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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如此。 明白了前因后果,薛照还是固执地重复:“可我真的没有说殿下的坏话!我能用自己的性命起誓!” 这副模样,简直像一只笨笨傻傻的呆头鹅。 “是是是,知道你不会背叛殿下,我们逗你玩儿呢。”蔺寒舒哄小孩似的,端起桌上那碟子糕点:“等你扎完针,我奖励你吃这个。” 薛照的眼睛骤然一亮。 这时,凌溯却一本正经地开口说道:“吃芙蓉糕会上火,对你身体的恢复不利。” 亮起来的眼眸霎时暗了个彻底。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凌溯突然笑了:“嘿嘿,刚刚是骗你的。” 薛照愣了愣,像是发现什么新大陆,惊讶道:“凌大夫,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也跟着殿下王妃学坏了!” 毕竟王府里就这么一个小呆子,不逗逗都说不过去。 凌溯扎完针,轻轻掐住薛照的耳朵,哼哼道:“谁叫我刚来的时候,你指着我,问我是不是殿下纳的男侧妃!” “对哦,”蔺寒舒看热闹不嫌事大,拿了块芙蓉糕放进嘴巴里,一边嚼,一边戏谑道:“说起来,这芙蓉糕还是女侧妃做的呢。” 祝虞匆匆赶回来,隔得老远就听见院子里的欢声笑语。 他觉得声音刺耳,画面更是刺眼。 不甘地捏紧了拳头,他躲在院门后,如同阴沟里见不得人的老鼠般,暗暗注视着不远处的一切。 这原本,就该属于他。 都怪薛照! 都怪薛照! 强烈的恨意充斥在祝虞的心头,他病态地磨了磨牙,眼底一片猩红,险些将自己的掌心掐出血来。
第48章 丞相风韵犹存 忍了又忍,祝虞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勉强扯起嘴角,大步来到院中。 “殿下,”他道:“我已经和爷爷交接完毕,往后便安心待在王府,听从您的调遣。” 听到他的声音,萧景祁和蔺寒舒双双回过头来,像是提前商量好了似的,再度朝他露出那种和蔼的笑容。 不知道是因为夫妻相,还是一些别的什么原因,两人连嘴角上扬的弧度都一模一样。 乍一看,竟然生出几分幽幽的诡异感。 祝虞的眼皮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萧景祁在这时开口:“最近湘州有匪徒劫掠城中富户,本王打算过几日带你们去一趟,将事情摆平。不过在此之前,本王有件事要交给祝虞你去办。” 没想到萧景祁竟然这么快就开始使唤他了。 或许这的确是打入内部,获取对方信任的绝佳机会。 祝虞忽略掉跳得七上八下的眼皮,朝萧景祁作揖:“殿下请讲。” “你去一趟丞相府,”萧景祁道:“把丞相喊过来。” 原本一阵乱跳的眼皮,这会儿已经开始抽搐了。 当今朝中分为皇帝党和摄政王党两个派别,丞相可是萧岁舟的明牌拥护者,私下与祝虞有着不匪的交情。 萧景祁现在把人喊过来,八成没什么好事。 虽然知道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他该立马去办事才是。可祝虞生怕萧景祁会对丞相不利,萧岁舟的势力受到削减,在这场争斗中处于不利的地位。 是以,他最终还是顶着被萧景祁怀疑的压力,小心翼翼出声询问道:“殿下叫丞相来,所为何事?” 萧景祁还是像往常那样,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抛给蔺寒舒:“是王妃想见丞相。” 蔺寒舒差点被嘴里的糕点渣子呛到,咳嗽好几声,迎上祝虞探究的目光。 他想,如果野史是真的,那么丞相和小皇帝就有一腿。 虽然丞相儿女双全,年纪都够做小皇帝的爹了,但据说有一种人,如同深埋在地底下的桃花酿,年纪越大,味道就越是甘美醇厚。 咳嗽完,蔺寒舒尬笑着回答道:“是的,我来到上京这么久的时间,还从未见过丞相呢,听说他一把年纪风韵犹存,想要一睹他的风姿。” 风韵犹存是这么用的吗? 祝虞原本只有那一双眼睛在疯狂乱跳,听完蔺寒舒的话,整张脸都开始了抽搐,抽到停不下来。 “属下明白了,”祝虞迈着不可置信的步伐,颤巍巍地离开了这里,“属下这就去将丞相请过来。” 很快,蔺寒舒就知道了为什么对方会露出那样的表情。 因为当朝丞相年近七十,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跟风韵犹存这四个字根本沾不上半点边,半截身子都快入土了。 寻常老头到他这个年纪,不是腰酸就是背痛,偏生他精神矍铄,快步进了门,礼数周全地下跪:“臣拜见摄政王殿下,拜见王……” 可惜话还没说完,就被蔺寒舒强行打断:“你怎么会这么老啊?” 这不对吧。 七老八十的,哪怕萧岁舟再貌美如花,让他充满干劲,他这把老骨头也不会允许的,怕是一激动就要散架。 蔺寒舒沉浸想象着丞相与小皇帝肩并肩的诡异画面,全然没有注意到,因他这一声,院子陷入到可怕的寂静中。 丞相毕竟是丞相,在官场里沉浮多年,早已练就了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事。 起身,端端正正地站在萧景祁面前,祈祷对方能打破这死寂氛围。 但夫唱夫随,萧景祁又能是什么好人呢? 一开口,就直往丞相的心窝子上戳:“令郎这些日子过得如何?” 