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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师傅长得五大三粗,一拳就能把薛照抡飞。 那时起,薛照过上了白天被他打得浑身脱臼,晚上被凌溯接骨上药的日子,如此反复。 今天最惨,之前说好不打脸的,但他在和武师傅对练时忽然灵机一动,想着兵行险招,紧急调换招式,然后就被武师傅揍成了国宝大熊猫。 萧景祁站在那儿,静静看了他一会,蹲下去,叹息声飘散在风中:“薛照你知道吗,我十岁的时候,就和那个武师傅打得有来有回了。” 明明声音好平静,却像是把薛照的脸面当做抹布,摁在地上反复摩擦。 薛照委屈吸吸鼻子,当即在地上打滚:“我不活……” 话还没说完,凌溯抱着医书匆匆跑来,目视着前方,全然没有注意到地上的人,一脚踩了上去。 “我已经知道要如何拯救薛照了!根据这本医书的记载,使用毒药淬体,就能一根一根换掉人全身的骨头。要是用这个办法给他换上强者的筋骨,他的武功便能突飞猛进!虽然换骨之后的人最多只能活三年,不过想做天才总要付出一点代价,我相信他肯定愿意!” 说完,他才感受到脚下软绵绵的触感,凌溯低下头去,定定看着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薛照,惊讶道:“咦?你没死吧?” 本就气若游丝的薛照,这会儿更是连大气都不喘了,声如蚊蚋:“我不愿意,我要坚强地活下去。” “……” 好热闹。 摄政王府真是好热闹。 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叶翠翠,总算在今日开了眼,瞳孔瞪得溜圆。 这时,哑巴厨娘带着自己的小本本过来,想知道晚膳要做哪些吃的。 看见她,蔺寒舒迫不及待开始点菜:“要五香肘子,要清蒸鲈鱼,要红烧大鸡腿,要冬瓜排骨汤,我还想吃面。” 哑巴厨娘在小本本上记下这些菜,写到面的时候,叶翠翠忽然吱声:“我煮面一绝!若王妃不嫌弃,我便去下厨为您煮一碗流云县的特色面条!” “好呀好呀,多煮几碗,殿下要吃,小神医要吃,”蔺寒舒一边说着,一边看向奄奄一息的薛照,问道:“地上那个,你吃么?” 薛照良久没有反应。 就在叶翠翠以为他被凌溯一脚踩死了的时候,他终于动了动手指,声音嘶哑地回答道:“我要吃两碗。” 叶翠翠眼皮一跳,为了转移注意力,热情地同哑巴厨娘打招呼:“这位姐姐好,你叫我翠翠就行,你叫什么名字呀?” 哑巴厨娘:“……” 见她不吭声,叶翠翠以为对方瞧不起她,当即吓得连连弯腰道歉:“对不起姐姐,我知道错了,以我的身份根本没有和您说话的资格,我往后再也不敢唐突您了。” 哑巴厨娘:“……” —— 饭桌上,凌溯帮薛照把浑身脱臼的关节接回去。 武师傅揍人的分寸把握得刚刚好,薛照看起来伤得重,但其实只要好好休息,第二天立马生龙活虎。 不过接关节时的痛楚非常人所能忍,薛照疼得鬼哭狼嚎,眼泪鼻涕直掉。 听着他的惨叫声,蔺寒舒不由得多喝了两碗汤。 吃饱喝足,蔺寒舒要拽着萧景祁回去睡觉,薛照却在这时眼巴巴道:“殿下,今日武师傅离开王府前,说明日要检验我的剑术成果。但我被他打疼了,当时只顾着揉伤口,没记住他教的招式,怎么办?” 面对他求救的目光,萧景祁目光平静如水,声音更是冷得堪比湘州的大雪:“怎么办?当然是等着被他揍。” “不要哇!”薛照痛哭流涕地趴下去,伸手抱住萧景祁的大腿:“殿下你之前说,你的武功也是那位武师傅教的,那你肯定会那套剑法,你快教教我,我不想再挨打了!” 萧景祁抽了抽自己的腿,没能抽出来。反倒被薛照发现他的意图,双手箍得更紧,几乎是像狗皮膏药一般,用尽全力黏在他的身上。 眼眶被揍得青紫,衬得薛照的表情格外滑稽,他哭哭啼啼半晌,为了求萧景祁帮忙,竟然半点脸面都不要了,撒娇打滚耍无赖:“帮帮我吧,爷爷。” “赶快撒开,”蔺寒舒蹲下去扒薛照的手:“你又不是不知道,殿下的手有旧伤,不能长时间拿剑。” 被他这么一提醒,薛照才想起这茬,连忙收回双手,就那么趴在地上,满脸鼻涕眼泪,愧疚地咬着唇:“抱歉殿下,我忘记了。” 萧景祁居高临下,盯着他看了一会,轻轻叹了口气,随后开口道:“把剑拿来吧。” “殿下……” 蔺寒舒显然不太赞同,被萧景祁摸摸头,安抚道:“只是展示一遍而已,没什么事。” 听他这样说,蔺寒舒仍旧不太放心,仔细盯着萧景祁的一举一动,以免出什么状况。 薛照把剑取来,萧景祁持剑步入院中,带着薄茧的指腹抚过冰凉的剑身,眉眼低垂,似是在回忆那套剑招。 半晌,他终于动了。 银光浮动,剑影潇潇。 挥剑的动作干脆利落,一招一式带着凌冽杀意,快到掠出残影,看得院子里的人不约而同地屏息凝神。 剑尖挑起院中簌簌而落的紫薇花,那点鲜艳的色彩,倒映在蔺寒舒的眼瞳之中。 他怔怔地看着。 心头止不住地猜想。 如果当初,顾楚延没有挑断萧景祁的手筋,那萧景祁现在该会是何等意气风发的模样?
