动手,便只能大声嚷嚷:“我爷爷喊我回家吃饭了!” “吃什么吃,人都要死了还吃呢,”凌溯脚步未停,将薛照的手腕拽得一片通红:“乖乖跟我走吧,等我给你治好病,随便你吃香的喝辣的。” 把人拖到目的地,凌溯远远地隔着院子喊:“王妃,我已经找到中毒之人了!” 院外的小厮没有拦他,他长驱直入,来到屋内时,萧景祁和蔺寒舒正在用晚膳。 前者淡然自若,后者用筷子把肉丸子戳得全是洞,神情不太自然。 懒得细想他们之间发生过什么事,凌溯眼睛亮亮的,把人往屋里一拉:“看,中毒之人就是他!” “薛照?” “薛照!” 萧景祁与蔺寒舒异口同声地喊道。 “他中了毒?”蔺寒舒放下筷子,走到薛照身边,围着对方转了一圈:“你确定?” 瞧瞧这张容光焕发的脸,看起来能一口气围着王府跑十圈不带停,再跳进荷花池里游个二十圈,哪里像中毒了? 面对蔺寒舒的质疑,凌溯坚定地答道:“没错,他身上有惊梦香的味道,长年累月接触这种毒,会使人慢慢变呆傻。” 竟是如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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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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