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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疼事小,脸肿事大。 他才不愿意糟蹋了自己这张貌美的脸蛋,拼命地在被子里摇头,声音闷闷的:“不吃。” 萧景祁挑眉:“那你再睡会儿,我去书房了。” 话音落下。 脚步声越来越远,紧接着是推门的声音,不出意外的话萧景祁已经出去了。 蔺寒舒总算能从被子里出来透透风。 还没有从药味中缓过来,他的脸皱得像小苦瓜,一边掀被子一边咬牙切齿地吐槽:“难喝得要死,堪比生化武器……” 话音赫然顿住。 因为他看见,本该已经出去了的萧景祁,正笑吟吟地站在床边,看着他。
第60章 风吹野草图 “!!!” 他刚从被子里钻出来,头发凌乱,表情扭曲,口吐狂言的模样,全被萧景祁看见了! 虽然不是第一次在对方面前丢人,但蔺寒舒还是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他再度往被子里缩。 然而这一回,萧景祁伸手拽住被子,阻止了他的行动,好整以暇地问道:“你刚刚说的,生化武器是何意?” “没什么。”蔺寒舒拨浪鼓似的摇摇头,尽量维持着面无表情,实则心底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可惜萧景祁还是不愿意放过他。 慢条斯理地帮他理了理鸡窝似的头发,好不容易理顺了,那张因生病而略微苍白的小脸就这样映入眼帘。 光线昏暗,蔺寒舒使劲眨巴眨巴眼睛,漆黑的瞳仁不停地转悠,似乎是想为自己刚才的举动找个借口。 萧景祁看着看着,忽然又有些想亲了。 他也真的倾下身去,眼看鼻尖已经紧挨鼻尖,外头忽然响起小厮的声音:“殿下,宫里送了请柬来。” 动作停住。 在蔺寒舒以为萧景祁会放弃的时候,后者勾起唇角,还是凑上来亲了亲他。 而后才走到门边,接过小厮递来的请柬。 蔺寒舒捂住嘴巴,从床上支起身子,好奇地看着萧景祁手中那封大红烫金的请柬。 当着他的面,萧景祁回到床边坐下来,将纸页展开,不紧不慢道:“重华郡主的生辰宴,要在宫里办,萧岁舟邀所有皇亲国戚及其女眷参加。” “女眷?”蔺寒舒若有所思地指指自己:“我吗?” 萧景祁随意将请柬搁在柜子上,道:“萧岁舟没安好心,这多半是场鸿门宴。你不用去,安心睡觉把病养好。” 可蔺寒舒想去。 他一直没有搞懂野史里的丞相究竟是谁,或许这次进宫是弄清谜团的好机会。 他拽着萧景祁的衣袖,眼眸亮晶晶的:“殿下,我们去参加这次宴会吧。” 萧景祁刚才还不愿,但看见他眼底的雀跃之后,立马改变了主意。 甚至不问原因,便朝他点了点头:“好。” 既然要参加宴会,那自然要备礼。 萧景祁把关于重华郡主的事情粗略地讲了一遍。 那位郡主的父亲,是萧景祁的三哥,明远王爷。 说起明远王爷,也是一位奇葩,策论武功皆下乘,但有一手抱大腿的好本事。 当初天天跟在萧景祁的屁股后面当跟班,萧景祁失势后,又眼巴巴地向萧岁舟表忠心,把萧岁舟哄得心花怒放。 先皇的皇子公主们,大多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他算是其中混得比较好的。 “原来是墙头草,”蔺寒舒听罢,若有所思地撑着脑袋,说道:“我记得库房里有一幅风吹野草图,当贺礼正合适。” 萧景祁看着他,真就让人把那幅风吹野草图取来,用锦盒装好。 —— 赴宴那日,蔺寒舒的病已经好了,整个人又恢复到从前那副蹦蹦跳跳的模样。 虽是如此,萧景祁还是带了些药材做的糕点,在路上监督他吃完。 宴会办得极其盛大,处处张灯结彩,鲜花锦簇。 萧岁舟的兄弟活下来的并不多,姐妹倒是挺多的,公主们带着驸马男宠,乍一看简直是人山人海。 萧景祁和蔺寒舒刚踏入举办宴会的花园,那些人便齐齐围上来寒暄。 一声又一声,把蔺寒舒大病初愈的脑子吵得嗡嗡作响,不适地捂了捂脑袋。 见状,萧景祁指了指不远处的席位,对他说道:“你先过去吧,我过会就来。” “好。” 蔺寒舒点点头,正要走,萧景祁又凑到他耳边,低声说了一句:“小心萧岁舟,就算他不来找你麻烦,也会派别人来找你麻烦。” “我知道。”蔺寒舒再次点点头,挤出重重包围,来到席位上坐好。 桌上摆着各色水果糕点,看起来味道不错的样子。但一则蔺寒舒早在路上就吃饱了,二则按狗血话本里的定律,宴会上的食物酒水必定有诈,里面放的不是春药就是毒药。 他没什么吃的欲望,轻飘飘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兴致缺缺地趴在桌上,环顾四周。 忽然间,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昔日穷苦的状元郎,摇身一变成为斥阳侯,正端端正正地盘腿坐着,接受周围人的恭维。 蔺寒舒还记得,第一次见江行策时,对方一身布衣,被丞相儿子推搡也不敢还手。虽然脊背挺得笔直,看着不畏权贵,颇有文人风骨,但内里还是隐隐透出一股身为下位者的怯懦。 然而现在,他换上了一身锦衣华服,即便面对的是王爷公主们,也依然能够从容不迫,与他们谈笑风生,一举一动皆流露出矜贵自若。 果真是人靠衣装马靠鞍,金钱养人。 蔺寒舒默默想着。 他在看江行策,人群中的江行策也发现了他,眼眸一亮,就要起身过来同他打招呼。 可才刚刚站起来,又像是发现了什么,面色一沉,重新坐回去。 蔺寒舒正疑惑他的转变为何如此之快,面前就多出一个小姑娘。 小姑娘八九岁的模样,穿着鲜艳的红裙,头上扎着两个小揪揪,流苏头花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晃。 肌肤白白糯糯,漂亮得好似年画娃娃,一双葡萄般的眼睛生得又大又圆。她伸手拽蔺寒舒的衣袖,撒娇道:“皇婶,陪重华去捉蝴蝶吧。” 原来她就是重华郡主。 蔺寒舒凝视她片刻,无意间抬眸,恰好看见那边的江行策皱着眉,朝他摇摇头。 对方定然知道些什么不为人知的内幕。却因几面之缘,选择提醒他。 这个江行策,和萧岁舟会是什么关系呢? 有趣。 真是有趣。 蔺寒舒敛去眼底的好奇,霎时扭头,看向不远处人群里的萧景祁。 萧景祁也看向他,却做出了与江行策截然不同的动作,冲蔺寒舒点了点头。 得到许可,蔺寒舒猛地站起来,露出恰到好处的笑意,揉了揉重华郡主的小脑袋,声音温柔似水:“好呀,咱们去哪里捉蝴蝶?”
