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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萧岁舟打消了心头的最后一丝怀疑,迫不及待想要看见蔺寒舒在大庭广众下出丑。 为了让蔺寒舒的丑相落到人尽皆知的地步,萧岁舟下令让更多的官员来到上京,拖家带口参加这场祭祀。 将祭台布置得更为隆重,四周系满绸带,放上缠枝铜灯和莲花像,如此一来,才会衬托得跳舞的蔺寒舒更加滑稽。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很快就到了跳舞那日。
第109章 冒牌货 蔺寒舒盛装出席。 身穿祭祀服,戴着精致的祭祀面具,手腕处缠绕着银铃,赤脚踏上祭台。 巫师的两个徒弟一左一右地站在他身后,比起他,两人的装束明显简单些,作用就是给他伴舞。 萧岁舟特意挑了个晒不到太阳的地方,屏息凝神,死死盯着祭台。 实在是好奇,等会蔺寒舒脚步错乱,和巫师的两个徒弟跳得完全不一样,该如何收场。 在他灼热的视线里,蔺寒舒拿起精致小巧,系着长长飘带的祭鼓,轻拍一下。 巫师的两个徒弟起舞,站在中间的蔺寒舒却依旧维持着举鼓的动作,一动也不动。 围观的众人不明所以。 “王妃怎么不动?” “难道是还没有学会祭祀舞吗?” “没学会为何要上去?又不是喊他去当门神。” 听着那些窃窃私语,萧岁舟浑身说不出的舒坦。只待事态再发酵一会,他就能够以不敬祭祀的名头,将蔺寒舒如丧家之犬一般,撵出宫去。 被他们压在头顶那么久,终于有反击的机会,真是想想都开心。 萧岁舟忍不住勾唇,然而下一瞬,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他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看见祭台上的蔺寒舒开始起舞,步调与身后的二人完全一致,哪里像是不会的样子?分明早已将这舞跳得炉火纯青! 甚至因为他的衣着比另外二人华丽,又站在祭台中央,银铃响动,那两个人便彻底沦为他的陪衬。 这会儿祭台之下,无论是皇亲国戚,还是朝廷重臣,亦或是那些微不足道的小官,目光齐齐落到他的身上。 万众瞩目中,蔺寒舒毫不怯场,步伐自信张扬,衣摆与祭鼓的丝带一同翻飞,将这支舞蹈展现得完美无缺。 灵动翩然的模样,落进萧岁舟的眼底,他忿忿地气红了一双眼。 该死的蔺寒舒。 又把他当猴耍! 默默在心底想出巫师的无数种死法,萧岁舟挪开视线,强迫自己不再看这令他呼吸不畅,面容扭曲的一幕。 手背忽然触及冰冰凉凉的东西,他低头看去,是一片柔软花瓣。 周围没有花树。 哪来的花? 萧岁舟震惊地抬头,眼见无数花瓣从天而降,各种色彩掺杂在一起,纷纷扬扬,像是下了一场五颜六色的雨。 花香弥漫,成群的蝴蝶被吸引而来,随着蔺寒舒摆动的衣袖翩翩起舞。 那些没见过世面的小官发出惊呼:“是祥瑞!这是祥瑞之兆啊!” “定是王妃这支舞感动了上苍,降下这场花雨!” 萧岁舟仔细观察天空,花雨是从摘星楼降下来的,什么狗屁祥瑞,分明是蔺寒舒和萧景祁在背后搞鬼。 他刚要开口,人群里的定安王已经拖着自己的瘸腿跪下,高声呼喊:“苍天有灵!请保佑远州百姓无病无难!” 他开团,明远王爷和重华郡主秒跟:“苍天有灵!请保佑远州百姓无病无难!”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官员跪下去,和他们一起发出祈求,一声高过一声,几乎要穿过重重云霄。 萧岁舟杵在原地,看着满地黑压压的人头,攥起手指,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他抬眸,看向祭台上,脸被面具遮得严严实实的蔺寒舒,忽然生出疑问。 对方真的是蔺寒舒吗?会不会是别人冒充的? 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萧岁舟趁着蔺寒舒下台之时,匆忙迎过去,伸手要摘对方脸上的面具:“皇嫂戴着面具跳了这么久的舞,定然很闷吧,朕帮你透透气。” 对方身体一僵,像是做贼心虚般,飞快地往后躲,避开他伸来的手。 这样的反应,令萧岁舟心头疑云更甚,狐疑地眯了眯眼,将这个人从上到下打量一遍:“皇嫂,你怎么了?” 对方既不回答,也不肯摘面具,而是抬脚想跑。 若说刚才萧岁舟只是有些怀疑,那现在就是彻底相信,面具下的人根本不是蔺寒舒。 愤怒在这一刻尽数化为了狂喜,萧岁舟想方设法去揭对方的面具。 萧景祁及时出现,拦在对方面前,不悦地朝萧岁舟道:“他只是跳累了,满头是汗,不愿意以这副姿态出现在人前而已,你一直逼他摘面具做什么?” 这番话,再次加深了萧岁舟心底的猜测。他倏而勾唇,大声质问道:“是吗?这个人真的是皇嫂吗?” 这动静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而来,大家显然有些懵。 “陛下说什么呢?” “跳舞的人真的不是摄政王妃吗?” “好像有道理,摄政王妃是传说中的天煞灾星,他怎么可能召来祥瑞之兆呢……” 这些人的讨论,令萧岁舟的自信又上了个台阶。他目光灼灼地凝视着面前的夫夫二人,语调轻快:“前几日,教皇嫂跳舞的巫师亲口所说,皇嫂的舞学得一塌糊涂。