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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九曜的话很快印证了谢长赢的想法。 “只是归墟印的一个印记罢了。” 应该是用「归墟印」在那块墨色小石头上留下了印记,赋予了它「归墟印」的一部分力量。 可即使不是真正的「归墟印」,也已经够难对付了——那可是传说中魔尊的法宝! 并且,许是因为这一次黑雾没有受伤,因此有了更多的力量来操纵「归墟印记」。所以,谢长赢一时间竟也没法如同刚重生时一般,将半空中的虚影斩碎。 而且,最关键的问题是—— “他们怎么搞到的「归墟印记」?” 谢长赢还是想不明白。 难道拿块石头直接去魔尊那儿,问他‘你能不能帮我盖个章’吗? 且不说魔尊好不好说话,就算好说话,那也得先见到魔尊才行啊! 魔族不是早十几万年前就被封印了吗? 九曜只沉默着摇了摇头。谢长赢看见祂的神色罕见地变得凝重起来。 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谢长赢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难道那群人真召唤出魔尊了? 这么想着,谢长赢的眉心也不由得蹙了起来。 魔尊,听上去就很强的样子,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九曜似乎知道谢长赢在想什么,宽慰道:“若魔尊现世,天地间必有异象。” “若他只偷偷在背后提供帮助呢?” 这种大反派在背后暗戳戳搞事情的话本故事,谢长赢从小起便听得多了去了。 或许是因为谢长赢说的有些道理,九曜并没有反驳他。 如今这架打得难受极了。 因为「归墟印记」的关系,谢长赢一时间奈何不了黑斗篷们。同样的,黑斗篷们也奈何不了谢长赢,毕竟双方实力上的差距摆在那儿。 黑斗篷们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却见他们对视一眼,然后陡然间加大了攻击。 可却只是加大了招式的幅度,力量却并未提升。 只是……战场却不由得开始偏移。 谢长赢正不耐烦地应付着,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黑斗篷正在将他们往镇子外的山林里逼。 那山林中有什么? 谢长赢能想到的最坏的情况,也就是那座山林中有一个什么大阵,能将他们困杀在其中。 然而,谢长赢宁可去对付一个威力未知的阵法,也不想继续在这儿耗时间了。 这么想着,谢长赢贴近九曜耳边低声道: “不如将计就计,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 九曜向来依他。 于是,两人便这么且战且退地,好像被逼得往山林中去了。 虽然谢长赢的演技没什么进步,但或许是黑斗篷们对山林中的东西十分有信心,反而冷笑起来,似乎是在嘲讽他的自大。 谢长赢倒是不在意黑斗篷们的想法。令他欣慰的是,黑雾并没有跟过来。 在他们离开一定距离后,黑雾便招招手,收回了那颗难搞的墨色小石头。 不过,黑雾也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站在那根断柱上,直到目睹谢长赢二人的身影消失在了密林中后,才化作一团黑色雾气,消失在原地。 看上去,它似乎也对山林中的那东西很有信心。 * “这林子里,怎的如此之冷?” 稍稍深入山林后,谢长赢立刻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搓了搓半截小臂,将先前卷起的衣袖又撸了下来。 现在明明是秋天啊? 在进入这片山林前,初升的太阳明晃晃地悬挂在天际,将炙热的阳光洒满大地。可是, 在踏入林间的瞬间,他们却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气温骤然下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挥之不去的阴湿感。 谢长赢抬头望去,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头顶的树木高得惊人,粗壮的枝干交错盘绕,宛如一张巨大的网,将阳光死死地拦截在外。 是以,尽管外头是烈日当空,这林子里却又阴又冷。 可这也不对。 谢长赢本不是怕冷的人,即使雪天只着单衣躺在雪堆里玩儿,身上亦暖得像火炉。如今,那股寒气却仿佛能渗透皮肤,直入骨髓,令他也不禁打起了寒颤。 “是阴气。”九曜的话解答了谢长赢的疑惑,“此地阴气甚重。” “看来,真正的秘密便藏在这林子里了。” 谢长赢又搓了搓胳膊,然后牵住九曜依旧温暖的手, “走,先去将那些老家伙解决掉。” 二人在进了山林不久后,便使计甩开了黑斗篷们。现在,该是将那些黑斗篷逐个击破的时候了。 谢长赢迈步向前。 地面上是松软的触感,堆积着厚厚的落叶,自底部开始腐烂,每走一步,地面表层都会发出轻微的沙沙声,随即,便又薄薄的瘴气静悄悄地自底层升腾而起。然而声音没走多远,就被无边的寂静吞噬。 谢长赢依旧觉得有些冷,虽然还算能够忍受,可不知为何,心中却凭空升起许多负面情绪来,继而整个人都开始变得焦躁不安。 谢长赢隐约意识到,他或许是被周遭浓郁的阴气影响了,于是不断告诉自己要冷静。 