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蔺寒舒抬了抬下巴,勾起的嘴角带着藏不住的得意:“这才不是什么占卜之术,而是我与殿下本就心意相通。” 他们旁若无人地调情,老者冷汗已经流了满脸,颤颤巍巍地抬起手去擦,可越来越多的汗在往下淌,怎么也擦不干净。 在老者眼里,萧景祁是一只吃人的恶鬼,至于被萧景祁抱在怀中的蔺寒舒,就是一只披着羊皮的恶鬼。 他想跑,可侍卫们齐齐拔出刀剑,堵死了他的去路。 萧景祁波澜不惊地掀了掀眼皮,带着上位者独有的压迫,声音如珠落玉碎。 “本王想试试,若是把你大卸八块,你能用法术把自己修补好么?”
第139章 没有解释的义务 听到他的话,老者这会儿不止冷汗直冒,双腿也开始发起抖来。 偏偏蔺寒舒不肯放过他,掩唇轻笑:“只是八块的话,对老先生来说未免也太轻松了。既然他仅仅只用拂尘便治好了我头晕眼花的毛病,想必殿下把他剁成肉泥,他也能恢复如初。” 本以为萧景祁已经够不当人的了,没想到蔺寒舒更是个活阎王。 开什么玩笑! 别说人了,就算是生命力顽强的蟑螂,被剁成肉泥也不可能活的! 老者惊得连连后退,直至后背抵上侍卫坚硬的胸膛。 他慌张地回头,对上侍卫冷心冷血的表情,被对方手中寒光闪闪的刀刃晃花了眼睛,一个趔趄,他终是狼狈地摔倒在众人的面前。 “殿下我错了!”老者再也顾不上风度,手脚并用地往前爬去,伸手抱萧景祁的大腿,“我根本不是什么仙人的徒弟,是有人见我长得仙风道骨,颇具仙人之姿,便请我坐镇这家医馆,替他敛财,同时拉拢人心!” 他抬起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在金像前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那人教的!其实这种缺德的事情,我早就不想干了,无奈那人身份贵重,随随便便就能置我于死地,我实在是没有办法脱身!” 眼看那双苍老的手即将触碰到萧景祁的腿,后者嫌恶地眯了眯眼,抬起腿,重重将他的手掌踩在脚下。 “是么?”萧景祁眸光淡淡扫过对方周身。 发冠是由一整块和田白玉雕琢而成。 腕上戴着浓绿华贵的翡翠镯子。 衣裳乍一看十分素净,但定睛一瞧,袖口处用金线绣着展翅欲飞的凤凰。 他这副打扮,哪像是不得已而为之,分明从中捞到了不少的好处。 如今求饶,也并不是因为他真的悔过了,而是在死亡的恐惧面前不得不低头。 萧景祁笑,狠狠碾了碾脚下的手掌,兴致盎然地问他:“你平时都是怎么忽悠人的?” 掌心疼得钻心刺骨,老者甚至听见自己皮肉下的骨头在咯咯作响。 泪水混着汗水淌下,他咬咬牙,没敢哭出声音,恭恭敬敬地回答。 “那人会随机挑选有钱的百姓,偷偷给他们下一种叫做幻梦散的毒。服用此毒之人,思绪难以集中,会生出头晕眼花,噩梦不止的症状。” “由于苍州城内只有济世堂一家医馆,那些百姓自然而然会来这处看病。到那时,我就用浸泡过解药的拂尘帮他们解毒,并告诉他们,我是仙人的徒弟,使得他们对我崇拜不已。” “接下来,医馆的小童会埋伏在他们的回家路上,装神弄鬼吓唬人。我及时出现,把小童赶跑,等他们因救命之恩彻底信任我后,我再趁机说服他们加入济世教。” 萧景祁低垂着眼睫,不咸不淡地重复一遍最后三个字:“济世教?” “我正是在为济世教的教主卖命!这一切恶事都是他让我做的!”老者道:“城中凡是佩戴玉珠之人,都是加入济世教的教徒!” “玉珠?”蔺寒舒似是想到什么,腾地站起来,“你说的可是那种被人佩戴在腰间的,用红绳串起来的小珠子?” 老者连忙点头:“没错,只要捐赠一百两银子的香火钱,便能加入济世教。而教徒又分为上中下三等,提升等级的唯一途径就是捐更多的钱。教徒的品阶越高,佩戴的玉珠品质就越好。教主宣称,下等玉珠驱灾辟邪,中等玉珠延年益寿,上等玉珠能使人获得成仙的机缘。” 闻言,蔺寒舒摸摸下巴,回想道:“说起来,苍州刺史身上那串包浆的玉珠,品质是要比普通百姓强很多。” 萧景祁点点头,而后又问老者:“教主是谁?他住在什么地方?” “我不知道啊,”老者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他每次见我都带着面具,对我颐指气使,我只能灰溜溜按他的吩咐做事,不敢对他提问。” “是真的不知道……”萧景祁顿了顿,看向他的眼神,犹如在看一件死物,“还是不愿意实话实说?” 话音刚落,侍卫手中的刀剑就已经架到老者的脖子上。 刀刃锋利无比,只是轻轻一碰,便划出细细的血痕来。 老者吓得一动不敢动,恨不得将自己的一颗心刨出来给萧景祁看看。 裤子上出现濡湿的痕迹,他声泪俱下:“殿下明鉴!我没有撒谎,我是真的不知道!求您饶我一命!” 他都吓尿了,看样子他在济世教里地位不高,连教主真容都未曾见过,再逼问下去,也得不到有用的信息。 思及此,萧景祁朝侍卫摆摆手:“杀了吧。” 轻飘飘三个字,轻而易举地主宰了一条人命。 老者不可置信地张大嘴,混浊的眼眸赤红如血:“我都已经把自己知道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你了,你为何还是不肯饶我一命?!” 萧景祁原本没有什么解释的欲望。 他决定杀人,向来做的干脆利落。而且人马上要死了,向其解释原因,无异于是在白白浪费口舌。 但眼角余光无意间瞥见蔺寒舒的脸,对方一张小脸儿上尽是好奇的神色。 一看就知道,他遇事刨根问底的毛病又犯了。 所以,在侍卫举刀时,萧景祁阻止道:“等等。” 刀停在半空,老者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牙关止不住地打着颤,身下濡湿的痕迹越来越显眼了,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吹散在风里。 蔺寒舒嫌弃地捂住口鼻,重新把脑袋埋进萧景祁的怀中,轻轻地蹭了蹭。 揉揉他的发顶以作安抚,萧景祁面无表情地看着老者,淡淡道:“既然你想知道原因,本王便告诉你。本王进城当日,发现大街上无论男女都佩有玉珠,按照你刚才的说法,现如今的苍州城,已经沦为邪教窟。” 老者还在为自己辩解:“可这些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济世教的教主,我只是在替他卖命而已!我是被逼的,我也是受害者啊!”