第61章 血芍药 “跟我走吧!” 重华郡主一个劲地牵着蔺寒舒往前跑,目标十分明确,避开人群,沿着小路,来到一处静谧的花林。 这里风景秀美,果然有好多的蝴蝶于林间嬉戏,在花枝上翩跹起舞。 像是第一次做坏事,重华郡主还不太熟悉,眸光止不住地乱瞟,透着做贼心虚。 几次三番想对蔺寒舒说些什么,却又像想起可怕的事,硬生生忍下来。 重华郡主将手里的扇子递给蔺寒舒,指着林间翅膀最大的那只漂亮蝴蝶,道:“皇婶,我想要它!” 蔺寒舒接过扇子,却并不急着去捉蝴蝶,而是蹲下来,笑吟吟地同她平视,问道:“是谁告诉你,我是你皇婶的?” 小姑娘愣在原地,嗫嚅半晌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那我换个问题,”蔺寒舒也不急,想了想,道:“是谁指使你带我来这里的?” 他仍旧笑着,语气也和刚才一样温柔,似乎是怕吓到面前的重华郡主。 可小姑娘还是觉得恐惧,身体下意识后退,惊慌失措间,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摔了个屁股墩儿。 连疼也不敢喊,只是瞪着那双葡萄似的大眼睛,怔怔地看着面前的人,仿佛蔺寒舒是什么吃人的恶鬼一般。 蔺寒舒朝她伸出一只手,同时问道:“是你父亲明远王爷指使的么?” 小姑娘像是被定住了,不吭声,也不去抓他伸来的手。 蔺寒舒也不恼,耐心地继续询问:“不是吗,那就是你皇帝叔叔,萧岁舟指使的咯?” 听到这里,重华郡主哇的一声哭了出来,颤巍巍地指向前面的花丛,老实巴交地开口:“是皇帝叔叔让我带你来的,先扑蝴蝶降低你的警惕,再让你折下那朵血芍药,都是他指使的,不关我的事,皇婶你别吃我!” 蔺寒舒好笑地挑眉。 怎么,他看起来像是会吃小孩么? 目光顺着小姑娘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姹紫嫣红中,一朵芍药花格外引人注目。 花朵大而饱满,通体呈雪白的颜色,刺眼的红色小点如泼墨般长在花瓣上,真不愧它血芍药的名号。 蔺寒舒注视着它,却在问重华郡主:“折下它之后呢?快把你们的秘密告诉我,不然我就真把你吃了。” 重华郡主当即吓得三魂没了七魄,不敢有半点隐瞒,一股脑全说了:“皇帝叔叔说这是皇爷爷为了纪念先贵妃娘娘,特意种下的。你折了它,我立马喊人过来,到时候就算摄政王皇叔不迁怒你,其他叔叔姑姑也会谴责你的。” 她口中的皇爷爷是先皇。 先贵妃是萧景祁的生母。 萧岁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呀,不敢明目张胆地在皇宫内伤害蔺寒舒,就想出这么阴损缺德的办法,来离间他与萧景祁的感情。 只不过萧岁舟似乎没搞明白一件事。 之前萧景祁跟蔺寒舒提起先贵妃时,总会谈起她站在紫薇树下。可见她喜欢的花,从始至终就不是芍药。 那为什么先皇要种芍药花来怀念她呢? 大概是因为,牡丹作为花中之王,意指皇后。 而贵妃的位分比皇后低了一头,便只能用与牡丹长相相似的芍药。 先皇真是…… 死了还要恶心先贵妃。 蔺寒舒啧啧两声,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将那朵血芍药从枝头折下来,随即看向重华郡主,冲着她抬了抬下巴:“好了,我折了,你回去交差吧。” 小姑娘有些懵。 她都把事情和盘托出了,蔺寒舒为什么还敢折花,难道不怕那些人找他的麻烦吗? 虽然不解,但她的任务好歹算顺利完成了,她父亲不用继续在皇帝叔叔面前点头哈腰,将一身尊严和傲骨置之度外。 “谢谢你,皇婶。” 怀着疑惑,重华郡主三步一回头地跑了。 没过多久,浩浩荡荡的人群蜂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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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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