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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蔺寒舒好奇地歪歪脑袋:“细说。” 重华郡主同样眼前一亮,萧景祁与定安王有恩怨,不就代表她可以借势把受过的委屈全都还回定安王身上吗? 她雀跃道:“皇叔与他有什么恩怨?我也想听。”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萧景祁幽幽开口:“七岁那年,我们参加骑射课,他走我后面,把我衣摆踩脏了。” 一句话,让蔺寒舒和重华郡主两个人陷入沉默。 不知道是该夸萧景祁记忆超群,还是该说他睚眦必报,连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都记得清清楚楚。 三人一同前往重华郡主最后一次见到定安王的地方。 那里有个荷花池,此时此刻花叶早已凋零,只剩满池子的枯枝败叶。 刚刚在重华郡主面前耀武扬威的定安王,此刻在另一人的面前点头哈腰,姿态比一旁的御前大太监还要虔诚。 重华郡主跑到湖边,看清那人之后,也跟着把脑袋垂得低低的:“皇帝叔叔。” 两人正在讨论什么,被她的出现打断后,萧岁舟飞快扫她一眼,不耐烦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我……” 重华郡主揪着手指,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她想,来的真是不巧。萧岁舟站在这里,定安王有天子的庇佑,那萧景祁就没有办法为她出头了。 她垮着小脸,挫败地咬了咬牙。 这时,经过御花园时停下来摘花的蔺寒舒和萧景祁,抱着一捧菊花姗姗来迟。 定安王见状,像条哈巴狗般凑过去,笑嘻嘻地要同两人打招呼。 谁都没有预料到,萧景祁会突然一脚踹到他身上。 他蓦然倒地,连滚带爬地摔进池子里。 溺毙的恐惧使得他拼命扑腾两下,发现水不深,这才惊魂未定地从水里爬起来,茫然无措地看着萧景祁,显然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位瘟神。 被踹的是定安王,黑脸的却是萧岁舟。 对方此举,无异于是当着他这个主人的面,殴打他豢养的一条狗。 他气到呼吸不畅,漂亮的脸蛋因愤恨而狰狞扭曲,咬牙切齿地吼道:“萧景祁,你是疯了不成!”
第97章 他都道歉了 重华郡主看傻了。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萧景祁竟然敢当着萧岁舟的面向定安王发难。 这种粗壮的大腿,才配称之为真正的大腿。 萧景祁是天神,是墙头草家族的心之所向,是她和她爹的最后归宿! 感动得泪流满面的同时,她不忘竖起手指,朝萧岁舟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嘘,皇帝叔叔你小声一点儿,祭祀期间不能大喊大叫,否则那些宫女太监会把你扔出皇宫。” 萧岁舟的脸色愈发难看,如乌云压顶,恨不得将眼前这几个人除之而后快:“来人!快来人啊!” 动静没把宫女太监唤来,倒是把顾楚延喊来了。 刚刚在远处听见萧岁舟怒气滔天的声音,他还以为对方遭遇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匆忙赶过来,却见湖边的萧岁舟好端端的。 顾楚延暗自松了口气,目光依次从在场众人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到定安王身上。 对方浑身湿透,汲水的长发紧紧贴着脸颊,再也遮不住额头上那道丑陋的伤疤。 他矗立在原地,落水狗般难堪,身体被冷风一吹,冻得直打哆嗦。 顾楚延嫌恶地蹙了蹙眉,问道:“发生何事?” “他们两个丝毫不把朕放在眼里,竟然当着朕的面,动朕的人!” 嘴上说定安王是他的人,但对方都快冻成筛子了,他依然没有让对方回去换衣裳的打算,只定定看着萧景祁和蔺寒舒,趁此机会,新仇旧怨一起清算。 “阿延哥哥,把他们俩赶出去!” 顾楚延不愧是他身边最忠心的狗,仅凭他两句话,不辨青红皂白,就要唤禁军过来。 “等等,”蔺寒舒往萧景祁的身后躲了躲,插嘴道:“我们可没有犯宫规,为何要撵我们出去?” “是啊,”萧景祁似笑非笑地应和道:“不能出宫,不能跑跳,不能说笑,敢问我们犯了这三条里的哪一条?” 顾楚延噎住,不由得看向萧岁舟。 萧岁舟一张脸都憋红了,最终挤出一句:“定安王是你的亲哥哥!哪怕你再不喜他,也不能把他踹到水里去!” 无人在意处,重华郡主忍不住翻了翻白眼。 明远王还是萧岁舟的亲哥哥呢,怎么不见他对王府温柔一点儿。 腹诽完,她眨巴着眼睛看向萧景祁,期待对方的回答。 不出她所料,她的这位皇叔始终一副漫不经心的态度,自带睥睨众生的气场,气势甚至压过当今天子一头:“刚刚他突然往本王面前冲,本王还以为他是欲图不轨的刺客呢。” 说到这里,萧景祁勾着唇停顿片刻,目光不咸不淡地从定安王脸上扫过:“抱歉啊皇兄,本王下次会注意的。” 定安王不敢吭声,但自有萧岁舟为他发声:“轻飘飘一句抱歉,就能揭过这事了吗?你又不是不知道,定安皇兄他身子骨不好,如今落了水,免不了要生一场大病。” 萧景祁身后的蔺寒舒突然插嘴:“殿下都已经道歉了,陛下还想让他怎么样?” 