第140章 不走寻常路 “受害者?”萧景祁不由得勾了勾唇角,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本王的侍卫早已检查过四周,济世堂外并没有任何人监督你的一举一动。你若真的不愿意替教主卖命,大可以在本王一开始踏进房门之时,就将真相及时告知。” 可他是怎么做的呢? 他装神弄鬼,像欺骗那些百姓一样,试图把萧景祁一并骗过去。 老者噎了噎,但眼看人头就要落地,他想再挣扎两下:“我欺骗了太多的人,害怕即便将真相告知殿下,殿下仍然不会放过我,才决定将错就错。” 见他还在嘴硬,萧景祁轻轻叹了口气,并不急着揪出他话语里的漏洞,而是垂着眉眼,仿佛在等待什么。 终于,被派去搜查济世堂的侍卫搬来一个大箱子,恭恭敬敬地向萧景祁行礼:“殿下,这是从他的卧房搜出来的。” 萧景祁抬手,示意侍卫把箱子打开。 一刹那,刺眼的光芒照亮整间屋子。 箱子里密密麻麻地堆积着金银珠宝,其间甚至有一颗拳头大的夜明珠,光芒正是由它散发出来的。 蔺寒舒十分惊讶,一路小跑过去将夜明珠拿出来,又一路小跑回萧景祁怀里,自顾自捧着珠子玩耍。 萧景祁看着蔺寒舒玩,差点忘了正事。 直到老者呜咽一声,他才回过神来,笑得阴冷:“这叫做被逼无奈?分明是乐在其中。既得到了当救世主的快感,又敲诈到大笔的钱财,这些日子以来,你过得身心舒畅吧。” 老者拼命摇头,还想再辩解几句,却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编造他私藏宝物的理由。 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他能做的就只有求饶。脑袋在地上磕得咚咚响,鲜血直直顺着额角流下来,狼狈至极。 可惜萧景祁懒得看他,注意力全然落到蔺寒舒的身上,盯着他玩夜明珠。 侍卫手起刀落。 老者的人头落了地。 听到鲜血喷溅的声音,蔺寒舒下意识抬眼,却被萧景祁的手遮住视线。 “别看,脏。” 闻言,蔺寒舒果真没看老者的死相,把头埋进萧景祁怀里的同时,要将手里的夜明珠递给身旁的侍卫。 “你不是喜欢么?便留着玩儿吧。”萧景祁说着,把他支出去的手掰回来。 握着沉甸甸一颗夜明珠,蔺寒舒眨眨眼睛,嘀咕道:“可这玩意儿是赃物。” 大概觉得他说得有理,萧景祁笑:“那我派人从正当途径买颗新的给你?” “那倒不必,夜明珠可遇不可求,重新寻一颗,浪费时间也浪费金钱。”蔺寒舒把珠子揣进怀里,“我就要这颗了,回去取些银子塞进箱子里,就当是我买的。” “好。”萧景祁抱着他站起来,往外走了两步,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问道:“你现在能走路了吗?” 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要问这句。 蔺寒舒猜测,应该是夜色已深,萧景祁体内的蛊虫作乱,再抱着他走,会很费劲。 为了不给对方添麻烦,蔺寒舒从他怀中跳下来,尝试着走了几步。 虽然还是不太舒服,行走间隐隐有种刺痛感。 但当他回头去看萧景祁的时候,露出肯定的眼神,认真地回答道:“能走。” 说着他还要继续往前,却被萧景祁打横抱起来。 双脚离开地面,回到熟悉的怀抱当中,发生得太突然,手里的夜明珠差点掉下来。 蔺寒舒连忙拿稳珠子,另一只手揽住萧景祁的脖颈,不解地歪歪脑袋:“我都说自己能走了,殿下怎么还抱我?” “方才问的那一句,只是想知道你还疼不疼。” 萧景祁把人抱上马车,车帘落下,隔绝视线,将蔺寒舒置在柔软的毛毯上之后,凑近他的耳畔开口。 “现在回家的话,应该是第三日了,既然你不疼……” 后面的那些话,他没有说下去。 但蔺寒舒已经知道他是什么意思,耳尖骤然红透,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想让对方看见自己羞窘的模样,可惜事与愿违,夜明珠的光亮将整个车厢照亮如白昼,蔺寒舒所有的小表情尽数被萧景祁收进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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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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