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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寒舒趁热打铁:“陆大人的孩子虽然顽劣,但勉强能算作半个人证。闻大人你呢?可有人能够帮你证明,你昨天从未出现在茶楼附近?” “我……”闻玉声挺直的脊背不知什么时候弯了下去,垂着脑袋:“我家的仆人阿辽能够证明,他昨日一直跟着我。” “阿辽么?”蔺寒舒再度召来两个侍卫:“去闻府,把那位阿辽请过来。” 没过多久,他口中的阿辽就被带到王府。 那是个中年人,一副畏惧怯懦的模样,进了院子之后,眼睛止不住地乱瞟。 他在蔺寒舒面前跪下,结结巴巴道:“不知王妃找小人有什么事情?” 蔺寒舒张口就来:“闻大人说你昨天偷了他的东西,让我替他做主。” 阿辽显然提前与闻玉声串通过,并没有中招,而是大声地喊冤:“冤枉啊王妃!昨日我一直与大人待在一处,哪里有时间偷他的东西!” 闻玉声闭了闭眼,整个人肉眼可见地放松了许多,对蔺寒舒道:“如何,王妃知道我没有撒谎了吧。” “急什么,”蔺寒舒不咸不淡地瞥他一眼,而后继续询问阿辽:“昨日你和你家大人都去过什么地方?” “去过城南的菩萨庙,去过城东的书院……” 阿辽说一下停一下,无意间对上闻玉声的视线,连忙补上一句。 “还去过城郊,大人原本想赏景,但无意间走到有桑树的地方,身上生了红疹,便匆忙回家擦药,此后没再出过门。” 听着倒是无懈可击。 蔺寒舒捻着一缕头发,在指尖绕了绕,问道:“你敢对你说的每个字作保么?” 阿辽深深向他跪拜:“小人说的都是真的,小人不敢对王妃有半分欺瞒。” 说完,他还不忘小心翼翼地抬起头来,仔细观察蔺寒舒的表情。 蔺寒舒仍是笑着的,白衣乌发,衬得那张本就漂亮精致的面容,愈发柔软无辜。 一点攻击性都没有,最能让人在他面前放下戒备。 看见他的模样,阿辽的胆子不由得大了些,舔了舔干涩的嘴唇,试探性地问道:“王妃,我可以回府了吗?” “当然可以呀,”蔺寒舒笑意愈甚:“不过看在你如此诚实的份儿上,我想请你品尝王府特有的饮品。” 闻玉声听得一激灵。 蔺寒舒刚才说请他吃饭,结果是吃牢饭。 如今说请阿辽尝饮品,究竟是要给人喝什么? 可他再急也没用,侍卫将他制住,不让他动弹分毫,嘴巴也被捂着,他只能一个劲地朝阿辽使眼色。 阿辽浑然未觉,还在傻傻地磕头,感动得声音颤抖:“多谢王妃!有生之年能够尝到王府的饮品,小人真是三生有幸,小人一定会记住王妃的大恩!” 在他期待的目光中,凌溯拿着小药箱上前,问他:“那你想尝鹤顶红,曼陀罗,牵机引,蝎子毒,蜘蛛毒,竹叶青毒,还是我的独门调制喝下去立马躺板板甜甜小秘方?”
第120章 做主 阿辽一愣。 眼底的感激在刹那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浓浓的恐惧,看蔺寒舒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鬼。 他扭头要跑,被凌溯抓住头发,摁着他的脑袋,随手挑了一瓶蝎子毒,灌进他的嘴里。 这些毒全是精心萃取的,发作起来极快。 不过片刻,阿辽就痛得在地上打滚,大口大口地呕血。 蔺寒舒施施然上前,用鞋尖挑起对方的下巴,用长长的衣袖挡住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笑得格外灿烂的漂亮眼睛:“既然你说不出我喜欢听的,那留着你也没用。” 五脏六腑似有烈火灼烧,阿辽再次吐出一口血,慌乱地从地上爬起来,伸手去抓蔺寒舒的衣摆,声声哀求:“王妃我知道错了,我不敢再欺骗您了!昨天我并未跟闻大人出门,我一直待在家里,根本不知道他去过什么地方,方才那些话,全是他教我说的!” 等他说完,蔺寒舒这才大发慈悲,让凌溯给他喂解药。 身体慢慢平复下来,阿辽蜷着四肢,因失血过多,脸色如纸一般苍白。 蔺寒舒让侍卫把他拉走,低下头去,看看被他弄得脏兮兮的衣摆,不悦地蹙了蹙眉。 随后抬眸,朝闻玉声眨眨眼睛:“闻大人,你的人证临时翻供了,怎么办?” 侍卫松开闻玉声,闻玉声便立马咆哮:“摄政王妃,你这是在屈打成招!” “屈打成招?”蔺寒舒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露出迷茫的神情来:“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他了?” 说着,向闻玉声展示他那修长的,如玉般的漂亮双手:“再说了,你看我这样子,像是能打得动他吗?” 身为文官,闻玉声能在朝堂上跟别的官员吵二十个回合不带停。 但此刻,看着蔺寒舒这张无辜至极的脸,喉咙像是被什么黏住,他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干脆冷哼一声,故作清高地扭过头去:“没有做过的事,我是不会认的。哪怕王妃像恐吓阿辽一样恐吓我,给我灌毒药,我也不会遂你的愿。” “你是朝廷命官,我可不敢请你喝凌溯的小秘方。”蔺寒舒抬头望天,仔细想了想,“既然你不吃也不喝,那就饿着吧,等你饿到想与老鼠争食的时候,我再来问你话。” 侍卫要将闻玉声和陆子放押下去,就在这时,小厮匆忙赶过来,朝蔺寒舒行礼:“王妃,礼部尚书求见。” 闻玉声本已面如死灰,乍然听到这句话,像是黑暗中的人抓住最后一缕浮光。 