怎么到了今日,忽然就跳得这么好了?” “没错!”祭台之上,巫师的两个徒弟作证:“师父去教王妃跳祭祀舞,回来的时候,两只脚都被王妃踩肿了,还是咱们亲自帮师父上的药,他今日之所以没有出席,也是因为脚太疼了走不动路。” 有这二人的证词,周遭所有人的目光纷纷变得怪异。 萧岁舟乘胜追击,眼底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皇兄皇嫂难道不该给朕一个说法,给参加祭祀的所有人一个说法么?” 迎上他的目光,萧景祁黑沉沉的眸深若寒潭,鸦羽长睫垂落下来,遮掩住眼底的情绪,冷笑着问:“想要什么说法?” “皇嫂不会跳祭祀舞,搞这么个冒牌货来,朕能理解。看在你们曾经为远州百姓做事的份儿上,朕不会重罚。”萧岁舟故作大度,“这样吧,让这个冒牌货滚下去,把真正的皇嫂叫到这里来,向所有被蒙骗的人道歉,此事就算告一段落。” 萧景祁笑。 这突兀至极的笑声,令萧岁舟不禁愣了愣:“皇兄,你在笑什么?” 萧景祁没有回答,而是抬手揭下身后之人的面具。
第110章 庆祝 面具落下,缓缓露出蔺寒舒的脸。 他化了与这场祭祀相对应的妆容,眉心一簇火焰,左侧脸颊点缀着符文,华丽又神秘。 此时此刻,蔺寒舒露出不解的神情,朝萧岁舟道:“我刚刚只是跳舞跳累了,不想说话,也不想摘面具让人看见我头顶的汗水。怎么落到陛下的嘴里,我就成冒牌货了?” 那些叫嚷着天煞灾星不可能唤来祥瑞之兆的人,顿时变哑巴了。 而站在蔺寒舒和萧景祁面前的萧岁舟,顷刻之间沦为跳梁小丑。 他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这两个人一直在演戏,自己又被他们做局了。 喉头像是被一双无形的大手扼住,萧岁舟拼命喘了口气,紧接着,在众目睽睽之下喷出一口血来。 幸好萧景祁及时将蔺寒舒拉到一边去,避免被血溅到。 看到萧岁舟的身体朝地面栽倒下去,御前大太监发出尖锐暴鸣:“陛下龙体有恙,速将陛下扶回寝殿,请太医看诊!” 今日的祭祀因萧岁舟的这一出,而草草收尾。 蔺寒舒没穿鞋,被萧景祁抱回居住的宫殿。 走到无人处,前者才敢大声蛐蛐:“这一口血,足够让小皇帝减寿五年吧。” “十年也说不定。”萧景祁道。 闻言,蔺寒舒愈发用力地搂住萧景祁的脖颈,以防自己从对方怀里掉下去,接着笑得花枝乱颤前仰后合:“可惜今日顾楚延在守城门,没有过来。看不到他为了小皇帝,急得像无头苍蝇团团转的模样。” 笑够了,他咦了声:“我的手……” 萧景祁知道他的手有伤,但那药粉很好用,三日的时间足够伤口结痂,这会儿应该不会再疼了才对。 清楚事实是一回事,克制不住的关心又是另一回事。 萧景祁紧张道:“你的手怎么了?” 蔺寒舒偷笑,从袖子里抓出一把花瓣往外洒。 花瓣飘零,有的落在萧景祁头顶,有的落在萧景祁肩上,还有的顺着松散的领口掉进去,没入看不见的地方。 看这些花瓣的颜色,应该是蔺寒舒在祭台上跳舞时,顺手从地上拿的。 萧景祁晃晃脑袋,将满头的花瓣摇落下来,不解道:“这是何意?” “小皇帝都吐血了,”蔺寒舒笑眯眯地回答:“难道不该庆祝一下吗?” 好像是该好好庆祝。 萧景祁回到大殿后,写下那些在祭台边对蔺寒舒冷嘲热讽的人名。 一个接一个,蔺寒舒惊叹于他的记忆力,不光记武功招数很快,记祭祀舞动作很快,连那些芝麻大小的官员的脸都记得清清楚楚。 蔺寒舒双手托腮,露出倾慕的神色:“殿下的记忆力是天生的,还是有什么诀窍?” “天生的,”萧景祁暂时停下笔,侧头看蔺寒舒的同时,空着的那只手缓缓落在蔺寒舒的肩胛骨位置,“我不仅记那些东西很快,我还记得,你这个地方有颗痣。” “……” 这种事情就没有必要拿出来说了喂! “那我还记得,”蔺寒舒的手落到萧景祁的胸膛,“殿下这里有颗痣。” 萧景祁意外地挑眉:“看来你记忆力也不错。” 才不是。 对蔺寒舒而言,没有长到好地方的痣,是一种让颜控无法忍受的瑕疵。 幸好萧景祁那颗痣长在右侧锁骨之下,不会显得突兀,反倒增添几分别样的风情。 但萧景祁说,他的痣生在肩胛骨…… 这里没有铜镜,蔺寒舒看不见自己的后背,不禁面露担忧地问:“殿下,我那颗痣是不是生得特别丑?” 哪里丑了。 小小的一颗,点缀在薄如蝉翼的雪白肌肤上,只会让人生出亲一亲,揉一揉的冲动。 看着蔺寒舒皱眉咬唇,惊慌到手足无措的神情,萧景祁淡淡道:“我只记得那里有颗痣,又不是什么重要的大事。它具体长什么样,记不太清了。” 对蔺寒舒来说,世间再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了。 他背过身去,费劲将领口扯下来,单薄的后背映入萧景祁的眼帘,手腕上缠的银铃随着这阵动作发出叮叮当当的乱响,蔺寒舒不死心地问:“怎么样,殿下现在看清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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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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