话落,萧景祁适时掩唇咳嗽一声,露出骨感极重,几乎是皮包骨头的手腕。 定安王固然因病看起来虚弱不堪,但萧景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不过因为他身量高,骨架大,虚弱得不似定安王那般明显而已。 蔺寒舒见缝插针,开始站在道德制高点谴责萧岁舟:“我作证,定安王刚刚突然冲过来的确可怕,殿下把他当成刺客也在情理之中。陛下如此咄咄逼人,难道是要逼着殿下去跳河,让他也生一场大病吗?” 说到激昂处,他还低头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又像是在为萧景祁难过。 萧岁舟黑着的脸隐隐开始抽搐。 他说一句,蔺寒舒能够回怼他十句,这让他怎么接话。 下意识地磨了磨牙,牙齿却在这时莫名其妙咬到舌尖,疼得他捂住嘴。 他算是发现了,只要跟蔺寒舒待在一起,他就要倒霉。 走路平地摔,站着无缘无故被树叶糊一脸,吃饭被洒一身的汤汤水水,如今什么也没做,都能咬到舌头。 说什么天煞灾星,合着就光煞他一个人。 萧岁舟瞪了定安王一眼,给他最后一次机会,让他主动站出来追究萧景祁的错处。 可定安王习惯恃强凌弱,只敢欺负欺负混得比他惨的王爷公主,哪里敢得罪实权在握的萧景祁。 他心里清楚,只要他今日站出来让萧岁舟帮他做主,那他就和萧景祁站到了对立面。 萧岁舟可不是什么靠得住的主,萧景祁又是睚眦必报半点委屈都受不得的性子,往后定安王的日子绝不会好过。 想到这里,他闷闷地垂下脑袋,假装看不见萧岁舟朝他投来的眼神。 见他烂泥扶不上墙,萧岁舟索性不管他了,冷哼一声,带着顾楚延拔腿就走。 定安王刚要跟上,萧景祁幽幽开口:“定安皇兄跑什么?留下来,本王再认认真真给你道个歉。” 鬼知道对方口中的道歉,是要再度把定安王踹下荷花池,还是要狂踹定安王那条好腿,让他两条腿一起瘸。 可他发话了,定安王要想离开此处,唯一的办法就是求助萧岁舟。 萧岁舟脚步未停,离去的背影毫不留恋,根本就不管他的死活。 定安王张了张嘴,伸出去的手僵在半空,亲眼看着萧岁舟走远。 走到御花园,把那些讨厌的人远远甩在身后,小皇帝终于不用再假装平静,一巴掌把身侧盛开的鲜花打得七零八落:“气死朕了!萧景祁是个贱人,蔺寒舒更是个大贱人!早晚有一日,朕要将他们抽骨扒皮,让他们跪在朕的脚下求饶!” 往常这种时候,身边的顾楚延定会将他揽进怀里,或是温声细语地安慰他,或是陪他一起骂人。 但这一次,顾楚延出奇的沉默,许久都没有说话。 萧岁舟把花园里的鲜花摧残了大半,终于发现不对,疑惑地扭头,放轻声音问道:“阿延哥哥,你怎么了?”
第98章 眼瞎脑子也笨 顾楚延只是在想,萧岁舟抛弃了祝虞,抛弃了江行策,现在又抛弃了定安王。 有朝一日,若他也失去利用价值,萧岁舟会不会像抛弃那些人一样,将他弃如敝履。 听到呼唤声,顾楚延的思绪回笼,心头那股发堵的感觉仍未消散,他弯下腰去,叹息着将萧岁舟揽入怀里。 萧岁舟在他面前,再不复刚才那般张牙舞爪,温顺得仿佛一只小兔子。 掌心攀上顾楚延的肩头,小声道:“阿延哥哥,有什么话就说出来呀,一直憋在心里会很难受的。” 那点郁结在这场温柔攻势中缓缓消解,顾楚延的心情好了许多,搂着他笑,半开玩笑似的说道:“我只是害怕,若有一日我不再是禁军统领,你会彻底离开我。” “怎么会呢?”萧岁舟顿了顿,一双上挑的桃花眼盯着顾楚延,满脸认真地反驳,“朕的这颗真心,早就给了你。无论你是禁军统领还是普通人,都改变不了这个事实,朕与你永远都不会分开。” 听着他的一字一句,顾楚延心头震颤,良久,郑重地朝他点点头。 对啊。 谁也别想把他从禁军统领的位置上挤下去,谁也不能把陛下从他身边抢走。 只要萧景祁死了…… 只要萧景祁死了,天下就太平了。 —— 几乎是在顾楚延产生这种可怕想法的瞬间,荷花池边的萧景祁就打了个喷嚏。 重华郡主不解:“皇叔,被推进池子里的又不是你,你在这里咳嗽什么呀?” “重华,”萧景祁幽幽看向她:“你是不是也想尝尝泡在池子里的滋味?” 半是警告半是威胁,吓得小姑娘瑟瑟发抖地站好,不敢再多说一句。 见她如此乖觉,萧景祁移开目光,视线缓缓落到定安王的身上。 定安王呼吸一窒,企图唤回萧景祁的理智:“记得你十三岁那年,先皇后罚你跪在下雪的庭院中,是我向父皇通风报信,才替你免去这场刑罚。” 萧景祁平静地听完,漠然地问他:“对啊,你以前对弟弟妹妹们很好,我们犯了小错,你会想方设法帮忙弥补,那时候大家都很依赖你。这才过了多久,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定安王显然没有想到萧景祁还记得以前的事情,被这句话问住,眼瞳颤了颤,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流下来。 从前在母妃的庇佑下,他活得无忧无虑,觉得世界美好,他也愿意用真心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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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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