第73章 互动环节 放下剑时,手腕已经开始隐隐作痛。 萧景祁将剑递给薛照,揉揉那处,看着对方单纯的脸,大抵已经知道结果,但还是怀着零星的希望,问:“会了么?” 听见他的声音,薛照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没敢直接回答,而是傻笑着挠挠头,满脸歉意地挤出一句:“殿下,您觉得我学会了么?” 六。 还有互动环节。 那副傻里傻气,满脸透着呆滞和愚蠢的模样,让蔺寒舒一看就知道,只教一遍,这人根本学不会。 但就算对方被武师傅挂在树上边抽边转圈,他也不可能再让萧景祁继续演示了。 “自求多福吧你。”说完这么一句,蔺寒舒拉着萧景祁就跑了,一路飞奔回卧房。 将萧景祁摁到床上,蔺寒舒捧起他的手腕,仔细盯着上面那道狰狞难看的伤疤:“殿下,疼么?” 倒也没有严重到这地步,只是从血肉筋骨透出丝丝缕缕的不适感。 这点儿疼痛,比起蛊虫和毒素发作时的疼痛,简直是小菜一碟。 但鬼使神差的,萧景祁还是点了点头。 下一瞬,蔺寒舒像是哄小孩似的,轻轻地往伤疤上吹了口热气。 被他吹过的地方,酥酥麻麻的痒意逐渐取代了疼痛,心头生出一股异样的感受,从萧景祁的角度,只能看见他低垂着的,乌黑如墨的发顶。 萧景祁不动声色地勾唇,而后轻声说道:“还有一个地方也疼。” 蔺寒舒抬头,见他指指自己的心口,那是夜晚蛊虫停留的位置。 隔着衣衫,蔺寒舒轻轻将手覆上去,仍能感觉得到蛊虫的存在。不禁皱眉,尾音里带着满满当当快要溢出来的心疼:“很疼吗?” 萧景祁掩去眼底的幽深,回他:“嗯。” 闻言,蔺寒舒解开他一层又一层的衣衫。 从前萧景祁虽然瘦,但高大的身量摆在那里,就算是一层皮包着骨头,也并不会显得过分羸弱可欺。 而今在蔺寒舒每天的监督之下,萧景祁好好吃饭,这具身体已经长出了不少肉,瞧着越来越健康了。 蛊虫趴在胸膛的皮肉下,蔺寒舒凑近了去看,发现它的手脚正细微地动弹。 明明蛊虫在萧景祁的身体里面,可看着看着,蔺寒舒觉得自己的身体也跟着痛起来。 他如法炮制,打算也吹一吹这里。 却在靠近萧景祁胸膛的那一刹那,被对方拎住后颈,强迫他抬起头来。 那张好看得天怒人怨,精致得仿佛是造物主精心雕琢而成的脸,在他眼中无限放大,唇上传来冰冰凉凉的触感。 萧景祁最近好喜欢亲他。 蔺寒舒神游天外地想着,是因为药浴的原因吗? 像是不满意他的走神,萧景祁咬住他的唇角,轻微的刺痛让蔺寒舒不得专注,全心全意地应对这个吻。 就在这时,院子外传来脚步声。 萧景祁松开蔺寒舒,披上外衫,拢了拢凌乱的领口,抬眼朝门外看去。 凌溯照例拖着一麻袋的毒虫进来,看见双眼无神,被亲得唇瓣上水光潋滟的蔺寒舒,一下就猜到发生过什么。 身为大夫,他不得不语重心长地叮嘱:“切记,现在不能做那种事情,真的会死人的。” 他说得坦荡荡,蔺寒舒反而无颜面对,连忙把脑袋埋进被子里。 凌溯却不愿放过他,再次嘱咐道:“如果你们俩实在是血气方刚,忍不了,或许可以试试用手……” 手? 短短一个字,让蔺寒舒想到某些不好的回忆,脸如同烧了起来,更加用力地往被子里拱,以免被人瞧见他这副红温到极致的模样。 “小神医,”萧景祁面色如常地喊凌溯:“你今日的话有点多了。” 萧景祁冷着脸时,是真的很吓人,跟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没什么区别。 迫于这强大的威压,凌溯一噎,立马闭嘴,把带来的毒虫放进浴桶,再让小厮加热水。 做完这些,生怕萧景祁找他的麻烦,他头也不回地跑了。 房门被关上,脚步声哒哒哒地消失在门外,屋内重新恢复静谧。 烛影摇晃,暖黄色的光晕映着萧景祁分明的轮廓,那张如雪岭之花般高不可攀的面容,霎时沾染上几分人间的烟火气息。 他看着在被窝里缩成一团的蔺寒舒,眉眼舒展开,蕴着淡淡笑意:“人已经走了。” 走了就走了呗。 蔺寒舒这样想着,偷偷掀开被子的一角,茫然地问道:“所以呢?” “所以……” 萧景祁把他从被子里面抱出来。 “再亲一下。” “唔唔唔唔唔!” —— 等萧景祁泡完药浴,蔺寒舒早被折腾得困倦,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那么大一张床,他愣是伸展开四肢,呈大字型趴着,一点空余的位置都没给萧景祁留。 萧景祁披散着长发,只穿了薄薄的里衣,站在床边,认真看着他的睡颜,忍不住伸手,轻轻描摹他的眼睫。 感受到骚扰,蔺寒舒细密的长睫微微颤动,人没有醒,嘴里止不住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翻了个身,背对萧景祁。 身旁的位置因这个动作,总算空了出来,萧景祁上床,床幔晃晃悠悠地垂落下来,遮挡住所有的风光,只勉强映出两人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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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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