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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照非常听劝。 将嘴里的糕点咽下去后,当即泪眼汪汪地看向萧景祁,吸溜吸溜两声,带着哭腔喊道:“爷爷!” 萧景祁默默侧头,望向窗外的风景。 蔺寒舒的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可没等他多高兴一会,薛照忽然将目光转向他,扯着嗓子喊道:“奶奶。” “……” 上扬的嘴角落了下去,蔺寒舒尬笑两声:“好孩子,快多吃些糕点吧,吃完了回府好好地睡一觉,把今日所有的不开心都忘掉。” “好。”薛照继续往嘴里塞糕点,就像在跟谁怄气似的,大口大口地咽。 回到王府,他住的院子位于主院的反方向,在小厮的搀扶下告别了两人。 萧景祁和蔺寒舒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开,前者抱起手,姿态淡然,轻声问道:“这一趟,你发现了些什么?” “发现祝虞在学薛照,”蔺寒舒回答道:“那人今日进屋的时候,我还以为薛照学会了分身之术。仔细一瞧,除了脸,祝虞的穿衣风格,乃至头发梳起的高度,都和薛照一模一样,难怪我差点看走眼。” 萧景祁勾起嘴角。 似是很满意,这一回终于有人能够站在他的身侧,同他分析事情的细节。 他不紧不慢地说道:“还有一件很小的事,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 蔺寒舒眨眨眼睛,等着他的下文。 在这番注视之下,萧景祁淡淡开口:“我看见祝虞的袖子里面,露出一截红绳。” 红绳? 蔺寒舒起初没有反应过来这是何意,面露几分茫然,但像是突然间想起什么,神色骤然变得凝重,头皮止不住发麻。 红绳翠玉。 祝虞的身上,也有青鸾鸣霄佩?!
第41章 阿舒的嘴真甜 这将军府的爱恨情仇,真是越来越精彩了。 两人将五花大绑的小枝带回主院,侍卫一左一右押着她,强迫她跪到地上。 额头眼睛不再流血了,她看两人的眼神,就像是在看吃人的恶鬼。 即便如此,她还是嘴硬地不肯透露幕后主使是谁。 蔺寒舒在她面前蹲下,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今日你被咱们抓过来,从头到尾,祝虞连求饶的话都不愿意替你说一句,你确定还要袒护他吗?” 小枝把头埋得低低的,依旧死鸭子嘴硬:“我说了,我什么都不知道,这件事情跟少爷也没什么关系。” “薛照是少爷,祝虞也是少爷,”蔺寒舒定定看着她:“究竟谁在你心里,谁才是那个值得你付出一切,哪怕是性命,也要护之周全的少爷呢?” 小枝张了张嘴,忽然开始哽咽:“杀了我,你们有本事杀了我啊!” 见她情绪激动,四肢剧烈地挣扎,被绳子勒出一道道刺眼的红痕,萧景祁让侍卫暂时将她拖出去。 “虽然屋内的痕迹早已被破坏,惊梦香和食肉虫的出处也查不到,但我心中有个嫌疑人,只等小枝亲口承认,我便有了确切的证据。”萧景祁眯起眼睛,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可惜,她至今还在嘴硬。” 蔺寒舒问道:“要对她上大刑么?” “倒也不必,”萧景祁思忖片刻:“将她打一顿丢出去,看看她回将军府后,第一个找的人是谁。” 有侍卫按吩咐做事,这件事情不再需要他们来操心。 眼看天黑,凌溯按照事先的约定,带东西来了主院。 先递给萧景祁的,是一整碗的鹤顶红。 这个剂量,神仙见了也要抖三抖。蔺寒舒眼皮直跳,抬眼看向凌溯:“为什么薛照只用喝小半瓶毒药,殿下却要喝这么一大碗?” “殿下中的毒,比薛小将军更久更深,自然要饮满满当当一碗。”凌溯理直气壮,“王妃不是已经见识过我的医术了么,为何还要质疑?” 蔺寒舒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来到凌溯身边,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对萧景祁说道:“那殿下喝吧,要是你出了事,我立马替你报仇!” 说罢,他还真的伸手要去掐凌溯的脖颈。 萧景祁默默收回视线,将那碗毒药一饮而尽。 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稍稍皱了皱眉头。 就连喝毒药,都像是在品尝山珍海味,动作不疾不徐,姿态从容自若,这副模样看得人心旷神怡。 蔺寒舒险些被这副模样晃花了眼,直到凌溯提醒一声:“殿下可以泡药浴了。” 拎着桶的小厮陆陆续续走进来,往屏风后的浴桶里倒满了热水。 凌溯连忙挣脱开蔺寒舒的禁锢,将自己带来的麻袋拎到浴桶边。 麻袋鼓鼓囊囊,里面装的东西甚至还在动弹,蔺寒舒眼睁睁看着他解开绳子,把那些东西一股脑全加进了桶里。 那是虫子。 各种各样的虫子。 蚂蚁蝎子蜘蛛,在水里拼命扑腾,凌溯往里倒了一瓶药,它们刹那间便不再动弹了,密密麻麻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 蔺寒舒不知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画面给他带来的冲击。 凌溯管这玩意叫药浴? 还能再惊悚一点么? 身为旁观之人的他,倒吸几口凉气。 