可越是如此,他就越是冷静不下来。到最后,竟连自己也怨恨起来。 就在这时,他与九曜交握的手心处却隐隐有暖意传来。 这暖意很快弥漫到四肢百骸,驱散了所有阴湿的寒意。 一时间,怨也消了,愁也解了,竟还凭空生出一种飘飘然的感觉。 九曜平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静心,凝神。喜乐虽好,亦不可沉溺其中。” 这声音仿佛带着不可抵挡的力量,当头棒喝,将谢长赢打醒。 霎时间,他从那种飘飘然的感觉中抽离出来。 阴气会引发人的负面情绪,九曜的力量却会引发人的正面情绪,而谢长赢,就像那个角力场。 这么想着,谢长赢自己都乐了。 好在,现在他觉得浑身暖洋洋的,那种令人不适的阴湿感觉终于消失了。 谢长赢乐完了,又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才用一副像是爽朗的语气说出了那两个字: “谢了。” 九曜倒并未作答。谢长赢倒也习惯。 又在遮天蔽日的林子里走了一会儿,谢长赢突然停下步子。 来了! 他已经察觉到至少三名修士的踪迹。 虽然修士们都在刻意压低气息,试图隐藏自己,但依然无法逃脱巫族敏锐的感知。 修士们的气息分散在周遭,像是三个悄无声息的老道猎手,正小心翼翼地接近自己的猎物。 可几息过后,他们却依旧没有出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时机。 谢长赢的耐心却已经耗尽,他与九曜交换一个眼神。 首先,是那个善于隐匿的修士。 两人的身影就这么当着修士们的面消失了,于是三个结伴而来的修士都有些慌了,准备联系同伴赶来支援。 是以,当谢长赢突然出现在那棵大树后的时候,躲在树后的修士那张苍老的脸上,惊愕闪现,可他却已经来不及进一步反应,谢长赢手中剑刃已悄无声息滑过他的脖颈。 那修士捂住脖颈倒退几步,暗沉的血液自指缝间喷涌而出,甚至来不及发出一丝声音。那双浑浊的眼中带着恐惧,而后,眼神逐渐凝滞。 他倒在了地上。 一个。谢长赢心中默数。 两人随即准备赶往下一个目标,却忽然间,周围的寂静被突兀地打破。 从林间的阴影处,一道人影猛地跃出,直扑向谢长赢。 谢长赢毫不犹豫地出剑,锋锐的剑气划破空气,刺入来人的胸口。 那人猛地一滞,表情惊愕,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像个漏气的破旧风箱,只能发出一些轻微的“嗬嗬”声了。 “都来了?” 谢长赢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意,他快速将剑刃收回,微微侧身,避开飞溅而来的血迹。、 而后,凭借那一剑的空隙,谢长赢迅速撤开一步,躲过一次偷袭。 继而,长剑横扫。 “那正好。” 谢长赢手下再不留情。 两个、 三个、 …… 八个。 谢长赢心中默数着,毫不留情的剑尖停在第九个修士喉咙前。 这是追着他们进林子的最后一个了。 这修士显然已经处于极度的恐惧之中,被谢长赢用剑指着,竟直接放弃了抵抗,武器一丢,膝盖一软,直挺挺地跪了下来。 明明是一把老骨头了,求饶时动作倒是灵活。 “啧。” 看着那张如风干橘子皮般皱巴的脸,谢长赢险些升起一种自己在虐待老人的错觉。 哦,不,这家伙当然是老人啦。老得不能再老了。 谢长赢用剑身拍了拍修士皱巴巴的老脸,吓得他又是一个哆嗦: “饶、饶命啊!二位尊者饶命啊!” 谢长赢第一次知道,原来老人家也能发出如此高昂的声音。 “还是之前那些问题。”谢长赢懒得和他废话,“若答得好,我可以考虑放你一命。” 可这修士却突然双眼一滞,继而浑身颤抖起来。 那双布满了血丝的浑浊双眼中只余下无尽的惊恐。 与此同时,修士颤抖而僵硬的双手缓缓掐上了自己的脖子: “我、我不能、不能说……他会知道的……他会知道的!” 他发出如公鸡被抹脖子前的凄厉尖叫。 谢长赢追问:“他是谁?” 这修士的脸已经被他自己掐得涨成了猪肝色,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谢长赢这才意识到不对,正待上前去,却见这修士一瞬间竟如气球般迅速膨胀,皮肤上的褶皱很快被撑开。 可他还在不断膨胀,直到那土色的皮肤变得透明起来。而后, “啪——”的一声。 他炸了开来,血肉横飞。 九曜似是早有预料,即时以灵力挡住,是以两人身上并没有沾到血污。 待九曜撤去灵力罩后,谢长赢赶忙跑到那修士剩下的头颅边上。 不愧是大乘期的修士,即使就只剩下大半个脑袋,也还留着一口气。 “这林子里究竟有什么?你们到底想做什么?喂,回答我!” 修士布满皱纹的嘴唇翕动,似乎在发出什么音节。 谢长赢赶紧凑近去听,隐约听到几个含糊的词,像是“命运相连”、“飞升”之类的。 待他再想问个清楚,那修士却早已白眼一翻,再没了气息。 谢长赢一拳砸在了地面上,这下是真的发自内心地生气了。不是因为受到了周遭阴气的影响。 这修士不是自爆的,是被人下了咒。而这咒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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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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