托萧景祁的福,他的儿子被戳瞎双眼,受不了打击,半夜偷偷离家出走,因双眼不能视物跌进池塘里,被人捞起来之后,已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如今每日喂给他上品的雪参和雪莲,也只能保证他活着,瘫在床上,和死了没什么分别。 但丞相并不在乎。 他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烂泥扶不上墙,他真正看好的人是江行策。 若非萧景祁从中作梗,他早就为江行策铺出一条青云路。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那届的榜眼和探花有了官职,唯独江行策这个状元至今还是闲人。 想到这里,丞相觉得焦头烂额,试图跟萧景祁讲道理:“殿下,臣的儿子如今一蹶不振,臣实在无法,必须收一个义子,免得百年后无人送终。臣瞧着,江行策那个孩子……” “本王喊你来,就是为了说江行策的事。” 不仅蔺寒舒喜欢打断别人的话,萧景祁也喜欢。 天煞灾星与天煞孤星果然天生契合,简直是一对天打雷劈的璧人。 身为臣子,丞相只能垂着脑袋,任由对方插嘴。 然后就听见萧景祁凉薄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本王要抽空去湘州一趟,若回来时发现江行策做了官,那本王下次要戳的,可就不是令郎的眼睛了。” 丞相实在不明白,天底下那么多人,为什么萧景祁偏偏要跟江行策过不去。 他道:“那孩子究竟什么时候得罪了殿下?我愿意代他向殿下赔罪。” 说着,他颤巍巍地要向萧景祁再次下跪,萧景祁却轻飘飘地打断他:“本王跟他能有什么仇怨,只是觉得他是可造之材,想历练他的心性罢了。” 这话骗鬼呢。 历练来历练去,连个官位也不给,这不纯纯就是把江行策当做乐子和消遣么? 不过丞相毕竟不是祝虞这种沉不住气的年轻人,知晓动嘴皮子并不能让萧景祁回心转意,便省了这番口舌,仍旧一板一眼地行礼,并没有因意见不和而敷衍萧景祁:“臣谨遵殿下之令,臣告退。” 也只有萧景祁能让丞相这只老狐狸吃瘪了。 背上还插着针,但薛照看得开心,一时连疼痛都顾不上,把两排牙齿放出来望风。 这时,凌溯忽然开口:“你们上京的人真有意思,一个两个不管自己的儿子孙子,把别人家的孩子当成宝。” 薛照呲着的大牙,猛地收了回去。
第49章 雪仗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闷闷不乐。 直到薛老将军听说萧景祁要拖家带口去湘州一趟,特地来了王府,给薛照送衣物银钱。 爷孙俩独处一室,薛老将军叮嘱道:“湘州地处北方,那边常年下雪,天气寒冷,你要穿厚些,注意别着凉了。” 没等薛照多高兴一会,祝虞进了屋,薛老将军拿出相同的包袱,把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湘州地处北方,那边常年下雪,天气寒冷,你要穿厚些,注意别着凉了。” 薛照的目光黯淡下去。 祝虞同样神色莫名。 虽然两个包袱分量一样,但薛老将军为薛照准备的衣物大多颜色鲜艳,而为祝虞准备的,却灰扑扑的,毫不起眼。 祝虞能够想象得到,他穿这样的衣裳站在薛照身边,别人定会把他当做对方的侍卫下属,让他低对方一头。 偏偏薛老将军看不出祝虞藏在眼底的失望以及不忿,轻声提醒道:“祝虞,你要时时刻刻谨记自己的身份。” 听到这句话,祝虞嘲弄地扯了扯嘴角,但转过去面对薛老将军的时候,早已将那股负面情绪严严实实地藏好,姿态要多恭敬就有多恭敬:“祝虞明白,祝虞很清楚自己的地位。” —— 一行人在次日出发。 萧景祁单独为祝虞和薛照安排了一辆马车,想看看前者能把后者哄成什么样。 到达目的地,发现薛照都被哄成胚胎了。 不仅丝毫不介意从前与祝虞的龃龉,还热心地将爷爷为自己准备的衣裳分享给对方:“我记得你也喜欢穿鲜艳的衣裳,这件给你穿吧。” 傻孩子。 哪是祝虞喜欢大红大绿,分明是薛照喜欢,祝虞为了能够模仿,才跟着穿的。 萧景祁啧了声,默默为薛照的脑子感到担忧。 但这时,刚下车的蔺寒舒发出一声惊呼。 湘州寒冷,天地被厚厚的落雪渲染成一片银白。 枯树枝倒挂着冰棱,荒草被积雪覆盖,蔺寒舒抬手接住一片雪花,随后撒欢似的在雪地里奔跑起来。 跑够了,蹲下去用手搓出雪球,目光分别从萧景祁薛照祝虞还有凌溯的脸上扫过,最后抬起手,准确无误地砸向薛照。 薛照正忙着跟祝虞分发衣裳呢,突然被他砸到头,连忙揉揉后脑勺。小孩心性一起,学着蔺寒舒的模样,也跟着捏了一个雪球。 正要动手,萧景祁忽然重重咳嗽了一声。 薛照不解,倒是身旁的祝虞提醒道:“殿下的意思是,让你别拿雪球扔王妃。” 可他已经捏好了,不扔白不扔。 薛照犹豫片刻,干脆砸在正认真搬医书的凌溯身上。 凌溯回过头来,不满地瞪了薛照一眼,随后放下医书,捏雪球对他对扔。 三人就这么玩闹起来,祝虞看得手痒,很快便加入了这一场雪仗。 只不过其他人都存着玩乐的心思,只有祝虞,将满腔怨怼注入了雪球里,恶狠狠地朝薛照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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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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