可制造出这场所谓药浴的凌溯一脸理所当然,即将要泡药浴的萧景祁更是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 “请殿下泡浴,”凌溯收好麻袋,嘱咐道:“王妃便在浴桶边守着吧,我去外间,但凡有什么不对劲之处,王妃喊我,我再进来。” 蔺寒舒不解:“那你为何不待在这里?” “泡药浴是要脱干净衣裳的呀,”凌溯抱着空麻袋,诚恳地眨眨眼睛:“王妃确定要让我在里面待着?” “那你出去。”蔺寒舒改口的速度快到让人瞠目结舌,甚至主动伸手,使劲把凌溯往外面推了推。 好似但凡凌溯看见一丁点萧景祁的肉体,都是对萧景祁的一种亵渎。 隔着完全不透风不透光的黄金屏风,凌溯自然什么也看不见了,坐在椅子上,把这儿当成自己家一样,顺手倒了杯茶喝。 而屏风那头,萧景祁缓慢褪去衣衫。 蔺寒舒想看,又觉得此番行径多多少少有些流氓的意味,于是用手遮住眼睛,从指缝里偷偷地看。 从修长漂亮的脖颈,看到那双比命还要长的腿,他止不住地直咽唾沫。 这人虽然因病身体孱弱,但毕竟身量摆在那儿。手臂上分明的青筋,看起来能将蔺寒舒一拳砸进墙里,抠都抠不出来。 蔺寒舒再次被美貌迷得分不清东南西北,由衷地对萧景祁发出赞叹。 “殿下生得真好看。” “殿下的手好漂亮呀,像玉做的一样。” “殿下的头发好长,比京城最好的绸缎还要柔顺三分,改日我亲自为你束发如何?” 桌边的凌溯忍无可忍,撇着嘴道:“我还在这里呢,王爷王妃能不能别把我当空气?” 蔺寒舒这才想起来屋里还有个人,便开口道:“你不是神医吗?有什么不想听的,让自己耳聋一会儿不就得了?” 简直是在强人所难。 偏偏凌溯还真能做到。 他掏出银针,毫不犹豫地刺进自己头顶的一处穴位,立马就什么也听不到了。 紧接着趴在桌上装死,表示自己已经按吩咐照做。 见外面没了动静,蔺寒舒不再搭理他,而是打算继续把萧景祁夸上天。 他才刚回过头,萧景祁倏然捏住他的下巴,在他错愕的目光当中,亲了过去。 这回没咬。 亲得堪称温柔磨人,唇与唇一触即分,在渐渐迷乱的呼吸声中,又重新落在一起。 蔺寒舒的双眸被潋滟的水色浸润,直至被萧景祁松开了好一会儿,才从被亲吻的余味中回过神来,匆忙捂住自己的嘴。 萧景祁笑。 就连那双向来如寒潭般死气沉沉的漆黑眼眸,都沾染上浅浅的温度,似有冰雪消融,万物逢春。 “阿舒这张嘴……是真的很甜啊。”
第42章 这不是他的错 他喊过他的全名,也喊过他王妃,这但还是头一次,喊他阿舒。 很轻的两个字,犹如裹了蜜糖的砒霜,勾人沉沦,堕入无间地狱。 蔺寒舒怔怔地看着他,眼底映出斑斓的灯火,和萧景祁那张胜过世间一切颜色的脸。 瞧着像是被亲傻了。 萧景祁心情颇好,还想再逗弄他几句,这时屋外来了人,跪在门口禀告:“殿下,咱们按照您的吩咐,把小枝打了一顿,要把她扔在将军府外。但就在半路上,咱们遭遇了截杀。” 本想放长线钓大鱼。 没想到这条大鱼竟然这般迫不及待。 萧景祁刚要从浴桶起身,蔺寒舒摁住他的肩膀,道:“让我替殿下处理这事吧。” 前者习惯了亲力亲为,一方面是因为他树敌颇多,身边没有什么靠得住的人。 另一方面是因为,在重要的事上,他向来追求十全十美,只信得过自己。 但此时此刻,萧景祁忽然觉得,把这件事情交给蔺寒舒去做也未尝不可。 他是他的妻。 是唯一能够和他并肩站在一起的人。 他不愿做安稳待在萧景祁羽翼下的雏鸟,那就放他去展翅高飞。 是以,萧景祁最终朝他点了点头:“令牌就在脱下来的衣裳里,见此令,如摄政王亲临,所有人都会听从你的差遣。” 见蔺寒舒蹲下去翻找,萧景祁盯着他的后背,幽幽地补充了一句:“阿舒,我如此信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这话听起来,像是让他不要把事情搞砸。 蔺寒舒却从听出了另外一种意思,萧景祁想要对他报以全部的信任,不希望蔺寒舒辜负这份信任。 但其实他大可以把一颗心放在肚子里,因为,即便全天下的人背叛萧景祁,蔺寒舒也不会背叛他。 找到令牌,蔺寒舒重新站起身来,离开房间之前,不忘摸摸萧景祁的脑袋:“殿下好好泡药浴,我很快回来。”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抚过刚刚被他触碰过的地方,萧景祁微微愣神。 良久,忽而扯唇,眼底浮现出淡淡的笑意。 —— 蔺寒舒随侍卫前往正厅,见到了在半路上要截杀丫鬟小枝的人。 他猜过会是刺客,猜过会是祝虞,但怎么也没有想到,屋里的人白发苍髯,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儿,周身散发出冷肃,以及在战场上历练出的杀伐之气。 这是薛老将军。 “怎么会是您?”蔺寒舒疑惑道。 薛老将军抬眸,一眼就看见他手中的令牌,知晓了萧景祁的用意。 他深吸一口气,撩开衣摆朝蔺寒舒跪下去,恳求道:“这是将军府的家事,我之所以要杀小枝那丫头,只是希望一家人能够和和睦睦而已。” 听他这意思,他明明知道给薛照下毒的罪魁祸首是谁,可他选择了偏袒那人,想用小枝的死来粉饰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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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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