那张脸肉眼可见地拥有了血色,他挣脱开侍卫的钳制,理了理衣袖的褶皱,冷笑道:“即便你是摄政王妃,也没有资格私自羁押朝廷命官,尚书大人这是来为我做主了。” 看着他得意洋洋的表情,蔺寒舒也笑,笑得比他还要花枝乱颤:“是么?那我就去会会你的救星。” —— 王府外,早已聚集了一大群吃瓜路人。 礼部尚书站在门前,身后带着礼部的其他官员,一行人身上的气压极低。 闻玉声说得没有错,就算蔺寒舒怀疑谁是真正伤害摄政王的凶手,也没有资格抓他们,而是要将此事上报给天子,再交由大理寺查验。 他越俎代庖,而礼部又全是死板守旧,注重礼节的大臣,自然会对蔺寒舒的所作所为感到不满。 紧闭的大门打开一条缝,礼部尚书清清嗓子,酝酿好接下来要说的话。 刚要张嘴,突然像是看见什么了不得的东西,瞪大眼睛,怔在原地。 众人只见蔺寒舒迈着柔弱的步伐,缓缓走到门边,穿堂风吹得他衣袖飘摇,恍然间,便生出一股弱不胜衣的姿态。 更别提,他还在哭。 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这可把一众礼部官员给整不会了。 他们还没有开始发力,蔺寒舒就已经哭了。要是待会儿骂上两句,蔺寒舒会不会直接撞墙寻死? 原本准备好的话语,这会儿尽数咽回喉咙里,礼部尚书的眼皮直跳,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开口道:“王妃在哭什么?我们来这里,只是为了让你放了闻陆二位官员,又不是要仗着人多欺负你!” “若只是想让我放人,你自己来王府就行了,何必把他们也带来,弄出这么大的阵仗?”蔺寒舒扶着门边哭:“你们就是看殿下不好了,觉得摄政王府再无威胁,觉得我好欺负!” 礼部尚书一噎,试图跟他讲道理:“无论如何,王妃你没有资格私自羁押官员,快把二人放了!” “我没有资格?”蔺寒舒柔柔弱弱道:“那我的夫君有资格吗?” 摄政王代皇帝治天下,自然是有资格的。 可是据礼部尚书所知,摄政王中毒之后一睡不起。抓走陆子放和闻玉声,从头到尾是蔺寒舒一个人的主意。 萧景祁有资格审人抓人,不代表蔺寒舒也有。萧景祁能和萧岁舟平起平坐,不代表蔺寒舒能越过皇权行事。 想到这里,礼部尚书底气十足道:“还请王妃别再拖延时间了,除非这会儿摄政王亲自来到门口,站在我们面前,说他愿意把此事全权交由王妃处置,否则您还是赶紧把人放了,免得惊动陛下,到时候治您一个不敬皇权的大罪!” “那你就让陛下来治我的罪好了,”蔺寒舒抹抹眼睛,又开始哭哭啼啼,“反正殿下活不了几日了,他一死,王府树倒猢狲散,想必皇帝也容不下我这个嫂嫂,巴不得将我除之而后快,我正好能和殿下在黄泉路上做个伴儿。” 周遭百姓觉得他这话说得好有道理。 “别看陛下与摄政王殿下表面上和和睦睦的,其实恨不得对方早点死吧。” “我要是当今皇帝,我也会不乐意的。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朝堂之上,岂容摄政王指手画脚。” “唉,摄政王一死,王妃没了靠山,陛下碾死他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 等礼部尚书转头,叽叽喳喳的百姓们立马噤声,分不清刚才的话是谁说的。 狠狠瞪了瞪他们,礼部尚书又回过头,看着蔺寒舒:“那我们便在这里等着,看看是殿下先来为王妃做主,还是陛下先来为我们做主!”
第121章 丞相之位 瞧他们这样。 一个个白发苍苍,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却还跟小孩子似的,遇到事情只会告状。 蔺寒舒让小厮搬来凳子,端来果盘,颇有闲情逸致地坐在门口,和那些礼部大臣们大眼瞪小眼。 大臣们在太阳底下站得口干舌燥,瞧见他正啃一颗梨,果肉晶莹香脆,清甜的汁水四溢,越看就越是眼热。 礼部尚书忍不住侧头,小声问身旁的官员:“已经派人去通知陛下了吗?” “早就去了,”那官员抹了把头上的热汗,看着不远处果盘里剩下的梨子,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按理说,陛下早该到了才对。” 那为何还不来? 难道是要等他们这些老骨头在太阳底下晒成干尸,再来找摄政王妃的麻烦? 礼部尚书眼前隐隐发黑,实在是有些站不住,连忙打发身侧的人去帮他买碗糖水来。 识破他的意图,蔺寒舒拿帕子擦擦手上的梨汁,笑吟吟地开口:“尚书大人,反正您已经叫人去请陛下了,又何必站在王府门口干等呢?不如回家去,好好休息一番。” 他们站在这里,就是想让百姓们看看,摄政王府是如何欺负人的,摄政王妃又是如何对待他们这群臣子的。 礼部尚书当然不肯回家,见状,蔺寒舒压低声音朝身边的小厮说了些什么。 小厮连连点头,仗着自己年轻腿脚快,赶在那位帮礼部尚书买糖水的官员之前,来到小摊边上,将一锭金子拍过去:“王妃让你收摊,还不快走!” 小摊老板虎躯一震,麻溜地将摊子上的东西收好,将金子揣进胸口,抱着糖水桶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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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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